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对师徒

    还真是师徒啊，出场方式都一样一样的，先把人吓一跳再说。
    莫小妖看着小道童身后白衣飘飘的俊美青年，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张着嘴，口水泛滥成灾。
    这个人可真好看啊，怎么形容呢，莫小妖自诩鸡毛村第二文人，此时也想不出多余的语句来形容。篡改一下前人的诗句，那就是“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见”。再说细致点，他比英子她大哥白，比狗剩他大哥高，眼睛像小莲她大姐一般俊秀，睫毛像小玲一般长，嘴唇像大牛哥那般有型，头发比香香姐还长，又长又顺垂到腰下。
    “嗨，我师尊问你话呢！”靠山来了，小道童立马有了底气，大声呵斥道。
    莫小妖回过神，浑不在意的擦擦嘴角。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两眼美人，不叫什么。“问什么？”
    “小兄弟对在下教授徒弟有意见？”俊美青年看着冷漠，脾气还不算太坏，耐着性子又重复一遍。眼波流转间，似是香风阵阵，吹走了莫小妖两魂六魄。
    莫小妖咧着嘴，一魂一魄守住灵台，傻笑道：“你对我抛媚眼也没用，不给就是不给。”
    小道童黑了脸，俊美青年却是真的笑了，道：“那要怎样，你才肯给我们？”
    莫小妖又狠狠看了几眼，终于过足瘾一般，自己轻轻拍了几个嘴巴醒神，又咳嗽几声。上上下下打量对方师徒几眼，具是白色道袍，不染纤尘，师父头上别一根白玉簪，通身也没什么值钱物件。正在失望，便看到他衣摆褶皱里隐约露出半片玉佩。
    白衣青年还不知他的打算，说道：“小徒刚刚所述，并不详尽，不如在下补充完全，小兄弟再送我几粒作为交换？”
    这样也不算吃亏，毕竟若不是他们，这么珍贵的宝物就被她当红豆穿串了。可是，莫小妖是谁？亏本买卖不能做，公平买卖也做不得。不占便宜的买卖不能做！
    “你这小徒说的也不少了，再多还能有什么？”先试探一番再说。
    白衣青年：“比如，它是良药还是毒药，能救人还是害人。”
    什么，这东西有可能是毒药！莫小妖一惊差点脱手而出。抬头看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晓得对方也是在诈她。忙稳定心神。果然姜是老的辣，这个比那小的难对付一些，也仅仅是一些而已。就冲他们两个人面对她一个人都不动手抢劫而是慢条斯理的讲道理，就知道这俩人很傻。
    莫小妖很大方的又拿出两颗：“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算是一粒。你腰带上挂的玉佩给我，再是一粒。”
    小道童气道：“你，简直贪得无厌！”
    莫小妖：‘你可以不换，我又没求着你们换。’
    白衣青年利索的解下玉佩，伸到莫小妖面前。羊脂般白腻的质地，镂空雕刻的几株兰草，清雅怡人，跟此人的气质倒十分相称。他如此大方，莫小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仅仅迟疑片刻，她就把那玉佩拿到手中，把说好的两粒红珠子放在对方掌心。那手长的匀称修长，掌心和指尖有茧，不像拿笔的，倒像握过锄头的。
    “师尊，那玉佩是……”小道童忍不住出声，被白衣青年打断，“闭嘴，心头所好，千金难易。”
    莫小妖赞道：“没错，还是这位道长有见识。小道士到底差了不少火候，多学着点吧。”
    “你……”小道童被气的哑口无言。
    那边白衣青年已经开口道：“这东西也别无用处，既不能当药用，也无毒，就只能等它长大了熏屋子用。”
    “噗呲……”小道童笑了。师父也算为自己报仇了。
    被耍了。
    莫小妖先是一呆，而后笑了。玉佩反正到手了，拿这个给小莲，小莲娘一定欢天喜地的收着。“好，现在两讫了，互不相欠，就此别过。”莫小妖学着伏日教的人抱拳道，转身继续要向上走。
    白衣青年一笑，这小儿倒不小气，被捉弄了也不甚在意，便好心道：“这山路难行，你上不去的，不若快快下山去吧。”
    莫小妖最恨别人看不起她，头也不回道：“你们上得，我便上得。”
    小道童低声嘀咕：“不知好歹。”
    白衣青年不以为意，拉住徒弟手腕，默念口诀，一柄长剑便凭空出现在脚下，两人御剑而去。
    莫小妖还怕对方继续聒噪，等了一会儿没了声音，回头看去，漫山遍野半个人影也无。
    人呢？
    跑的这么快，是人吗？
    不会撞鬼了吧，这是白天吧？
    莫小妖抬头看天，要确定日头还在，这是白天。一道淡淡的影子流星般划过天际，不是鸟，什么东西？
    眯缝着眼睛，看不清楚，但绝对不是鸟！
    也不是鬼！莫小妖肯定的想着。但大白天两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实在诡异，把她继续探索鸡毛山的兴致都给搅了。不过好在收获颇丰，还是先回去吧。山就在这里，又不会长腿跑了，以后抽空再来。
    脱下外衣，扒拉了几把土用衣服兜了。她还记得小道童说的话，要用母本附近的土壤。
    常在山里跑，认路的本事自然是有的。莫小妖原路返回，不忘那几株肥美的野菜。
    或许看在野菜的份上，母亲会不计较她用衣服包泥土。
    四月初十，转眼到了。
    一大早，莫小妖换上一身干净衣服，走到村西头，有两个比她还早的。早打听过，鸡毛村一共有八人报了名，但只有莫小妖一个女的。等来等去，只到了六人，两人反悔，托人捎来了口信不去了。除了莫小妖，还有村东的六斤，栓子，村南的狗蛋，小三，村北的淘淘。
    莫小妖把五人聚集在一起，没办法，这几个虽都是男孩子，但具都十来岁，独她岁数最大。也难怪，再大一些的男孩子，可以帮家中干活了，大人就舍不得他们出来了。莫小妖背着小包袱领着一帮小弟，浩浩荡荡大摇大摆朝着伏日教大门而去。
    走路去，也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此时，一向紧闭的伏日教黑漆大门敞开着，黑色劲装的魁梧教众分列两旁，那日负责招收新教众的陆大通手捧花名册，身后站了四名腰悬宝剑的侍卫。捋着不多的几根胡须，笑意盈盈的看着前面的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这该用怎么个词儿形容来着，对了，一呼百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