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买年货

    歌唱比赛顺利地举办过后，姜妍又讲了一段《三国演义》，圆满结束了今天的说书事业。
    由于壮汉的找碴事件，姜妍也没心思清点今天的收获，随便捡出五副春联，打发走了三个毛，然后跟铁蛋、佟掌柜到茶馆里间开了一个小型的秘密会议。
    姜妍率先发言：“昨天有人半路拦截，警告我不许在李氏茶馆说书，今天又有人来找碴，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针对我，或者说是李氏茶馆，佟掌柜，你觉得会是谁呢？”
    佟掌柜瞅了一眼对街，道：“那还用想，肯定是对面的赵氏茶馆。我这店生意变好，碍着他们的生意了呗。”
    姜妍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连续两人有人针对我，我都不敢出门来说书了。”
    铁蛋附和道：“还是不要出门了吧，昨天那人可是说了要打断你的腿。”
    佟掌柜急了，姜妍可是她店里的金字招牌啊，忙道：“这光天化日之下，他赵掌柜还敢杀人越货不成。”
    姜妍：“算了吧，我攒的钱已经够过年了，犯不着赔上命。”
    佟掌柜犹豫了会儿，道：“只要你来茶馆说书，我一天给你五文钱。”
    让抠门的佟掌柜掏钱实在是太不容易了，然而姜妍还是摇了摇头，说：“不了，太危险。”
    佟掌柜咬了咬牙：“十文钱，不能再多了。”
    姜妍没打算要佟掌柜的钱，她可没想过一直说书，太费嗓子，于是商量道：“茶馆生意不是忙了起来嘛，我也不要你这十文钱。你让大毛来帮忙，前一个月三百文工钱，后面每个月六百文，包两餐，怎么样。”
    佟掌柜没有一口拒绝，问：“哪个大毛。”
    铁蛋忙道：“就是最高最瘦的那个，是个很老实本分的孩子。”
    佟掌柜回忆了下，大毛确实是个老实本分的，不像他的两个弟弟那么能咋呼，而店里现在也确实缺人手，便道：“可以让他来茶馆。不过前三个月只能给三百文，后面五百文一个月。
    这是很优厚的工钱了，不是为了把你留下来，我才不开这么高的工钱，多少学徒四五年都拿不到一文钱，还得给师傅全家当牛做马。”
    姜妍想了想被师傅狠揍的铁蛋，确实是这个理，就没再讲价，道：“成交。”
    当铁蛋把姜妍送回城隍阁，再折回土地庙把好消息告诉大毛的时候，所有孩子都欢呼雀跃起来。
    有这么一份收入，大家都不担心会饿死了。
    至于这份工钱是属于大毛自己的还是全体槐树村小伙伴的。
    二妮表示，有本事把她们四姐妹卖艺赚的钱都吐出来再谈什么公有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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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姜妍心情一直很好。
    替大毛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春联的生意也十分兴隆，连说书的打赏都节节攀升，今天甚至突破了一百文。
    可惜的是，春联卖到今天就到头了，有钱□□联的人家基本已经买好或者请人写好了，放眼望去，整个杭州城都染着星星点点的红色，大户人家更是挂着红彤彤的灯笼，到处贴着窗花。
    灯笼和窗花的技术含量有点高，她也浪费不起练习用的红纸，所以今年没有介入这项生意，不过明年倒是可以尝试一下，开一个春节用品专卖店。
    今天是腊月二十五，店里的客流量明显少了一截，可能是回村里祖宅过年去了。
    李懒汉早早就回村里了，只有佟掌柜和柱子还奋斗在战斗一线上。
    不过李氏茶馆明天也要关门了，一直到正月初五才会开门。因为衙门是正月初五上班，工人也是正月初五上工。
    现代社会的正月比较冷清，不过古代的正月却是一年中最繁华的日子，大家都等着正月里的庙会热闹热闹呢。
    正月十五的元宵节，则将热闹气氛推向了顶峰，一直到春耕时候才会恢复平常的日子。
    这是年前最后一次说书了。
    姜妍讲完一段三国，说了标志性的“且听下回分解”，就躲到茶馆的角落盘点自己的收入了。
    自己说书的私房大约五两银子，其中二两是讲《柳毅传》的时候，那个要求她改结局的客人打赏的，另外二两是听《白蛇传》的戏曲艺术家秋官打赏的五两用剩下的。
    剩下的一两才是说书以来零碎攒的，可见说书要是没遇到土豪，赚得也就能保证自己不饿死。
    卖春联的时日尚短，纯利润只有二两，她跟玄微一人可以分一两，这二两她打算全部用来买年货吃掉。。
    姜妍给铁蛋分了一百文作为年终奖，把没卖完的春联都给了二毛三毛，随便他们用多少钱卖出去，反正这些春联是不回收了。
    清算完收入，姜妍就上街扫年货了，还召唤铁蛋和三个毛上街帮自己拎东西去，她可是承诺了玄微，过年要让他吃上好的。
    而且从腊月二十五到正月初五这十天不用工作的假期里，她要过上吃了睡、睡了吃，无聊就玩手机的美好生活，所以吃食得多买点。
    今儿个虽然是腊月二十五，街上仍有许多小商小贩和没关门的店铺。
    可惜古代的鸡鸭都是卖的活禽，姜妍和一只大公鸡对视了三秒后，还是放弃了吃鸡肉的打算。
    没买成鸡鸭，姜妍只好多买了点猪肉羊肉、鸡蛋咸鸭蛋、酱菜、点心、精米白面、零碎布料、冬瓜萝卜青菜……
    姜妍的购物欲望一发不可收拾，直到五个小孩拎不动了才罢休。
    一行人手提肩扛，哼哧哼哧地往前跋涉。
    旁边路过一辆独轮车，三个毛突然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爹”。
    咦，难道三个毛不是孤儿嘛，哪来的爹？
    姜妍看向推着推独轮车的人，四五十岁的样子，满面愁苦，额头是深深的皱纹，衣服破破烂烂灰突突的，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沾着煤灰，独轮车上装了几筐木炭。
    这个造型，难不成是伐薪烧炭南山中的卖炭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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