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是个假人？

    根戈德里在印度教徒的心中就是他们的母亲河――恒河的源头。
    而这个源头就在根戈德里东南21公里的处一流淌着乳白色溪流的冰窟，别名母牛之口的高穆克。
    一位虔诚的朝圣者徒步千里，走到破布烂衣，长发乱须，今天终于来到了这里。
    他布满沟壑的面容上，一双眼睛干枯深沉，此时闪着一点兴奋，他迫不及待地用枯树皮一般的双手捧起了源头处的恒河水，仰头而尽。
    或许传说居住在喜马拉雅山峰的湿婆神正注视着这一幕，看着自己的教徒进行这神圣的仪式，赐予他在恒河源头沐浴的恩泽。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位虔诚教徒洗下来的东西从生理角度来讲就只能叫做污垢啦。这些脏东西顺着激涌的河水顺流而下，慢慢分散，但偏有顽强的一坨始终不散，黑漆漆的，它一路奔波，冲到了水势稍显平缓的山涧下，最后冲击在了一条正在歇息的鲤鱼身上。
    这是一群正在歇息的鲤鱼群，叫做喜马拉雅马西亚鱼，有成长为世界最大鲤鱼的潜力。
    而刚刚被脏东西冲击的那一条二十几厘米长的幼年鲤鱼浑身打了一个摆子，原地瞎转了几圈，兴许是被臭的够呛。随后一双滴溜溜的鱼眼就涣散了，重新聚集起来的光彩一看就不是一条鱼！
    这条小鲤鱼先是顾着鳃子愣在原地了，然后突然疯了一般胡乱瞎转，疯狂打着鱼尾，搅动了所有鱼的安宁，安静歇息的鱼群瞬间混乱了！
    七八十厘米长的鱼妈妈见状，生气的一个甩尾狠狠打在了小鲤鱼身上，似乎在叫它“安静点，吵到邻居了！”
    小鲤鱼的内心是奔溃的！不是妈妈不爱自己了，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这只大肥鲤鱼居然是自己妈！
    徐小风在内心狂呼：“我是谁？！我在哪？！怎么全是水？！怎么这么多鲤鱼！！这tm什么情况！！！”
    没有任何回应，也没任何人听到，在这巍峨喜马拉雅山脉下的小水塘里。
    小鲤鱼已经傻了，他侧翻着身子，似乎就要把肚皮浮上水面变成一条死鱼了，鱼妈妈急的又来用鱼尾拍打它，把他扶正：这小子从来就不安生！
    徐小风感觉自己活了十九岁的人生是假的，自己是一个假人，之前世界的种种都是假的！因为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能是一条鱼？！
    哦！对了，也许是做梦！闭上眼镜再睁开就醒了！好，一、二、三，妈蛋！没眼皮！！
    ……
    一个人类要怎样才能接受自己是一条鱼？没有考据，无从查证，徐小风已经放弃思考……
    其实徐小风小时候倒也幻想过自己要是变成动物会怎么样，认识动物朋友，亲身体验一下动物的世界。
    但这只是一个小孩子想想，作为一个成年人谁愿意放弃自己食物链顶端的霸主地位不做，去做低等动物啊？就算就算，要变成动物的话，徐小风也想变成在天空自在飞翔的小鸟！变成只能受限在水里的鱼多没劲多低级啊！
    想到这里，徐小风控制自己的鱼身向水面浮去，悲戚的抬头看看天空，一下惊呆了：“卧槽，这里是哪里？好蓝的天空啊！跟蓝宝石一样！”
    对于长年只能看雾霾的徐小风而言，突然看到这么蓝的天空真是惊呆了。
    “咦，这附近好原始的感觉啊，到底是哪里？”
    徐小风一时忘记悲伤，对周围的景色着了迷，仰着鱼头左右看看，忽然看到了远处天边的一截雪山。
    那是喜马拉雅的山峰之一，但徐小风不知道，而且奇异的是他越看越着迷，好像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像在哪里见过这雪山似的，渐渐的……
    “卧槽！！”
    一声暴喝，徐小风猛地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还带着自己成为鲤鱼的惊愕。
    然后他被眼前的环境惊住了，茫然地四处看看。
    许久，嗯，这是人类世界的产物，难道刚才真的是一场梦？
    刚刚升起这个想法，徐小风又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脑中，自己的意志还能控制那条雪山下的小鲤鱼，小鲤鱼眼中所见到的东西成为信息清晰地反应在自己的脑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鲤鱼的所有感觉徐小风都能感觉到，而且毫无生涩，顺畅自然，就像人类同时操控自己的左右手一样。那这不就像是自己的分身吗？
    短暂的沉默后，天性乐观的徐小风又想到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啊，而且现在就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再说最重要的是自己依然是人类，只是能多控制一条不知在何处的鲤鱼分身，这不是很有趣吗？
    哈哈，鱼啊！我得好好体验下！
    徐小风重新躺下，并且闭上眼睛让自己的人类身体休息，因为他发现同时操控两具身体这一会儿，脑子里晕乎乎的。为了更好的体验这神奇的事情，让人类本身休息一下。
    喜马拉雅恒河上游处，一只快活的小鲤鱼摆动身体游来游去，似乎第一次来到这个美丽的世界，满是心奋和好奇。甚至一次次用鲤鱼的天赋，跃出水面！
    徐小风真的是心奋极了！连带着人类的躯体都休息不好一直在傻笑，前所未有的感官让他重新体验这个世界，而且好像这附近还是很原始的地方，也不会有讨厌的人类，毕竟鱼这么弱小毫无抵抗之力，要是被人抓去当下酒菜就不太好玩了。
    刚刚抱有这个想法，徐小风再又一次跃出水面后竟看到了人类的身影，重重落入水面后，徐小风吓坏了。
    妈蛋！居然有人类！而且还拿着网这是明显来抓鱼的啊！
    徐小风匆忙游回去，有心想通知其他鱼群，可这tm怎么交流？又怎么交流可恶的人类来啦？
    还没来得及想好，徐小风发现水变混了，人在搅水，脑海中立刻想到一个词浑水摸鱼！
    果然，鱼群发现水变混了，凭借本能匆忙朝岸边游去，可刚刚到岸边，又发现早有人类守在那用棍子驱赶，而且两边都有人，惊慌失措的鱼群便朝着唯一的方向下游口涌去。
    徐小风虽然不太懂捕鱼，但有着人类智慧的他可不会傻傻朝人类驱赶的方向跑去，那里一定是早就张好网了，就等鱼入网呢！
    所以徐小风死死控制身体尽可能沉到水塘中间最深处以求逃过网捕。
    没办法，只能看着其他傻鱼朝着下游口涌去了，然后守在岸上的人类当机立断立刻起网，网起了一大堆喜马拉雅马西亚鱼。
    徐小风听到了岸上的人在欢呼，可能是个大收成，看到了网里的鱼在垂死挣扎，其中还包括那只可能是自己妈的肥美鲤鱼。
    唉，这有什么办法呢？徐小风当然不会为这群可能是自己同族的鱼感到愤怒或悲哀，自己的本体也是人类呢。只能感叹一句生物法则的残酷吧。
    倒是这群人听声音不像是汉人，又看不清具体的穿衣打扮。徐小风开始琢磨起自己到底在哪？咦，这语气腔调好像开挂阿三啊？靠！还跳起舞来了呢！
    等了一会儿，岸上没有声音，人类收起网满载而归了。水也开始清了，徐小风看着空荡荡还剩几条傻鱼的水塘，开始迷茫自己接下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