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你……你是人？

苏容说道：不就是两百块钱吗，用得着那么开心吗？好像捡到了两百万似的。
    高明连连摇头道：“你不懂的，你不懂得！”有了两百块钱，就能够买保安制服了，有了保安制服，他就能够在永平二中上班了，一个月两千二的巨款，想想就开心呢，邻居家的狗娃，花了六千块钱就将村里最漂亮的白莲儿娶做了老婆，而这，只是他不到三个月的工资……
    要是做上一两年，那还得了，都够取八个的了，咳咳，不娶农村的，要娶就娶城里的大姑娘，像苏容就不错，白白嫩嫩的，跟玉人儿似的，白莲儿虽然漂亮，跟她一比就差老远了……
    听说娶城里姑娘费钱，这也没事，我多干几年就是了，到时候将五万块钱往桌子上一撂，大姑娘小媳妇还不得跟着我跑啊，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美美的，如果他知道城里的姑娘五十万也未必取得到时，估计会气得吐血！
    下午一点，苏容回教室上课，而高明用她的借书证在图书馆里看了一下午的书，等到苏容下课，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校门。
    保安室里的胖保安看得呆了，心说牛叉啊，上午才来应聘做保证，这才半天的工夫，就抠到漂亮女生了，这也太厉害了吧！想想自已单身近三十年了，又看看一双撸得结了茧的左右手，众保安抹着眼泪说道：“有这么一个泡妞高手做同事，哥们的单身生涯恐怕也要结束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两人出了校园，从左边的路口一直往前，经过被师父丢下的公园，又往前走了一里多路的样子，苏容指着一个十字路口说道：“这里就是五冢路口了！”
    高明抬眼望去，这里是一片正在开发的区域，十字路的其中一条是省道，另一条还没有铺好，说是十字路口，其实人烟特别稀少。除了来来往往的挖掘机和施工人员，看不到其它人。
    此时暮色已深，看起来阴气很重。
    苏容指着路边上的残墙说道：“当时老婆婆就站在墙下买包子，她的面前摆着一张奇怪的长桌，桌子上放一个蒸笼，蒸笼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包子！……”
    高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说道：“苏容，我接下来会做法，可能会引起邪秽的不满，如果感觉到了危险，就往我身后躲，知道了吗？”
    见苏容点头，高明双手的食指与中指竖在眼前，嘴里念道：“一道青气天眼开，妖魔鬼怪显形来！”
    随着指诀在眼前抹过，高明眼中顿时多了一道青气，他透过青气去看看到的情形，与之前大不相同——眼前不是十字路口，而是座青砖房，青砖房内隐隐能够听到哀乐还有人的说话声。
    高明仔细听了一阵，听明白了一些，原来屋主老太太死了，想等到儿子回来时再下葬，这都停灵十天了，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尸体腐烂的味道薰得堂屋里都呆不住人了，于是，大家商量着是不是将老太太安葬算了……
    这个主意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赞成，屋里开始有人出门，最先出来的是放炮仗的，这是为死者开路的，紧接着乐队也出来了，乐队之后是八抬黑棺，因为没有后人，只好从堂表亲里抓了两个后生来做孝子，假哭着跟在棺材后面。
    棺材绕房而出，却在屋檐前无论如何也抬不动了，抬棺材的八个壮劳力紧咬牙关，脸涨得通红通红的，其中一个后生有些扛不住了，忍不住说道：“刚出门还好，现在怎么这么沉？”
    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喝道：“栓子，说什么呢，哪里沉了！”高明心说要遭，抬棺材是八个人，所以又叫八仙，八仙门里有规矩，抬棺材千万不能说沉，一说沉就会越来越沉。
    果然，栓子的话刚说完，棺材上就像是多加了一块千斤巨石，压着一众抬棺匠膝下一弯。
    八仙头赶紧叫道：“快拿凳子来，顶不住了！”
    棺材是不能着地的，落地就得归根，所以，停棺之前一定要架凳子。有人急忙去屋里取长凳，凳子还没有取来呢，就听到咯嘣一声，捆棺材的龙绳断了，棺材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地上，接着就听到了挠棺板的声音，大家吓得不行，赶紧叫来了做法事的道士，道士伏在棺前侧耳听了一阵说道：“老太太等不到儿子，不愿意走！”
    众人面面相觑：“那咋办！”
    道士沉吟了半晌说道：“如今棺材已经落地，老太太的魂魄也留在这里，抬不走了，不如就葬在这里吧！”
    几个年纪大的一商量，反正老太太死了，房子也没有人住，就同意了，当即挖坑掘坟，将老太太葬在了屋檐下，那个位置，刚好在残墙之下，也就是苏容买包子的地方。
    高明看向断墙，就见断墙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副棺材，棺材上放着一个蒸笼，一个老太太揭开了蒸笼，冲高明和苏容笑道：“小娃娃，你们买包子么？……”
    此时天色已黑，阴风阵阵，苏容也看到了老婆婆，早上买包子时没觉得什么，晚上上再看，顿时觉得诡异莫明，下意识就躲到了高明的身后。从高明的身后往前看去，早上看到的长桌，现在变成了棺板，蒸笼里也没有什么热气腾腾的包子，而是一只一只癞蛤蟆……
    想到自已今天早上就吃了两只这种恶心的东西，苏容再也忍不住了，哇哇地吐了高明一身。
    高明上前一步，对老婆婆说道：“这个女孩与你无怨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害她？”
    老婆婆不满地说道：“我就卖个包子，哪里害人了？”
    呛地一声，高明从腰间取出一把铜钱剑，剑指老婆婆说道：“金钱剑在此，你要是再不如实交待，别怪道法无情！
    老婆婆见到金钱剑上的灿灿金光，吓了一大跳，揉着混浊的鬼眼说道：“你……你是人？”
    高明心想这老婆婆什么眼神啊，人和鬼都分不出来，要不是他亮出了金钱剑，估计这时还被当做是鬼呢！他板起脸说道：“不仅我是人，我身边的女孩也是人，快说，你为什么要害她？”
    “我……我……”老婆婆揉着眼睛说道：“老婆子眼睛不好，没看清楚她是人还是鬼，见她身上有钱，所以就卖包子给她了！”
    “她身上的冥钱不是你给的？”高明皱眉问。
    老婆婆苦涩地说道：“我要是但凡有些钱，还会卖包子么？你看看这里，都被改造成居民区了，做包子的材料都不好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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