328 虚幻与现实

    “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既然不能硬碰硬，就只能拖延时间，我退了一步，问。
    那主帅却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来，说：“东域七公子之一，姜陵。”
    他是要和我握手，我故作镇定的伸出手去，却只是碰了他的手掌一下，我生怕他的西装袖子里藏着什么。
    “你就不用自我介绍了，你是谁我知道。”姜陵笑了笑，说，“把你的左右副官都请出去，我要单独和你说话。”
    “不可能。”我说道，“你可以随时在我大帐之中召唤士兵，我怎么可能傻到让我的人都走。”
    “你有选择的权利吗？”姜陵却笑道，“现在，就算他们不走，我只要召唤更多的人，并且通知围住你们军营的士兵，就能里应外合，直接把你们全部消灭。”
    我怔了怔。
    我不懂打仗，第一回，就遇到这样棘手的家伙，这着实让我憋气。我只能点头，让旁边的人退开。而姜陵，居然也让自己召唤来的那个人去门口守卫，一旦有任何问题，直接放符召人，并且通知其他人发动进攻。
    所有人出去之后，姜陵无所顾忌的，直接在我指挥工作的案子前坐下来，说：“在成为灵者之前，我原来，也是一个公司的普通职员。”
    我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他却笑了笑，样子很温和，说：“怎么样，我这种说话的方式，对你来说，很怀念吧？”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问道。
    姜陵并不着急，说：“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你应该时时刻刻都想回到我们自己的世界，对吧？”
    “这和你无关。”我说。
    “那可不一定。”姜陵站起来，说，“里灵界完了，很快，整个北冥，也会变得和东域一样，成为灵者们的囚笼。华夏大地上，不应该存在里灵界这样的畸形社会。”
    “那也不是你说了算。”我冷冷说，“北冥不仅仅是皇城和慕容皇朝，还有千万的百姓和各大郡县，就算是分裂割据，也不会那么快就彻底完蛋。你们就凭这么几十个人，就算能灭了慕容皇朝，你们还能做什么？你们能统治这个世界吗？”
    “这我不用管。”姜陵说，“你忘了我们那个世界的规则了吗？我们从来就不需要皇帝，不需要朝廷。”
    “但我们照样有政府。”我说道，“有秩序，而不是混乱。”
    “重建秩序不需要我管，来攻打北冥，也是道宗的意思。”姜陵淡淡的说。
    “什么？！”我有些不敢相信，“道宗的意思？”
    “没错。”
    “道宗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没几个人知道他们在哪里，甚至没几个人能确定他们是否存在，你怎么会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什么想法？”我厉声问道，“你们不过是在找借口吧？因为慕容云动了你们的五阶灵者，所以你们过来报复……”
    “你错了，只有南堂和北冥才有宗派帮会，大家族。东域可没有这些东西。”姜陵说，“东域有的只是社团和公司，你自己想想，如果有人杀了剥削压榨你的老板，你会带着一群人，去把那个人给弄死吗？你是不是傻？”
    我一时间大跌眼镜，几乎说不出话来。
    “呵呵，如果不是道宗的第二条密令，我们根本不会集结力量来这里兴师问罪，什么所谓的复仇，那才是借口。”姜陵说，“我们根本就不在乎死了多少五阶灵者，死了更好，死了我们上位的几率就更大，我们的名气也就更大，这对于我们来说，甚至是一件好事。”
    “东域，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我不由得发问，我已经彻底糊涂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域，是离道宗最近的世界，道宗的密令，首先得到消息的，必然是东域人。”姜陵说，“不过，你以为东域很神秘吗？如果你回去看看，你就会知道，东域不过只是一个概念而已，其实南堂，东域，它们都可以存在，也可以不存在。表灵界早已经和现实世界融合了，只有里灵界还独立在外，而且，故作清高，却把自己的社会，发展的如此畸形，与时代格格不入。这个世界，已经彻底完了。”
    我越发的听不懂对方说的话，干脆打断他，说：”好了，你不用来跟我讲什么道理，告诉我，你到底要对我说什么，你想要什么。”
    “带你离开这里。”姜陵说。
    “带我离开？”我一怔。
    “没错，带你回到表灵界去，带你去寻访道宗。”姜陵说，“东域七公子都在找你，只不过，我们七个人目的各不相同，有的人是想帮助你，有的人只是想赚钱，而有的人，是不是害你，就不一定了。”
    “那你是哪一种？”我冷冷看着姜陵。
    “我说我是想害你，你信吗？”姜陵嘴角勾了勾，说。
    我一时语塞。
    他又笑了笑：“你觉得这种时候，我可能说出我的目的来么？就算我说了，你又会相信几分？”
    “那我凭什么跟你走？”我冷冷按住噬灵刀，说，“我最讨厌被别人威胁。”
    “你根本没得选，欧阳华已经掌控了大局，他直接放水让我们过来，就是要削弱整个皇城的实力。”姜陵说，“你们这的情势，看似势均力敌，其实已经是一边倒了，慕容家已经彻底完蛋了，慕容云什么时候死，只是看欧阳华什么时候动手而已。”
    “欧阳华，放你们过来？！”我简直不敢相信，欧阳华，居然不战，直接放他们过来，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欧阳华根本不在意皇城里那些所谓的党羽，甚至，我们身边的这些人，他也不在意。这些被我们当做欧阳华亲信的家伙，实际上，却不过是他的弃子而已，难道，他果然还有更强大的后手吗？
    “你没想到，对吧？”姜陵说，“欧阳华野心有多大，谁也说不清，我们也不傻，我们只会到此为止，不会直接进入皇城，即便是攻打皇城，也只会围而不打。”
    “你们在和欧阳华比耐心吗？”我问道，“你们要围点打援？”
    “不，我们无意和欧阳华交战，我们只想看看他下一步会怎么做，现在北冥没有那么难进出，如果他真的直接和我们交手，我们会直接控符回到东域，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回来和他算总账。”姜陵说。
    “你们，可以在北冥、东域之间来去自如？”我有些不信。
    “你可能不信。这北冥的结界，早已经千疮百孔，我们的控符之术，能够直接击穿空间，制造裂隙，所以，我们的人，在一定范围内，想要到哪里去，就可以到哪里去。”姜陵很自信的说。接着，又目光凝重的看着我，说，“你呆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跟我们离开这里，这个世界不属于你，回到你自己的世界里去，那边还有你的父母亲人，你难道不想他们？”
    我一愣，我已经不知道离家多久了，自和小芬认识之后，我就很少和家里人联系，到现在，我几乎忘了年月时日，我也真的快成为一个北冥人了，忘了我的父母，其实是现实世界里的一对普通中学教师。也忘了我家那座在老城区的六十平米单元房。姜陵这么一说，我忽然感到有些心酸。
    但是转而一想，王磊还在西界，生死未卜，而我在北冥，也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那么多人跟着我，我如果放弃，那他们怎么办，这所有的一切，我造成的烂摊子怎么办？
    我退后了几步，摇了摇头，说：“不行，我还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