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要跟你一辈子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从他投递过来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某种质疑，用更贴切的说法来讲，他似乎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
    我没有给他任何的回馈，也不敢有太多的动作，怕我的稍有不甚而被他洞悉我的所有。
    他似乎并没有太在意我的感受，只轻轻冲我点头一笑，我附合的弯一弯嘴角，便将视线收回来。
    “可怕的事情并不是寻仇，据我所知，毒眼鬼婆已经将她的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她的孙女了，就连十二苍鹰都是她的孙女杀死的，如果她的孙女带着鬼眼毒婆的那些歪门歪道来江湖寻衅挑事的话，终究会惹来一场腥风血雨啊。”那人将杯子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津津乐道的说着。
    也许他说的话太过细腻，刚刚还在聆听他讲话的几个粗糙汉子，此时却不由的都皱紧了眉头，面面相觑之后，带头的一人说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对于这些事情那么了解。”
    那人轻轻一笑，拿起茶壶又斟上一杯，然后说道：“不过是一正经商户，这些事情我也是道听途说，诸位完全不必当真。”
    带头的汉子似乎并不接受他的这番说词，他起身从位置上站起来，一副傲世无霜的样子来到那人的面前，冷冷地说道：“我看你不只是商户那么简单吧。”
    那人依旧保持着笑容，毫不在意的说道：“要不然呢？”
    “要不然？要不然我来试试你啊。”
    话音刚落，带头的汉子旋即朝那人打去一掌，面对这毫无防备的一掌，那人却不惊不讶，轻轻抬起手来，一把抓住粗糙汉子的手掌，狠狠地按在桌面上。
    直痛的那汉子呲牙咧嘴的求饶。
    “如今的江湖根本就不太平，我也不得不学点防身之术日后备用，无心伤到朋友，还请你见谅。”说完，那人将手挪开，任由这粗糙汉子跳到一边抱手而吹。
    “小二，结账。”那人利落的喊出这么一句，顺手将一锭银子放在桌面上，并未等到店小二来到近前，便起身离开。
    防身之术？我暗笑，何人的防身之术会有如此大的震慑力，那桌面上遗留下的五根指印足以证明他的实力，我想，这人一定也是江湖中人，拥有着不为人知的功夫。
    茶足饭饱之后，我起身要离开，不料却被店小二叫住。
    “姑娘，你还没给钱呢，怎么能走呢。”
    我愕然，说道：“钱？什么钱？”
    店小二嘿嘿笑了一两声说道：“怎么的，姑娘还想吃霸王餐啊。”说着话，店小二打量了一下我，手摸着下巴，一副不怀好意地说道：“我看姑娘长得倒是不错，不然你在我们店里服侍客人好了，这顿饭就当我请了。不知姑娘意下如何啊。”
    我未开口，倒是张歧山不知何时竟将身体插在我与店小二中间，嘻笑着说道：“我说小哥，你也太无耻了吧，怎么说这美女也是我未过门的老婆，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调戏于她，你该当何罪。”
    店小二一愣，看了张歧山一眼，不屑的说道：“我说小子，你当这是哪啊，县衙吗？我告诉你，现在可是江湖人的时代，当官的人哪有江湖中人的地位高啊，再说了，你说这小娘子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就是你的媳妇了？你看你这小身板，一看就知道连点功夫都不懂，还想娶人家，真是不自量力。”
    张歧山不服气的说道：“怎么，非得会功夫才能娶她啊，我偏偏不信这个邪，以我这么俊俏帅气的公子哥还娶不得她了吗？”
    店小二双臂环抱在一起，鄙夷的眼光中写满了无尽的厌恶，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如此的不屑。
    “像你这种长相一般还天天扬言自己俊俏的人我见得多了，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我有时都替你们感到害臊。”
    张歧山本来还摆好了造型，自认为店小二会夸上一顿，大概他也没有料想到店小二会如此直白的讽刺他，这会的张歧山只剩一脸的黑线。
    我有些忍俊不禁，但心底只是觉得好笑，并未有其他的感觉，我不想理会这两人，也不愿参与到他们的口舌之中，于是，抬腿要走。
    “唉唉唉，我说姑娘，你是当我们这里开义堂的是吗？赶紧把钱拿来，不拿钱你哪儿也去不了。”说完，店小二一手扯住我的衣服，转头冲店里吆喝一声，“老板，有人敢吃霸王餐。”
    他的一声吆喝还真奏效，不多时，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匆匆忙忙的朝我们身边跑来，待几个人来到之后，便自觉得让出一条道，一个体型微胖脸上有道疤的男人便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谁敢在老子的地盘吃霸王餐，是不是不想混了！”
    店小二如同一条哈巴狗似的舔着脸说道：“老板，就是这个女的。”
    老板看我一眼，原本还气冲冲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笑意，只是这笑意里夹杂着让人厌恶的表情，他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线，乐呵呵地说道：“我说大美人，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干嘛非得在我的地盘上捣乱呢，我看你穿得也倒利索，也不像是没有钱的主啊，怎么的，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要不你告诉我，我帮帮你啊。”
    我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我没有钱。”
    老板被我的话惹笑，他说道：“没钱没有关系啊，要不这样吧，我帮你付了这顿饭钱，你跟我得了，把我伺候好了，本大爷天天管你吃好的。你觉得怎么样。”
    我毫无动作，只淡淡地说道：“不怎么样。”
    “吆，姑娘还挺有脾气的嘛，不过，本大爷就是喜欢你这样的，来，让本大爷摸摸，看看你的皮肤咋样。”说着话，那老板伸出手就要来摸我的脸。
    “大哥，你这是公然调戏啊，这可是公共场合，你最起码也得注意点自己的素质吧。”
    张歧山一个跨步横在那老板的面前，那老板有些愠怒，伸手抓住张歧山的胳膊，不由分手，一把将他推向一边，而后又嘻皮笑脸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就在他的手要触碰到我的脸时，我的手一翻，蚕丝伞不偏不巧刚好将他的手打开。
    “吆，你还会功夫？看来想要收了你还得费点功夫了？”
    我没有心情与他在这里白话，更不想再看他那一副猪头样，我上瞟眼睛，准备抬脚走人。
    “姑娘，你挺傲气的，我可告诉你，老子混江湖的时候说不定你还在你妈妈的怀里吃奶呢？你对我如此的不敬，那可就别怪我对你动粗了。”那老板摊开胳膊拦住我的去路。
    我没有搭话，只静静的看着他。
    “大哥，这钱又不是不给你，你干嘛非得拦着人家姑娘不放呢，来来来，这钱我给了。”张歧山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直往那胖老板的手中塞。
    “你从哪里看出来老子是缺钱的主，今天我还就不要你这破钱了，老子相中这女子的姿色了，非得让她把我陪高兴了才行。”那胖老板色眯眯着上下打量着我。
    我没有再忍让下去，抬伞朝他打去，谁曾想，这老板果然是个练家子，他微微侧身便躲过我的一招，我没有惊慌，顺手将伞一橫冲着他的腰板打去，那胖老板倒是吃惊不少，他慌忙向一旁跳去，我顺势又朝他打去，他却深吸一口气，两手自丹田之处往上轻抬，顿时他的身上有一团真气升腾起来，直接将他的身子整个包围起来。
    我的手一抖，打出去的伞又被我抽了回来，看来这个胖老板果然是个练家子，而且他的内功极其的深厚，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使得这一招应该是江湖中已经失传很久的绝学，金钟罩！
    “小妮子，你不是挺能打吗，来吧，我让你打，看看是你手中的那个破伞厉害还是我的功夫厉害。”
    我看出他的得意，对于他的说法我嗤之以鼻，再厉害的功夫都有它的破绽，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这句话并非是空穴来风，破解强硬的功夫唯有两种方法，一种就是找到比它还要强硬的东西，另一种就是用比它柔的东西，以柔克刚，是所有方法中最有效的攻击方法。
    我并拢的两根指头轻轻地冲这个满脸横肉的老板身上点去，婆婆在世时曾告诉过我，破解金钟罩的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点中他的左胸前的一个穴道，那样就会封住他身上源源不断的内力，就好像是绵延不绝的小溪水，从源头上用土埋实，这样，再流畅的水也无法逾越过去。
    当我的手指点在他的身上时，原本笼罩在他身体外的内力一下子消逝怠尽，只留下胖老板脸上惊愕的表情。
    我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抬起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直让他飞出丈把远，连屋内的桌椅都被他肥胖的身子砸碎。
    走出这饭馆，我的身后传来胖老板的哀嚎声，还有他愤怒的咒骂声。
    “小妮子，你给老子等着，这笔账，我迟早有一天会跟你算回来。”
    我冷笑，江湖中人总是这样，但凡打不过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用这么一句话来试图挽回自己的脸面，迟早？他也不想一想，当他有机会还回来的时候，到底是迟还是早？
    “女侠，女侠，等等我！”
    走了没有几步远，烦人的张歧山又追上了我，他气喘吁吁的来到我身边，我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女侠，你真是厉害啊，刚才我听那个老板说，他使用的是金钟罩，这种功夫我只在电影里见过，而且拍电影可都是用的特效，现实中这还是头一回见，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能破了他的功，真是厉害啊！”
    他一连说了两个厉害，我不知道他这是在恭维我还是我真得厉害。
    “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我说了，跟在我的身边可是危险的很，你不如早早地离去。”我冷冷的说道。
    他非旦没有被我的言语吓跑，反而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又冲我说道：“我不会离开的，我要跟你一辈子，你的功夫这么厉害，有你在地方，一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在古代的安危可就全倚仗你了，我可不想死在古代里。”
    我斜睨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