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爱的骨肉

    寻爱时爱不在等爱时爱不来
    他，随风飘走，从此自由无度，看遍山川。
    可他却留下了礼物跳动在她的血肉之中。
    梦绫在厕所呕吐，面对镜子看着手中的验孕棒。上面两条红杠。
    “我有了……”她握着验孕棒双手颤抖起来，不禁喜极而泣。
    “是哲俊的孩子，他还活在这里。”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遍又一遍。
    “启贤，我去一下医院，早饭你随便吃一点吧。”梦绫站在门口转过头来对着我笑。
    她是怎么了？这样的笑容我好久未见。
    “梦姐，你身体不舒服吗？我陪你去吧？”
    她摇了摇头。
    “你还要去上学，不要耽误了你的学业。”
    “可……可是。”
    “好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一个人能行。”
    她的话我无力反驳，可她嘴角的笑意此刻却让我释然。
    我看着她的背影随着门的关闭消失在了我的眼前，可是无限的光亮却在此刻向我迎面照来，让我沐浴在一片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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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贤，明天是学校之星礼仪小姐大选的决赛，里面有我……”
    顾姗姗从斜后方的位置蹭到了我的正后方从后面递来了一张邀请券。
    我转过了头去，看着她手中的券。
    “你……会来吗？”
    我这一次一次，不拒绝，真的是对她好吗？
    “我……”
    我刚想拒绝，却不料顾姗姗突然将入场券塞到了我的手中，说了一句：
    “我等你。”
    随后她便快速逃离了我身后的座位，跑出了教室门外。
    “嗙”顾姗姗撞到了张浩的身上。
    “谁走路不长眼睛啊！顾姗姗……你干嘛呢你？”
    “走开！”
    她白了一眼张浩，一把将挡在她眼前的他推开，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起。
    张浩莫名地摸着头脑，向我走来：
    “怎么上课了她还往外跑？”
    我，望着张浩。
    “大姨妈，一定是大姨妈来了。所以脾气也变得比较暴躁……恩~~”
    张浩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边自我认可的点着头。
    我望着门的方向，看着手中的入场券，微微地皱了一下眉。
    医生看着验孕单，嘴角微微一笑，对着梦绫道：“恭喜你，你要当妈妈了。孩子很健康，有四周了。”
    我……要当妈妈了。梦绫看着自己的肚子，心中想道：这个孩子太不容易了。
    她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回忆起了过去。
    在大四那年，梦绫和哲俊两个人为了生计和工作到处奔波。
    那时候的他们一边四处投着简历，一边简衣缩食地蜗居在一间十平米的廉租房内。
    梦绫的父亲并不看好他们，为了和哲俊在一起，她不顾父亲的反对，离家出走，一个人奔向了哲俊。
    哲俊很愧疚，几次三番撵我回去，可是她却不听。
    他告诉她说现在的他什么也没有，甚至还要负担弟弟高中的学费。
    可是她却不管，任凭他如何赶她，她却依旧赖在了他的身边。
    他们的日子很苦，苦到白天工作，晚上还要去打工。
    可是，在那心酸背后却透露着甘甜。
    在拥挤的小屋，他们却靠的比任何时候更为紧密。
    “绫儿，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梦绫轻轻地点了点头，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我相信你。”
    她幸福地笑了。
    可是她的身体却一天天的差了起来，时常莫名其妙的呕吐。
    梦绫接收到了自己身体的警报，可那时的她却视若无睹。
    终于有一天在工作的时候，梦绫突然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她人已躺在了医院。
    而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双手的却是红着双眼两天没睡的哲俊。
    他告诉她说他们的孩子没有了。
    原来那个时候梦绫怀了他的孩子，只是她自己未曾发觉。
    “绫儿，我会养你一辈子，所以……不要这么辛苦了。”
    抱着梦绫的他，抽搐着流泪的他，梦绫，无法拒绝。
    梦绫，辞去了工作，安心在家里养病。
    从此，他比往常更为艰辛，可是他的心酸总算有了回报。
    他所设计的软件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利益，他也由一个普通职员一下跻身到了领导的岗位，他们有了房，也有了车。
    可是，却一直没有孩子。
    梦绫，站在医院门口，望着妇产科的大楼。
    这个孩子是我的一切，我一定要将它抚养长大。梦绫心中念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走向了回家之路。
    我，推开了家里的房门，可是却没有看到梦绫。
    “梦姐，梦姐？”
    我从一楼找上了两楼。
    “哆哆”轻轻地敲了两声她房间的大门，可是却没有回答。
    我推了推门把手，门没有锁。
    “梦姐，你在吗？”
    我推门而进。
    “哦，启贤你回来了啊，不好意思我太聚精会神了我……没有注意到你。”
    我注视着她，她正打开电脑，敲击着键盘。
    简……历？
    电脑屏幕上大大的两个字直印进了我的眼眸。
    她怎么突然开始找起了工作？
    “梦姐，你……是要找工作吗？怎么……这么突然？”
    她转过了身来，温柔地笑了一笑，摸着肚子：
    “我不能坐吃山空啊，为了我肚子里的它，我也要振作起来。”
    为了它……我的孩子，她居然怀了我的孩子。
    “你，你有了我……我大哥的孩子？”
    我结巴了一下，吞了口气，还好没有说错，可是内心的激动却难以掩盖。
    “我，我可以摸一下吗？”
    “嗯。”
    梦绫笑着点了点头，她的神情如此温柔。
    我的孩子，是我，我的孩子。
    我慢慢地把手贴在了她的肚子上，轻轻地摸着。
    “它，它好像动了！”我激动的说。
    “傻瓜，它还不会动呢！”
    梦绫笑的如此灿烂。
    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我突然抱住了她的肚子。
    “启贤，你，你怎么了？”
    梦绫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不知所措。
    我已经死了，哲俊已经死了，现在在她面前的人是启贤。
    我，放开了她。
    “对不起，梦姐，我太开心了。我大哥还留下了血脉。”
    “是啊，所以我才要为了我们两个而努力啊。”
    梦绫再次摸了摸肚子。
    “不，不要这么辛苦了，我可以去赚钱，我可以养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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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绫的嘴角拉了下来，她，望着我的双眼。
    “绫儿，我会养你一辈子，所以……不要这么辛苦了。”
    “梦姐，怎么了？”我疑惑地望着梦绫，心中感到了一丝不安。
    “不，没什么。”
    她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
    “启贤，你还小，应该以学业为主。”
    “不，我不小了，我……”
    我刚想反驳，却只见梦绫摇了摇头：
    “我和你大哥都希望看到你以后事业有成，能够成为一个有作为的人。”
    在她眼中，看到的只是启贤。
    在我的眼中看到的全是她。
    “梦姐，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
    我，没有资格去阻止她。
    她继续敲击着键盘。
    我慢跑在街边的道上，脑子里想的全是梦绫肚子里的孩子。
    “启贤！好巧啊，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
    张浩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跟在了我的身后。
    “你……你不是住宿的吗？”我半转过了头去，疑惑地望着张浩。
    “我这不是太无聊了嘛我，所以就溜出来玩了呗。”
    我，停了下来，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想要去拿手帕，然而却摸到了白天顾姗姗塞给我的那张入场券。
    我，迟疑了一下，眼前浮现出了前面摸着梦绫肚子的场景。
    我，不是启贤。
    “这个给你。”
    我笑了笑，一把把拿入场券塞入了张浩的手里，挥了挥手向家的方向跑去。
    “喂，这是什么啊？”
    张浩在我身后叫唤。
    “礼仪小姐的大选！”
    “啊？”
    他满脸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