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章、报答

    谢妈妈还没来得及开口，谢灵芳双手抱胸，似笑非笑道：“我看这小丫头就不错，你还挑什么人，就她了。”
    唐婉心内高兴的不行，眼睛快速的眨了下。
    谢裴宗无奈，“大姐，她不是护工，她是我们医院的实习护士。”
    谢大姐无所谓道：“不管是护士还是护工不都是伺候人的，裴宗，这小护士手脚麻溜，我瞧着会服侍人。”
    谢裴宗不满大姐高高在上的语气，很明显的蹙了眉头，说：“大姐，她就是上次给咱妈输血的唐护士。”
    谢大姐一怔，重新将唐婉上上下下看了遍，面上的神情高深莫测，说：“有意思，小姑娘谢谢你啊。”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审视和探究。
    唐婉莫名的后脊发凉，连连摆手，“不谢不谢。”
    谢大姐又说：“裴宗，咱们家欠了这个小姑娘这么大的人情你还了没？”
    谢裴宗说：“一直在忙，还没正式道谢。”
    唐婉间隙中插了一句，“碰巧血型相同，算不得人情。”
    谢大姐笑容古怪，目光定在她脸，“我们谢家是从不欠人情的，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唐婉不敢再说话了。
    谢裴宗生怕大姐再说什么过分的话，说：“唐婉，你先出去。”
    唐婉心内嘟嘴，好讨厌，你才出去！这是我妈，我姐，你凭什么叫我出去？欺负人，呜呜……
    唐婉换了工作服，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医院，肚子咕咕叫，想到晚饭还没吃，又垂着脑袋在路边摊前买了份蛋炒饭。
    正百无聊奈的看着老板炒饭，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对方说：“你好，我是谢裴宗，唐护士，你在哪？”透过电波传来的嗓音很好听，仿似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电台主播一般。
    唐婉呆了下，老老实实道：“南大北门，李……大平炒饭。”她抬头看摊位上的招牌。
    谢裴宗反应了下，微不可查的“嗤”了声，说：“没吃饭？正好，我也没吃，唐护士如果不介意，一起吃个饭，刚好有事和你说。”
    唐婉，“哦”了声，算是应了下来，正好她也想会会这个占了她家庭位置的男人。虽然，好害怕呀好害怕……
    一辆黑色的奥迪A4平缓的驶到唐婉身边停下，车窗打开，唐婉弯腰看到谢裴宗坐在里头朝她略一示意。
    唐婉向后移了两步，拉开车门，端端正正的坐好，手里还捏着打包的蛋炒饭。
    以谢裴宗目前的身家，即使不仰仗谢家的财力，他也无需委屈自己只开三四十万的车子，可据唐婉这些日子的观察，他似乎是个非常低调的人，寻常来医院上班，一直都开这个车子。以至于医院内很多小姑娘都不了解他的真实家庭背景，只晓得他是个能干的青年才俊，自主创业，业务能力出类拔萃，却并不知他这个姓氏的“谢”是本市第一豪门谢氏辉煌集团的那个“谢”。
    唐婉本以为以谢裴宗这样低调的人，一定会选一个非常普通的餐厅请她吃饭，却不想他竟带她去了摩天大楼的旋转餐厅，这个餐厅是全天景的布置，据说消费高，座位极其难订，以唐婉目前的身份来说，只可能听说过，绝无可能来过。而她作为杨婉的时候，虽然家境尚可，却也不屑将闲钱砸到这种华而不实的地方。
    餐厅装饰的如梦如幻，用餐的男女衣着也很讲究，相比之下，唐婉寒碜的几乎不能见人，不过好在她长的好，气质好，也稍稍弥补了这点不足。
    谢裴宗绅士的替她拉开椅子，解释道：“之前和朋友约了此处谈事，不巧她失约了，我想这么难订的位子不能就这样浪费了，唐小姐不介意吧？”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吃饭，刚好定在此，而朋友确实失约了，就直接来了，省的费脑。
    唐婉内敛一笑，“谢谢。”随手将蛋炒饭放在桌角。
    谢裴宗是到了此处才恍然意识到以唐婉的身家背景带她来此用餐似乎并不太妥，毕竟，若是这女孩敏感脆弱，就容易多想，反而不美。如今看她神情，谢裴宗心内默默点了点头。
    一般像这样的地方总喜欢用西餐来提升逼格，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相比较而言，与枯燥的牛排西米露相比，唐婉更喜欢复杂多样的中餐。
    侍者先是送来了一瓶红酒，谢裴宗正要给她倒点，唐婉笑着挡住杯口，说：“抱歉，我滴酒不沾的。”原本的谢婉酒量还是可以的，虽然不常喝酒，奈何遗传了谢爸爸强大的耐酒基因。
    谢裴宗给自己倒了一点，手中举起高脚杯，慢悠悠的转着，优雅从容的仿似天生的贵族。
    唐婉心里很想打他，暗骂，你约我出来难道就是来看你喝酒的？你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呀？说呀！说呀！该死的！
    唐婉，“副院长……”
    恰在此侍者又依次端来餐品。
    谢裴宗抬眼看她，说：“都饿了，有什么话吃过了再谈。”
    谢爸是封建旧时那种大家长，谢裴宗从小养成的习惯，食不言寝不语，即使离家多年也依旧保持，只除了和人谈生意的时候需得高谈阔论，寻常吃饭极少说话。
    唐婉只得耐着性子埋头切牛排，可是与不相熟的人一起吃东西让她太紧张了，而且谢裴宗气场太大，稳住了许久的心神，还是在用餐的时候有些许崩溃，握住刀叉的手，切牛排的时候就发出了不悦耳的摩擦声。
    唐婉尴尬了，越不想发出这样的声响，噪音反而更大了。
    “唐小姐？”
    “啊？”唐婉一怔，刀砸上碟子，发出“叮”一声脆响。
    谢裴宗不说话，径自挪开自己的餐盘，又将她的那盘端到面前，接过她的刀叉，细心的切成一小块，那神态专注温柔的仿似正在为心爱的女友服务一般。
    “对不起，”唐婉不好意思了。
    “该抱歉的是我，人在不熟悉的环境面对不熟悉的人难免紧张。”谢裴宗笑笑。
    唐婉低着头没敢看他，其实她如果要是敢大胆的直视他的眼睛的话，或许会发现他一笑起来，足有让女孩子倾心的魅力，这也是谢裴宗很少笑的原因，因为处理桃花会让他觉得很麻烦。
    主餐用毕，上了甜点，谢裴宗不喜吃甜食，这才好整以暇的开始谈正事。
    他说：“那天唐小姐给我母亲献血的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表达谢意，真的非常感谢你！”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不用谢，”我救我妈那是天经地义啊，“副院长就当我义务献血好了。”唐婉坐的规规矩矩，像个三好学生。
    “既如此，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请唐小姐养好身体后，能再捐几百毫升血出来，以备我母亲不时之需。”
    “好啊！”唐婉答应的又快又干脆。
    谢裴宗微微抬了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姑娘到底是真善良还是像大姐说的那样隐藏了很深的心机啊？谢裴宗有所保留的不予置评。
    “那我该如何报答你呢？”谢裴宗问。
    “不用的，不用的，举手之劳。再说我年轻抽一点血而已，无妨的。”我为我妈还要报答的话，天打雷劈呀！
    “那不是一点血，是四百五十毫升，已经超出了安全范围。”
    “我自愿的。”
    谢裴宗探究的看了她一眼，“我们谢家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自愿？”
    唐婉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因为你呀！你要不是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我们家人，占了我的位置，我又怎么会沦落到成为孤儿？老天呀！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派来的妖怪啊？老天怎么就不收了他！
    这眼神……
    他怎么她了？
    “哒哒……”谢裴宗不轻不重的以指叩桌面。
    唐婉恍然回神，她怎么可以盯着一个男人看这么久，会被误会的，这般一想，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低了头。
    瞧着她那羞怯的神情，谢裴宗想不让自己多想……都难，不过他自小到大处处逢桃花，倒也习以为常，因此说道：“这样吧，实习结束你可以直接留在我们医院，至于招聘考试走个过场就可以。”语气冷淡，透着明显的疏离。
    什么意思嘛？不是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为我妈，我乐意！谁要你报答了！你滚！
    唐婉就是这样，内心戏多，但面上总是柔弱恭顺的，她想大喊，“什么呀，你什么意思吗！我不需要！”然，真真说出口的却只是轻声道：“我自己考，不用副院长安排。”
    “走吧，”谢裴宗起身，状似没有听到她话的样子。
    谢裴宗将她送到了学校北门的那个岔路口,还真是从哪里接的送回哪里去啊。
    临下车前，唐婉鼓足勇气道：“副院长，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真的不需要你替我安排，我……我专业能力差，将来并不一定做护士。”
    唐婉下了车，谢裴宗却打开车窗叫住了她，“唐小姐，你等等。”
    唐婉正好站在车窗前，探头看向他，“嗯？”
    谢裴宗翻开皮包抽出一张卡，“密码是六个六。”他早就有俩手准备，就是为了防这一出。
    唐婉一愣。
    唐婉因为一直捧着那份盒饭，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谢裴宗便将那卡直接放在了饭盒上。
    唐婉张张嘴还想说什么，谢裴宗却用不容拒绝的眼神看定她，说：“唐小姐，我们谢家人从不欠人情，并不只是嘴上说着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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