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请假

    天大亮，再次聚集在这片空地上，不少人心里都有了些异样的感觉。人更少了，若说前几日的淘汰，虽说残酷，咬一咬牙还能坚持的话，昨日的灵根探查就让人有心无力了，天生的东西，人力怎可改变！
    黑衣人再次站在众人面前，什么也不多说，又撵着众人在山上疯跑了半天。原本被暗中当成焦点的莫小妖并没有被特别优待，让众人心里莫名的异样被安抚了下来。午饭后休息半个时辰，面向玉笔峰继续打坐。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莫小妖估摸着小莲婚期到了，虽说那玉佩到手第二天就送了过去，作为自幼一起长大的姐妹，嫁人这么大的事，还是该回去看看吧。
    陆大通只有一早才露个面，根本找不到机会告假。莫小妖只有硬着头皮站到一个黑衣人面前。
    “什么事？”黑衣人的声音总是冷冰冰的。
    “我家中有事，明日，想回去一趟。”
    说完抬头勇敢的对上对方的眼睛。
    这一看才发现，此人似乎很年轻，脸虽然黑了些，两只眼睛却十分有神，尤其眼白是淡淡的蓝色，看上去有一种别样的神韵。
    莫小妖一看就犯了花痴，直到黑衣人不耐，躲开又不合适，怒道：“考察阶段，不能告假！”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是规矩！”黑衣人冷淡回答，转身边走。
    莫小妖紧跟在后：“我不是要偷懒，我一起长大的朋友要嫁人了，我得回去送她一程啊！”
    黑衣人没有停顿：“考察阶段，任何人不许告假。”
    “你！”莫小妖气的跺脚，“长得眉清目秀的，怎么这般铁石心肠！”
    黑衣人脚下停顿，面皮抽动，回头冷冷盯着她：“你今日若能将两日的功课做完，明日便准你的假！”
    “好，一言为定！”虽然明知和他们硬抗没什么好处，为了小莲，莫小妖还是硬着头皮应下了。每日的功课，是上午在山上跑练体，下午打坐练气，大不了白天跑一天，晚上坐一夜，也就过去了。
    她应的如此干脆，黑衣人倒笑了：“别以为你天资出众便自以为是，像你这样的，教中多的是，没什么了不起的！”
    莫小妖还真没想过那些，见跟他话不投机，懒得再理他，转身向山上跑去。今日要在山上耗一天，不可着急，慢慢来。
    黑衣人眼角余光瞟到各处投过来的目光，又拉下一张脸：“快去练习！”四周围的人忙跑开了。
    经过了这些天的锻炼，众人明显感觉自己身子强健不少，胳膊腿都有力不少。下午半天的打坐下来，不仅身上的疲惫之感大减，还能感觉到心肺丹田之中热腾腾的，全身似有暖流游走。这便是身体锤炼和引入灵气双重作用下的结果。当然，这只是最低端的修炼。
    午饭后，众人各自寻个舒适的姿势面山打坐，莫小妖甩开两腿又向山上跑去了。
    这座小山被二百多人每天践踏，野草刚冒头就被踩回去，是以别的山都已呈现翠绿，独它还灰扑扑的死气沉沉。一个人穿行其间，越跑越无趣。莫小妖一边小跑着，一边骂人：“……老古板，不思变通，做个顺水人情会死啊……”
    “你在骂谁？”冷冰冰一个声音从左手边冒过来。
    这些修炼之人，最擅长冷不丁出现在身后吓人！
    莫小妖胆量已经被吓大了，皮笑肉不笑看过去：“没骂谁，自言自语。”背后骂人，必要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确信无人再开口！
    黑衣人不紧不慢跟着她，说道：“你可知我为何不准你告假？”
    “因为规矩。”这不是你说的吗？
    黑衣人冷笑一声：“我伏日教又不是那满口假仁假义的所谓修仙正派，哪来那么多规矩！”
    那又是为何？莫小妖不解。
    “你那日太过出众，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我们又优待半分与你，你觉得对你来说是好事吗？”黑衣人看向莫小妖，耐心解释。
    莫小妖不傻。低头寻思片刻，嘟囔着：“又不是我要怎样，天生如此……”
    “所以，你才要比别人更用功才是，若有一天，你的实力远远超过他们，即便嫉妒，又能奈你何！”
    这话好听。莫小妖看向黑衣人：“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这算是主动示好吗？可她又有什么值得他如此？
    黑衣人沉默片刻，咳嗽两声：“你可知道，你们之中，资质最优的十人会被青龙坛主收为弟子，进入内院，其余都只在外院行走？”
    “知道啊。”这些天，陆大通会在吃饭休息的时候给他们讲讲教中事务。这伏日教教主之下有左右护法，再下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坛，他们便隶属于青龙坛，坛主名叫邝青云，只闻其人，未谋其面。
    “我等四人便是师父入门弟子，来此之前，几位师兄着我必要带回一位师妹……”
    “啊？”莫小妖太过惊讶。
    黑衣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因师父收徒严格，收到的全是男弟子，不似另三位坛主门下有男有女，是以……”
    “我若入的师门，岂不是很危险？”莫小妖一面感叹自己也成了香饽饽，一面担忧，一群光棍，还都是师兄，这可怎生是好？
    黑衣人上下一打量：“你想多了，我们需要师妹，是因为与其他三坛相争总是输。若是动手我们不怕，偏他们不要脸的拉出女弟子跟我们争吵！”
    这样啊，赢了也不好看！更何况，有几个男人吵架能赢过女人！
    莫小妖瞬间明白了青龙坛诸弟子的心酸，也觉得自己责任重大。日后诸位师兄能否扬眉吐气一雪前耻，就看自己了！
    “师兄放心，我嘴皮子还算利索。”莫小妖忙不叠保证。
    黑衣人有些无奈，这二百多人只有三个女的，一个太妖，一个太闷，只剩这一个还算机灵。只是，再看一眼莫小妖单薄的小身板，师兄们会拿她当女的看吗？
    “师兄如何称呼啊？”莫小妖改口相当利索。
    “在下商拓，青龙坛主坐下十二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