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4 第 2394 章

    这个江湖，五帮七派三十六门，皆是正道。
    五帮是掌管水陆交通的五大帮派，丐帮都不算其中，倒是几条水路上的帮派侥幸能够并入魁河帮的名下，这些靠着交通吃饭的，多学了商贾的女干猾，态度上没什么可挑剔的，但看人下菜碟，也是常有的事儿。
    再加上帮众众多，基数大了，也就不免有些出头之鸟，撑起了帮派门面。
    七派指的是七个大门派，其中有一个叫做天剑派的，类似于走剑修的路子，有一个规模很大的剑阵，所谓引万而行一，把剑阵之中所有弟子的剑气凝聚为最强一击，据说是大宗师也能被斩落马下。
    当然，真实性有待考证，谁知道大宗师会不会闲得慌非要去闯一闯剑阵。
    三十六门就是一个虚指了，实际上远不止三十六门派，最小的门派大约有师徒一对儿就能说是某某门了，最大的门派，规模不敢说跟天剑派相争，却也是江湖上享有赫赫威名的。
    每年的武林大会上，总会有些小门派跳出来想要混一个牌子，从此也能吃上官家饭了。
    是的，五帮七派三十六门，都是有朝廷发的年费支持的，虽然钱数不算多，不能让人人都满意，但这种态度本身，也让这些帮派自视不凡，立场上，不敢说多亲近朝廷，却也拿人手短，不好太过跟朝廷不对付的。
    朝廷凭借着这一手怀柔策略，把江湖上的众多势力分化打压，发展到现在，没有人会认为朝廷的管束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大家都习惯了。
    其中，鬼冢又是最特殊的一类，它自然不是正道，不在五帮七派三十六门之列，但它又不是纯然的□□魔道，想要打压它，似乎总是少些道理。
    事实上，身处其中的柳风很清楚，鬼冢的任务主要都是什么人下达的，朝廷有之，正道有之。
    正道之间不好下黑手的，就直接给鬼冢下任务，让鬼冢的人出手，也正是因为这些半灰不黑的任务养活了鬼冢的一众弟子。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也是需求促进生产，没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在避开无常鬼之后，柳风又做了些伪装，不再选择女装，扮成了一个蜡黄脸的汉子，又给脚下增加了点儿内增高，变相更改了身高，体型上，选择了相对紧身的劲装，再配上一个虚有其表的腰刀，看上去就很像是某帮的弟子，不那么显眼了。
    混迹在茶馆之中，听说书先生讲五帮七派的故事，其中有些是耳熟能详的，有些是风闻而来的，说书先生改一改，就直接成了可以说出来的故事，其中自然也有作伪的地方，可当时帮主都不计较，旁人也不好说什么了。
    别看这些说书先生不会武功，可他们的胆子却很大，本朝皇帝不好说，但张冠李戴一下，说成是某某前朝的事情，就很好说了。
    至于那些一腔子莽撞气的江湖人，他们更是不怕，曾有某小帮派的帮主嫌某个说书先生说得不好，非要他改了，结果对方就是不改，不但不改，还敢堂而皇之就到那小帮派附近去说，惹得那帮主踢桌子砸凳子，最后也只能自己避开了，眼不见为净。
    这事情听起来可笑，可实际上，能够到这一步，也是因为朝廷的管束和对普通人的保护。
    连鬼冢的人，在城中办事的时候都要多少讲究一点儿规矩。
    你要杀人可以，不能杀全家，你要杀全家也可以，不能杀不相干的人，你要是都杀了，连那些不会武的雇佣来的下人也杀了，那就要等着朝廷追索了。
    也许朝廷是不可能把鬼冢一口气端了，但通过交涉，让鬼冢放弃个别弟子，还是很容易的。
    连鬼冢都如此，更不要说那些正道了，更是严格遵守朝廷法度。
    所以，柳风要隐藏踪迹，最好还是在
    大城市之中，在这里，谁都不敢胡乱动手，生怕殃及普通人，反而累得自己倒霉。
    「诸位知道江湖上最近又有什么盛事？」
    说书中途，说书先生来了个闲篇，正是哪怕普通人也很关心的话题，这些江湖人也不是天上神仙，衣食住行，哪一样都离不了普通人的供养，而他们的喜好，更是一些人的致富宝典，怎么能够不关注。
    「盛事？莫不是鬼冢弟子叛逃引起的？」
    茶馆内听书的客人，有人说起了这个。
    坐在这里的客人，并不都是会武功的江湖人，但因为说书先生也会紧贴时事，他们对江湖上最近发生的新鲜事也能说上一两句。
    至于什么正道，什么鬼冢，他们多少也都了解一二，有心思的，还会想一想怎样让自家后辈能够拜师入正道，以后也好混个出身。
    「那最多算是热闹事，可不是盛事。」
    说书先生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一条。
    后面几个客人又陆续提了几条，连天剑派某弟子要大婚的消息也说了，可都被说书先生摇头否了。
    「你倒是说啊，还有什么盛事，看看我们知不知道。」
    有人催促说书先生，语气却不算太急，他们都清楚，这是说书先生的套路，就是为了卖关子的。
    「这江湖盛事，自然是人、王一丹出世了。」
    说书先生说到这里，神秘一笑，却不再继续往下说，而是一敲惊堂木，继续之前讲的内容。
    在场的普通人，被「人、王一丹」这个词儿吸引了片刻，又把思绪重新拉回到听故事上，不再关注，而其他人，那些混杂其中的江湖人，就不免寻思起这人□□出世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了。
    「人、王一丹。」
    柳风心中一动，原主被追踪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病鬼武功所带来的咳嗽不可避免暴露行迹，无论怎么变装，在可疑的地点出现一个咳嗽的人，就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而他就算是废功，也没办法改变身体上已经造成的损伤，也就是说，该咳嗽还咳嗽，但那时候被找上来，可真的是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想要当个被朝廷庇护的普通人，也不那么容易。
    可以说，目前限制他最大的就是身体上的这点儿病痛拖累了，虽然原主的武功也足够有趣味，通过病气攻击他人，真是想都没想过的创新，可自己也病了，这就有点儿……
    因是武功造成的损伤，一般的药没办法医治，可人、王一丹不同，这人、王一丹早年打出的旗号是「包治百病」，后来靠谱一些，说的是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武学资质，甚至是在自身有什么不可逆的损伤之下，它会优先选择弥补损伤。
    以柳风如今的状况来看，若能服下一枚人、王一丹，他饱受损伤的肺气就会得到弥补，以后不咳嗽就算是去除了一项负面效用，行事更方便不说，自己也能自在几分。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人、王一丹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哦，对了，人、王一丹之所以叫做「人、王一丹」，是因为据说服下此丹的人，最后都可成为人王，武功方面的人王，也就是目前最高境界的大宗师了。
    这就相当于在修仙界，有一枚能够让普通人吃了立地成仙的仙丹，谁会不想要呢？
    横向对比剧情时间轴，柳风突然觉得很微妙，原主为什么能够遭遇那么多追杀，真的因为他被人恨到这个程度了吗？
    恐怕也是因为人、王一丹出世的混乱局面搅合到了一起，不少厉害人物也都在江湖上出现了吧。
    「好巧啊，人、王一丹。」
    原主的记忆之中，有「人、王一丹」这个词儿，但没有这丹药的具体来历，不知道是什么
    人炼制而成的，只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出世，那一阵儿就是腥风血雨，江湖上没有一个安生的地儿。
    你争我夺到最后，不至于把江湖重新洗牌，却也足够形成一个更新换代，为此，有人记叙江湖上的事情，也会以人□□为时间节点，第几代人、王一丹出世前如何如何，出世之后如何如何。
    柳风正查看原主记忆，突然心中一动，人、王一丹，原主放走那个人的事情，是不是跟人、王一丹有关呢？
    不，也不对啊，若是有关，怎么还能把人放走，不应该抓起来细细审问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微微蹙眉，实在是想不明白。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两件事本来就没有关系？
    「人、王一丹现在谁的手上？」
    要是谁得了，不马上吃才是蠢货，可如果马上吃了，又如何引来争端呢？
    原主所知太少，这方面的事情想来矛盾重重，柳风干脆就不再去想，等到那说书先生讲完下去休息，他快走两步跟上去，便是请教这人□□的故事。
    说书先生口中的信息真假难辨，但好歹是有信息的，比他自己蒙着头瞎转强多了。
    「这人、王一丹啊，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说书先生故意卖弄着，说出了有关人、王一丹的传说，其中一条就是人、王一丹的药效太重，并不是个人能够化开的，非要旁人辅助化开不可，这一来，消息就必然要走漏，从而引来江湖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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