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涉心法

    三个姑娘说着悄悄话，引弟不远不近的跟着，不言不语。经过几天的相处，几人也知道了她就是这沉默的性子。
    “干什么呢，还不快走！”终于有黑衣人发现了他们，大声呵斥着，几人忙加紧跑了几步。
    虽然每天累的要死要活，几人倒都坚持了下来，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发现，这样跑一跑似乎身上更有力气了。连小翠那一走三摆柳的姿势都给纠正了不少。
    这一天，剩下的两百多人聚集在一起，黑衣人没像往常一样往山上撵他们，而是指导着他们分散开，盘腿坐在地上。
    “……天地万物，人畜草木，皆有灵性，人为万物之首，自然俘获了更多灵气。这灵气看不见，摸不着，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但人分九等，对这灵气的收纳利用自然也是因人而异，我等修炼之人，称之为灵根……”
    不管这些前几天还在地头犁地在山坡上挖菜的山村孩子能不能接受，黑衣人一面在人群中转悠，一面开口讲解：“只有天生有灵根的人才能从这天地间源源不断的汲取灵力，收为己用，修炼好了，隔空取物，御剑飞行不在话下。修炼到极处，排山蹈海，翻云覆雨也是信手捏来……”
    黑衣人信口开河的讲着，对听者越来越明显的惊呼置之不理，但脸上的得意之色是十分明显了：“若天生没有灵根，就只能修习拳脚功夫，那不过是外家工夫，跟我等修炼之人没得比。我伏日教众，皆是身居灵根者，若灵根上佳，还有可能被四大坛主看重，收为内院弟子。进了内院，可与这外院有着天壤之别，所以，为了修习更高深的功法，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众人一脸茫然。初次听闻这些“灵力，修炼”，一时还和举着幡子给人算命的白胡子老道傻傻分不清楚，怎么又有什么内院，难道还有外院？只有莫小妖心思飘远，那日在玉笔峰遇见的两人，一转身就不见了，难道也是修炼之人。天啊，自己是走了什么样的狗屎运没被人家杀人夺宝啊！
    “……我伏日教选了这处安顿下来，便是因为这玉笔峰灵气充裕，益于修炼。现在，你们闭上眼睛盘腿打坐，要心无杂念，调理呼吸，让呼吸尽量深沉。一刻钟之后，我叫你们，你们再睁眼。”
    众人照做，盘腿打坐而已，他们都见过，和尚道士都会的。
    莫小妖眯缝着眼，看左右都煞有介事的打坐，想着自己不好好修习，万一寻不出个灵根来被撵回去，那该有多丢人，忙认认真真的照黑衣人的话去做。
    面朝着玉笔峰，摒弃杂念，几个深呼吸后，一股奇异的暖流从心肺升起，沿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整个人先是一暖，继而有种飘飘欲仙的轻盈，脑海中一片空白。鼻端恍若闻到一股甜甜的花香，不自觉的，莫小妖露出笑容。
    在她沉浸在花香中愉悦时，几名黑衣人放轻脚步，开始在众人的间隙中走动，目光在一张张闭目冥思的脸上游移。
    一刻钟很快过去了，黑衣人却不曾出声叫醒众人，而是一个个弯腰靠近，仔细看他们眼皮下的眼珠有没有移动。轻声道：“你可以起来了，不要出声。”被叫到的人恍然，依言不声不响的站起来，走到一边静候。黑衣人继续在里面走动，不时叫起人来，被叫到的人聚集在一起，看到黑衣人并不是依次叫人，而是挑挑捡捡的，绕过去许多人。隐约的，他们明白了些什么。
    莫小妖睁开眼睛时吓了一跳，两眼一抹黑，发生了什么事，大白天的怎么黑漆漆的！
    “你醒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脑后响起，配合上黑洞洞的环境，莫小妖汗毛直竖“鬼啊”一声大叫，起身要跑，却因起的太急，直接摔了个狗啃屎。
    “哈哈哈……”这不是鬼的笑声，也不是一个人的笑声。莫小妖回头看去，看到两个黑衣人站在身后，再远一些，是已经上灯的他们住的屋子。这才想起来，他们原本在练习打坐。
    黑衣人难得的称赞道：“还不错，你叫莫小妖？”
    “是。”
    “回去睡觉吧。”黑衣人莫名其妙的丢下句话走了。莫小妖举目四望，一大片空地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忙跑回屋子。
    房中只有两个人，杏花不在了。
    “杏花呢？”莫小妖一边脱掉外衣，一边问道。
    小翠没直接回答，桃花眼斜过来：“刚醒来，看见神仙了吗？”语气中有些异样。
    引弟难得开口道：“杏花没灵根，已经下山了，你现在才回来，应该是灵根极佳了。”
    杏花就这样走了，连道别都没有一句？看着空荡荡的床铺，莫小妖有些失落。小翠似笑非笑道：“这下，小妖队长可出人头地了，二百多人，只有几十个打坐时间超过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的只有几个，现在外面，恐怕一个人都没有了吧？”
    好像是的。莫小妖想着，那么自己就是最后一个了？换句话说，是最有灵根的一个？可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杏花的床位，这喜悦也没有那么令人喜悦了。
    小翠本想说几句酸话，看到她并没有得意张狂，那话也说不出口了。倒是一向沉默的引弟，频频看向莫小妖，终于低头说出一句：“小妖，大家能住在一起是缘分，日后你出息了，可别忘了我们。”
    “是啊，是啊，你飞黄腾达了，可要帮衬我们一把啊！”小翠忙跟上一句。
    莫小妖笑着：“若果真有那么一天，自然不会忘了一屋子住的姐妹！”
    似是得到了保证一般，两人脸上的笑自然了许多。
    熄灯后，莫小妖躺在床上睡不着。她确实喜欢出风头，喜欢被瞩目，可从没想过这样的脱颖而出。还有杏花，那么多天的辛苦都熬过来了，现在回去，这罪不都白受了吗？
    明天，又会是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