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王霸之路破灭

    顾晨醒来的时候天色正亮。
    事实上他也觉得自己特别心大，穿越后的第一天竟然还能睡个安稳无梦的觉。
    在使用了一遍卫生间和厨房后，顾晨对曾江口中所谓的简陋破旧一定要赶紧搬离的低保房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匆匆吃过早饭后顾晨就兴冲冲的让曾江带路朝精神力检测中心奔去，梦想中的王霸之路即将要展开。
    这个世界的马路特别的开阔，各种交通工具层出不穷，带翅膀的白马和天上飞的跑车让顾晨有点错乱，真是无法读懂这个世界的设定。
    “好棒，如果我也能用白马就好了。”曾江也和顾晨一起看着马路感叹道。
    “你傻啊。”顾晨心里吐槽。“正常人都会选那个拉风的会飞的超跑好吗。”
    后来顾晨才知道傻的是自己，超跑在这个世界只是普通的交通工具，而白马这种圈养的异兽，其价值足足可以买十辆超跑。
    快走到精神力测试院的时候，顾晨看到一对在街边热烈拥吻的男子，顿时傻了。
    其实顾晨不是不知道两个男人，在大学时代身边就有一个热烈普及耽美文化并且致力于把顾晨培养成一个绝代小受的损友宁宁，也是他唯一的异性朋友。
    “喂你怎么了。”曾江拍了拍顾晨的脸。
    顾晨从回忆中清醒了回来，抬头看了看，阳光有些刺眼。宁宁作为穿越前屈指可数的几个能和他交流的人，虽然致力于带崩他的世界观人生观，但是此刻回忆起来，却还有些心酸。
    精神力测试院排着长长的队伍，很多都还是年纪一看就很稚嫩的孩子，像顾晨这样明显超龄的少年获得了很多人的侧目。
    顾晨表面很淡然，心理默念：“哼，等一下看爷吓死你们。”
    前面说到精神力分两种，一种是制卡师的精神力，一种是魔卡师的精神力。
    拥有制卡师精神力的人能够制造卡片，精神力粗略的划分可以分为一到十级，一到三级算是低级制卡师，四到六级算是中级，再上去就是高级。而制造出来的卡片同样可以分为一到十星，再具体的就需要拿出一本《制卡概述》才能讲清楚了。
    魔卡师是可以使用卡牌的人，同样分为一到十级，不同级别的魔卡师能使用不同等级的卡牌，当然卡牌是可以跨一定级别使用的，但效果会远远不同，比如一张三星的卡片，五级的魔卡师能使用出三星半的威力，而一级的魔卡师也勉强能使用，但威力可能用不出十分之一。而如果是五星的卡牌一级的魔卡师就根本不能使用了。
    “来，坐到里面去。”
    精神力测试院的测试员很公式化的让顾晨坐到房间内的仪器上，既不过分热情，也不冷冰冰。
    顾晨好奇的摸了摸泛着银色光泽的蛋形椅子。
    “不要乱动，吸气，凝神。”测试员坐到了仪器旁边的屏幕前。
    顾晨眼前一晃，仿佛走入了一个虚无的境界，眼前一片雾茫茫。
    顾晨踩在虚空中，看着周围闪烁的星点。顾晨试着用手去碰触这些五颜六色的星点，可是星点一被抓在手里就如漏沙般从指缝流出。顾晨顿时来了点兴趣，玩得不亦乐乎。
    测试屏幕前，曾江和测试员坐在一起。
    对于这个在一起两年的小伙伴，曾江其实算不上很喜欢，他讨厌顾晨怯懦、贪生怕死又有点愚蠢的个性。但是曾江的性格就是我既然捡了你，那么我就要负责到底。
    所以当他得知顾晨被一群无聊的流氓骗进森林里差点丧命，虽然火大，但是还是把侥幸活命的顾晨接了回来。而他发现，醒来后的顾晨明显讨人喜欢多了，这也勉强算因祸得福。
    曾江并不觉得这回精神力测试会有什么区别，没听说过摔坏脑子还能摔出精神力的。
    然而对于顾晨醒来后看着他期盼的眼神，他还是心一软把人带过来了。一想到等下失忆的顾晨还要继续面对自己精神力大废材的事实，曾江忽然觉得有点不忍心。
    “魔卡师精神力一级，天赋等级F。”测试员的声音从曾江耳边飘过。
    咦！曾江忽然有点惊喜。
    虽然一级的精神力和最差的F天赋并不是多么会让人高兴的事情，但是从零到有这个跨越明显是不能超越的，曾江很欣喜的看向测试员。
    “确定吗？没错吧。”
    测试员对有人质疑他明显懒得回应。
    曾江看向屏幕中象征着精神力的曲线明显有在波动，特别为自己的小伙伴感到高兴。
    在这个世界，魔卡师精神力并不是多么稀罕的东西，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拥有，都能够使用低级的卡牌。就比如曾江。
    他第一次测试的时候就有三级精神力，天赋等级A，可以算是较优的水准，尤其是在这个边缘星球，那就是天才级别。而顾晨本来就是属于那被称为废材的百分之一，所以从废柴变为能够使用卡牌的正常人，至少以后的生活并不会那么艰辛。
    “咦。”测试员忽然传来一阵疑问的声音。
    曾江急忙望去，怕是测试结果出了什么问题。
    “制卡师精神力一级，天赋等级F。”
    曾江顿时有点目瞪口呆。
    制卡师精神力相比魔卡师精神力来说并不是多么泛滥，拥有这种精神力的人大概只有百分之三十不到，而这其中有不少人是同时具备两种精神力的，他们会在两种精神力中选择天赋更好的那种发展，所以实际上制卡师的数量就更加稀少了，这也使得制卡师特别的吃香。
    虽然顾晨只有一级的精神力和F的天赋，很难有什么向上成长的空间，但是即便当个只能修补低级卡牌的制卡师那也是挺吃香的。
    曾江深深的为自己的小伙伴感到高兴。
    “很少看见这么低的魔卡师精神力还能具备制卡师精神力的。”测试员一边打印结果一边和曾江攀谈了几句，大概因为不多见，所以向来沉默的测试员也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顾晨从测试仪里走出来时候就迎来了相识两天的小伙伴热切的拥抱，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嘴里不停嚷嚷着太棒了太棒了。
    “难道我真的被穿越之神眷顾，王霸之气全开？”顾晨心里暗自窃喜，“我果然是天才。”顾晨仿佛看到自己在穿越大神的召唤下一路披荆斩棘拯救世界登上王座被世人敬仰铭记的光辉一生。
    接过曾江手中的测验单，看着上面两个一级和天赋F的字眼，顾晨心里顿时有点纳闷。难道这个世界一级是最厉害的？至于F天赋，这大概就像罩杯一样是字母越大越好？
    虽然顾晨是一个特别懂得自我安慰的人，但明显这张测试单也不容他再自欺欺人。看向已经笑成一朵波斯菊的曾江：“这个结果是不是不好？”
    “好得不得了好么。你有制卡师精神力啊，今后我们攒够了钱就去中央星上有制卡师授课的班，等你学业有成了我们就再也不用捡垃圾了。”曾江说道。
    其实曾江在测出有三级精神力A级天赋的时候就有人愿意培养他，毕竟要真正成为一个魔卡师不仅仅是有魔卡师精神力就够了，还需要有大量的卡牌和实战经验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魔卡师，否则天赋放着浪费很快也会泯然众人矣。如果到五十岁的时候依然是三级精神力的话，那真的只是一个市井街头使用卡牌的普通人了。
    然而曾江是个念旧又怕束缚的人，一边放不下捡来的小伙伴，另一边他觉得毕竟受别人的恩对他而言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还不如开开心心捡垃圾攒点积蓄，以后找份魔卡师相关的职业谋生。
    顾晨磨磨蹭蹭的没有从精神力测试院出来，而是看了几个其他人的测试结果，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是多么的鸡肋，和自己所想的震惊世人真是相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顾晨顿时觉得很郁闷，虽然他一直都是个得过且过的人，但是他曾经也有过青史留名这样的梦想，但是没到成年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天赋平庸，还是安安静静的当个小市民就好。
    “虽然不能成为王霸之气的主角，但是至少还能安身立命嘛。”心很大的顾晨没一会就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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