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大概是被早饭冲昏了头脑，第二天天蒙蒙亮，曲莞莞就被门铃声叫响，睡意朦胧地站在了公寓楼楼下。
    她还是第一次起那么早，看到时间的时候还有一种不真切感，曲莞莞揉了揉眼睛，即使再怎么不愿意相信，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仍然是早上6点整。
    曲莞莞用力地打了一个哈欠。
    她看了一眼天空，可怜兮兮的朝着张默深看去：“真的要跑吗？”
    “嗯。”张默深想了想，哄道：“昨天买的食材很齐全，不管你想要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
    曲莞莞眼前一亮，很快地又蔫了下去。
    即使美食怎么吸引人，运动仍然是死宅的天敌。
    努力的幻想着将要吃到口的美食，曲莞莞吞咽了一下，双腿颤颤，情不自禁地开始腿软了起来，她努力地克制住自己拔腿就跑的冲动，颤巍巍问道：“那……那我们要跑多久？”
    张默深想了一下，说：“你才刚开始运动，不能跑太远。”
    曲莞莞松了一口气。
    “就先绕着小区中央的这个公园跑个两圈吧。”
    曲莞莞登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们这个小区也算是大的了，各种设施一应俱全，环境也很好，尤其是中央的这个公园，有假山有凉亭，甚至还有一个人造湖，还有一个大广场，草坪，以及一系列健身器材。加起来一圈可得有好几千米。
    曲莞莞一年下来最大的运动量也就只有从公寓楼走到超市的距离了，再早之前跑步，还是大学期间的体测。
    忽然让她绕着公园跑，还是几千米的长度，还是乘以二倍，曲莞莞恨不得当场昏过去，好躲过这场要命的晨练。
    不过她没这个机会，脑子还清醒得很。
    “我们打个商量？”曲莞莞说：“你看我是第一天开始跑，跑一圈怎么样？”一圈也有不少了呢。
    张默深没有反对，一口答应了下来。
    张默深带着她活动了一下，就小跑着带着她跑了起来，因为照顾到曲莞莞，他放慢了速度，大概只比步行快一点，正好是曲莞莞跟上的速度，但是曲莞莞只跑了一会儿，很快就没了力气，拖着步伐跟在他后面喘着粗气。
    别说两圈，连一圈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张默深在前面跑出好长一段距离，身后的喘气声忽然渐渐消失了，他一会才停了下来，一转头，才发现曲莞莞落下了很远，正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边喘着气一边休息。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过去五分钟没到。
    张默深顿时无语，无奈地走了回去，坐在了曲莞莞的身边，关切地问：“你还好吗？”
    曲莞莞只顾得上喘气，根本没力气说话，只是冲他挥了挥手，表示自己还好。
    可她那个状态，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张默笙早就有心理准备，知道他运动能力很差，但如今现实见到还是吃了一惊。
    他张了张嘴，干巴巴的道：“抱歉，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呢？没想到她竟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废柴。秒懂了他没有说完的话，曲莞莞顿时泪奔。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其实当初上学时体育测试的八百米，我还是跑得轻轻松松的。”曲莞莞感叹道：“只不过毕业之后，我就……咳，做了网络写手，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运动过了。”
    距离毕业到现在，少说也过了几年，刚开始她的作息时间还很规律，后来时间一久，她无法保持，除了保证每天的更新之外，都是半夜睡觉，中午起床，一个人的生活难免懈怠，连她亲妈都不管，要不是张默深出现，她都快忘了早上六点钟的天空是什么样子的了。
    曲莞莞说得坦然，可是一转头和张默深的视线对上，顿时心虚之感爆棚。
    男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曲莞莞登时就转过了头去，她咳了一声，道：“我们继续吧？”
    张默深站了起来，这一次倒是没有一个人先跑，而是朝着曲莞莞伸出了手来。
    他的掌心朝上，手掌的尺寸还比曲莞莞大了不少，忽然出现在曲莞莞的面前，让她有些没反应过来。“这……这是？”
    “我拉着你跑吧。”张默深说：“这样你还能省一点力气，你要是跑不动了，就和我说一声，免得我跑着跑着你就丢了。”
    他说得好有道理，曲莞莞挑不出一点错来，仔细想想，让她一个人跑完全程肯定是不行的，说不定到最后连回家的力气都没了，有张默深在身边，等她到了完全没力气的时候，还能把带回家。
    相通关键，曲莞莞喜滋滋地答应了下来，伸出手来放在了他的手掌上，笑嘻嘻地道：“那就拜托你了。”
    张默深眼中含笑：“嗯。”
    两人又以刚才的速度跑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张默深拉着的缘故，曲莞莞感觉比刚才还轻松了不少，他还教了她运动时呼吸的办法，到最后虽然困难，曲莞莞还是被连脱带拽地跑完了全程。
    天很快的就亮了起来，广场上渐渐地出现了来跳广场舞的老阿姨们，不知道是谁先看到了曲莞莞他们，后来阿姨们连广场舞都不跳了，看着两人运动的身影啧啧感叹：“你们瞧瞧，我就说这个新来的小伙子是个好人，你们看，他都把莞莞拉出来跑步了。”
    “哎哟，是啊，我都多久没在这么早的时候见过莞莞了。”
    “莞莞还说他们两个不合适呢，我瞧着再合适不过了，认识莞莞那么久，我还从来没见过她和哪个小伙子这么亲密过。”
    “对对对，我看肯定是有好事了。”
    老阿姨打心底地为他们高兴，哪里知道这次晨间跑步的初衷只是源自于一个捂紧马甲的大神在面对自己忠实读者时的心虚而已。
    曲莞莞最后实在跑不动，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绕着公园一圈几千米的路程，愣是让他们跑了一个多小时，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出来活动了，张默深看了一眼时间，也把她带了回去。
    “我答应你了的，既然你跑完了，那么你想要吃什么都行。”他说：“现在你可以点菜了，什么都行，要是家里没食材，我现在就可以去买，很快的。”
    曲莞莞这么一运动完，整个人都瘫软在了长椅上，别说食欲了，连活下去的欲望都快没了。
    她双目无神、呆滞地看了张默深许久，才移开了目光，虚弱地道：“随便……你开心就好……”
    张默深想了想，心中很快就决定好了早上的菜单。
    他又看了曲莞莞一眼，叹了一口气，将她拉了起来，扶着她慢慢走了回去，上了电梯，在家门口前才不放心地放开。
    看着曲莞莞摇摇晃晃地进了屋子，眼睛也疲倦地像是睁不开了的样子，他担心地嘱咐道：“你回去洗个澡就出来，我很快就能把早饭做好了，千万别睡回去。”
    曲莞莞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随手关上了门。
    她依靠着本能进了浴室，脱下了自己的运动服，闭着眼睛躺进了鱼浴缸里，温热的水流从身上淌过，她的头不停地点着，舒服地快要睡过去了。
    还好潜藏在身体里的本能还惦记着张默深做得早饭，就在她的意识快要陷入混沌前，忽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曲莞莞抹了抹下巴上的口水，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除了沐浴露的香味之外，还有从窗外传来的煎饼地味道。
    从她闻到的内容上来看，早餐一定很丰富。
    曲莞莞满血复活，乐颠颠地从浴缸里爬了出来，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套上家居服就开门跑了出去。
    她敲门的时候，张默深也正好做完早饭准备过来叫她。
    各式早餐满当当地摆满了一桌子，刚运动过花了许多的体力，现在缓了过来之后，更是胃口大开，曲莞莞立刻端起面前的小米粥喝了一口，然后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要是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的早餐就好了。”
    “可以。”张默深道：“只要你每天都愿意起来和我跑步的话。”
    曲莞莞：……
    仿佛遇到了世纪大难题！
    大兄弟，打个商量，把跑步改成我今天双更好不好？
    曲莞莞委屈巴巴地想：多码一万字可比跑步轻松多了。
    可……可她的马甲还没暴露，也没有办法把这个当成条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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