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反叛的骁将

    吕布带领三人径直走向郊外的深山密林。
    一路人，三人表情都很严苛。
    艾伯纳当时失去了意识，士郎则是专心营救市民，用他的弓剑，帮人们射散火焰，开辟出逃生道路，saber那时候还没现身。
    因此……苏鲁特那一剑的威力，大家也只是这种的理解，具体有多强，他们没有一个概念。
    但是……现在有了。
    远远的，就能看到连绵的山脉上缺了一块。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副完美无缺的拼图，偏偏有几块被漆黑的颜料染成乌黑的感觉。
    突兀到让人无法忽视。
    直径超过三百米的缺口，赫然将山脉打了对穿，能清楚的看见山那边的风镜。
    攻击的切口非常平整，仿佛有人用巨大的切割刀，一点一点的小心调整，将切口弄的无比平滑一样。
    只有那焦黑的颜色，让人从心底感觉到厌恶。
    艾伯纳的魔术感知力比两人更优秀，正因如此，他更加感受到了苏鲁特的恐怖。
    一般来说，地脉有自己的对应属性，海洋覆盖的地脉偏水，温润。森林覆盖的地脉偏土或者水，这个看地点。
    然而，被苏鲁特的炎之剑烧却之后，所过之处，地脉已经染上了焦黑的炎之色彩。
    可怕的破坏力。
    即便是saber，阿尔托莉亚，身为亚瑟王的她，无数次经历过恶战，也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力量。
    那不是servant应该拥有的力量。就好像一个高脚酒杯的容积有限，不可能装下比他容积更大的东西一样。苏鲁特这一击表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saber的认识。
    （这么说起来，昨夜苏鲁特使用了宝具吧……如果……当时他的御主消耗了一枚令咒……难道……和这个有关系吗？）
    艾伯纳忽然想到了这么一个联系。
    苏鲁特现身过两次，如果艾伯纳之前的推理是正确的，那么让苏鲁特现身的条件应该不是令咒，否则士郎应该拥有两条令咒才对。然而，只有一条令咒的他……
    （就是说，魔神saber使用宝具，是需要令咒充能的吗？也就是说……魔力吗？）
    艾伯纳闪电似的，又根据这个联系继续思考下去。这是常见的假设法，虽然很容易出问题，但，现在那还有别的什么方法让艾伯纳去继续推测！敌人的情报就那么点……
    从这点上来说，敌人的御主真的是很聪明，知道把自己隐藏的非常好。
    （如果是说，不用令咒就无法使用宝具，那么就应该是……不，先问问吧。）
    艾伯纳快步跟上saber 的脚步，低声问：“saber……你们从者解放宝具的时候，会出现因为自己魔力不足，而不得不用令咒补给魔力，以此来解放的情况吗？”
    “魔力不足吗？”
    saber眉头一皱，认真的思索起来，虽然她觉着这个金发魔术师的假设非常奇怪，就好像：“一个鸡今天下了一个没有蛋壳的鸡蛋”一样让人觉着荒诞又没意义，但他之前表现出的那份魔术师特有的从容余裕又让她情不自禁的联想到了当年，那个陪在士郎身边的远坂大小姐，也是这样用她优秀的魔术知识辅助士郎的。
    （士郎，还真是有一个好女婿啊。）
    saber果断的误会了两人的关系。
    “应该不可能。只要是servant，宝具的真名解放，应该是能够随时发动的。除非……刚刚解放过一次。比如，我的情况的话，如果上一秒解放了宝具，身体就会在一段时间里处于魔力空虚的时候，虽然对战斗无碍，但是想要解放宝具，需要等候一段时间的魔力充能，这段时间，想要我解放宝具，就需要令咒。”
    saber没有隐瞒，说出了自己宝具的弱点。
    作为骑士，拥有弱点并不可怕，也不可耻。可耻的是，明明知道自己有某方面的弱点，却故意隐瞒起来，这种小问题，很可能在最后演变成足以将国家颠覆的可怕程度。
    如果，两名御主都是优秀的人，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他们，反而有利于他们安排战术。
    “原来如此……那么如果是威力和等级更高的宝具呢？比如……ex等级的宝具，或者是更具有威力的宝具呢？”
    “唔……那我就不清楚了。那种威力的宝具我见到的比较少，不能拿来做参考。如果……对方的宝具是那种威力的话……需要令咒充能才能解放，这种条件我觉着有可能。毕竟越强的威力，就意味着越强的魔力消耗。”
    saber说着，视野定格在山脉那越发接近的黑色焦土上。
    （原来如此。）
    艾伯纳点点头，心中有了推测。
    （如果说，敌人不是servant的话，自然，就无法享受到圣杯赋予的魔力分担……也就是说，敌人要么是能肉身召唤魔神的强大存在……不，这个还是否决吧，如果有那种程度，他大可以一个人歼灭他的敌人，无需英灵的辅助才对。）
    魔神和英灵是完全两个等级的存在，这两个差距就好像鲸鱼和木鱼的区别一样，不管是体积还是存在感都完全不同。艾伯纳可不相信，有人能以肉身召唤出魔神。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召唤英灵，艾伯纳都疼得痛不欲生，如果不是因为列奥尼达的宝具仅仅维持了短短的三四秒，艾伯纳怕是要活活疼死了。
    而且，这还只是英灵的等级，如果是召唤魔神，那需要的魔力就更加可怕了。
    （这样强大的敌人，如果说，有上的制约，那就可以理解了。比如，一次只能现身多久之类的，这么说来，确实，他第一次现身，是歼灭了协会带来的15人，第二次现身的时候，在场有3名英灵，如果他知道archer和assassin的隐秘能力的话，对于他而言，这里存在着五个英灵。这么说来，对他而言，也是相当有利的条件啊。）
    越是思考，越是感觉自己仿佛摸到了问题的核心。
    （如果真的是魔力量的问题……那么，这些行动就解释的通了。因为并不是用圣杯力量，而是用别的东西，强行召唤了并不是servant的魔神，所以，他的实体化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只能在特殊的地方……比如，灵脉的汇集点，借住奔流的龙脉补充魔力，这样才能现身。而且，现身有时间的限制，否则，他当时就不应该离开而是继续追击我们才对。这样的话，解放宝具，就需要令咒的力量，这点也可以理解了。）
    嗯，姑且把这个当作一个方向，慢慢研究吧。
    艾伯纳这么想着。
    就在他认真分析的过程中，三人已经在吕布的带领下，来到了森林深处，清新的草叶味道，充盈出一种奇特的美好感觉。
    然而，saber微微皱眉，在这清新的味道下，隐隐约约能闻到血的腥味。
    是敌人吗？
    saber这么想着，不声张的往士郎身边凑了几步，贴近了距离。
    士郎一路上什么都没说，渴望见到自己外孙女的心情，让他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所谓的关心则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真的很难想像，当年那个愿意为了他人牺牲自己的少年，现在也会为了自己的亲人露出这么拼命的表情啊。
    saber只能感慨，时间真的是会改变一个人很多。士郎，比当年更像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了。
    稍微，有点羡慕凛呢……毕竟，能陪在他身边，见证他成长的，只有她。
    随着山林渐渐稀疏，一出空地上，明显的支开三顶帐篷，围着一蓬已经熄灭的炊火，没有人迹。
    因为……那些都是尸体。
    身穿迷彩服的男性女性们，无一例外的，倒在血泊中，身上早就没有流血，地上一片暗红。可见，逝去一段时间了。
    “难道？！弥娜呢？！”
    士郎焦急的四处寻找，看起来，他是把rider的话当真了吧。也许，只是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关于弥娜的信息，关心则乱了吧。
    “大概……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吧。那边的御主，你可以出来了。”
    艾伯纳厉声喝到，只听他的说话的同时，大约三十米外，地面忽然爆起无数的冰锥，交叠的冰之利刃彼此链接，仿佛一股穿刺出来的荆棘丛！
    “哎呀――你怎么这么野蛮，讨厌，缺德，八嘎，要是够坏了人家的衣服，你赔得起吗？呀――难道说，这才是你的目的？h！hentai！色狼！”
    娇滴滴的女孩子的声音，软绵绵的，仿佛棉花糖一样的声音。然而，那轻佻的语气，却让人怎么样都喜欢不起来。
    士郎诧异的看着从树丛后面跳出来的人，神色惊讶，也反应过来，这其实是吕布的陷阱了。就在此时，吕布一个侧身，双手抄起方天画戟，瞄着士郎砍了过去！
    “退下！士郎！”
    快如闪电的，saber阿尔托莉亚的身影仿佛一道闪电，迅速拦截在士郎身前，双手虚握着某种看不见的武器，拦住吕布的方天画戟。
    轰！
    大地碎裂。
    saber银色的足甲将地面碾得粉碎，漆黑的裂痕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明明有a+等级的臂力，然而saber却在力量上，被rider压制住了！
    saber只觉着一股大力自上而下的压下来，即便是双手持剑，将魔力放出到双臂，依旧无法抵抗住吕布的力量！
    士郎一惊，已经闪电式的反应了过来，这是……
    背叛啊！
    rider，已经反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