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魔神saber

    “这，这是servant？！”
    在场十六人中，传出了某人惊愕的声音。
    执行者和代行者都是被用于处刑和执行特别任务的存在，用军队来比喻的话，就是特种兵。自然而然的，除了战斗技术，他们的心灵也经历了足够的锻炼，以确保在任何时候都能发挥出本来的战斗力。
    然而……
    “赢不了……”
    不知是谁，在黑暗中又嘀咕了一句。
    并非是执行者们开始胆怯，而是他们的敌人，实在是过于可怕。
    saber？
    别开玩笑了！
    那肉眼可见的强悍魔力，那简直比精修魔术的caster更加可怕。
    魔力的粒子浓郁到让人恶心，虽然魔术师驱使魔力，可就好像水是清凛美味的，可是漩涡却能把人吞噬殆尽一样，物极必反，过于强大的魔力集束，只会让人心生畏惧。
    面前的这名英灵，就是魔力的漩涡！
    那份凝滞的魔力，浓郁的让人恶心。
    执行者对上英灵，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servant是英灵降格于世的存在。简单说，就是英灵把自己的意志短暂的投影到servant这个人偶上，操作它战斗。类似于远程操作的机器人。因此，servant再强，也有一个限度。
    因此，协会派向第五次圣杯战争中的御主巴泽特，就是一名拥有独立击杀servant能力的执行者。
    可是现在，和巴泽特同僚的八人，居然光是看着就对saber心生恐惧。
    那是何等不祥的魔力……
    身高大概是三米，浑身缠绕着炽热的烈焰，皮肤漆黑，手中提着一把熊熊燃烧的炎之魔剑。想必，那就是它的宝具了吧。
    在神话中，燃烧的剑着实不算是少见。想由此确认他的真名还是略有不足。
    一名执行者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停下了自己飞驰的脚步，用“先看看情况，找出弱点再攻击”这个借口，堂而皇之的停下了进攻的脚步。
    他颤抖着，往日的训练成果在这极具压迫力的炎之魔人面前被烧的一干二净。
    嗤！
    仅仅是停下了脚步，站在大地而已。他的脚下，那双精致的长靴已经发出了焦糊的味道，皮革化为软绵绵的流体，灼热的覆盖住了他的双脚。因为过于的恐惧，连皮肤被烧焦了，已经燃起了火焰这点他都没有发现。任凭灼热的赤红色从他双脚升起，迅速吞噬了身躯。
    嗤的一声，仿佛动画一样，灼热的赤红色瞬间把停下脚步的人形吞噬殆尽。
    “什么？！”
    仅仅是停下了进攻的脚步，迟疑了一下就被火焰吞没了？！
    其余十五人心中均是一惊。
    如此强大的力量，英灵？
    怎，怎么可能……
    “不要怕！再强也只是英灵而已！是灵体！快！洗礼咏唱！”
    一片恐惧中，教会侧的声音显得杂乱且让人心安。
    杂乱是因为每个人都在喊，心安则是因为每个人都在喊一样的内容。
    跟大家保持一致就会让人感觉到安心，有一种要错大家一起错的从众心理。而且教会的代行者一向是以善于对战灵体著名的。如果是他们……如果是他们拿手的洗礼咏唱！一定能对这个servant，对这个灵体起到相当的战斗力的！
    “――”
    恍惚间，那名漆黑的巨人似乎说了什么，沉闷又喑哑的声音混在毕毕驳驳的火焰升腾的声音中，听不真切。但是，他漆黑的头略微偏了一些，把视线集中在放弃攻击，专心咏唱咒文的众人中。
    那双喷涌出火焰的赤红眸子里，只有焚烧一切的灼热感。里面没有敌意，没有善意，什么都没有。无欲无求。
    “快！援护教会的人！”
    多么可笑，一直以来相互对立的教会和魔术协会，居然会在此刻同仇敌忾。由此可见，无比强悍的敌人确实是刺激人类团结的最好推动力。
    “啊……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兴起同仇敌忾的心情吗？”
    忽然，那个羸弱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他止不住的咳嗽，脸上露出了悲悯的慈祥神色。
    “可悲，可叹。人类的智慧和勇气，只能在面对绝对邪恶的时候，才能突出吗？只有那一瞬，击溃了敌人之后，马上又会陷入混乱，自相残杀……这样的人类……到底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呢？”
    虽然很想反驳他的胡言乱语，但是没办法，一旦开口，呼吸道就会被灼热的空气所灼烧，一停留，大地传导的高热就会让身体燃烧起来，他们没有时间理会这个脑子明显不太正常的御主。
    “啊啊……你们的存在实在是过于渺小了，和我的梦想一比，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因此，请你们化为我梦想的柴薪，让我的光辉传遍新世界吧！”
    羸弱的男人这么说着，脸上露出了狂信者一般的虔诚神色，他双臂高举，仿佛在对神祈祷，有好像是要把自己的身心献给神明一样。
    “saber！展现你魔神等级的战斗力吧！”
    他如是高呼，嘴角猛地喷出一口沸腾的热血，他瘦弱的身体一阵收缩，止不住的颤抖着，瑟缩成一团。
    以此为信号，漆黑的saber身影微微鼓动，仿佛人类呼吸之时，胸腔会随之鼓动一样。
    就是这样小幅度的动作。
    然而，缠绕在他身边的赤红火焰一瞬间化为了汹涌的炎之风，以大扇形的姿态向十五人飞驰而去！
    呼！
    万籁俱静。
    一切的一切，仿佛连声音都被这灼热的温度融化了一般，一切都消失了。
    教会和结社的十六名精锐，就这样被付之一炬。
    周围的森林化为了焦黑的颜色。
    因为温度过高，连燃起火焰的时间都没有，瞬间化为木灰，方圆五十米的空间，全数化为漆黑的荒原。
    紧随其后，漆黑的saber身影消失，仿佛一开始便不存在于此时一样。
    噗通。
    羸弱的男人忽然双膝跪倒，双臂支撑在saber主动避开，唯一完好的土地上，一边痛苦的咳血，一边流出悲悯的眼泪。
    “啊……咳咳咳……人类……就是这么脆弱啊。咳咳……弱小，肮脏，自大，脆弱，喜欢用勇气啊什么的自欺欺人，啊……又杀了呢，为了新世界，到底还要再杀多少人呢？呜呜……”
    他哭了，明明之前下达屠杀命令的人是他，然而现在为了死者而痛哭流涕的也是他。
    正如那名化为飞灰的执行者的想法一样：这个人，明显脑子不太正常。
    此时，他浑身上下仿佛被暗青色的荆条包裹了一样，血管鼓动，浮现于他的皮肤，仿佛蒸汽时代的巨大输送管一样，鼓动的某物正在顺着血管移动。
    他再次咳出一口鲜血，仿佛这样还不够的，他继续猛咳起来，每一次干咳的声音中，都夹杂着粘稠液体摔落地面的细微声音。
    “坚持住啊……我的……身体。在梦想完成之前……在新世界到来之前……绝对，要撑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