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359 香菜真君，是来消遣我的？

    正午时分，程子铭抱着人参娃娃回到了家中。原计划，他搬了新家，是要请人参娃娃到一品街最好的酒楼一品居吃饭的。可是因为付小蝶的神魂有了新线索，饭局取消，他们两人顾不上吃午饭，便匆匆忙忙地赶回了程子铭新入住的豪宅。
    在宽大的书房里，程子铭将门锁好，启动隔音阵法，随即便一挥手，将从净器坊买回的五件法器从储物空间里取了出来。
    顿时，紫色珠花、清漆钵盂、天蚕丝巾、碧玉竹笛、翠鸟羽扇依次排开，摆在了桌面上。
    这五件灵物中，只有清漆钵盂乃是程子铭真正的目标，其余四件法器，都是为了打掩护，为了不让黑店老板起疑心而购买的。毕竟，人参娃娃一个小女孩，只买一个佛家的钵盂作为送她的礼物，实在是太过可疑了。
    程子铭随手拿过一把高椅来，将人参娃娃放在椅子上，问道：“你可认准了，这件钵盂里真有付小蝶的神魂？”
    “不错，这点绝对不会有错。”人参娃娃吃力地捧起钵盂，左看右看，说道：“拿在手里，感觉更加强烈了。我夺舍了付小蝶，吞噬了她一丝神魂，和她的主魂有强烈的感应。
    我干肯定，付小蝶的主魂，就被困在这方钵盂里。”
    程子铭的视线扫过五件灵气，叹了口气道：“既然你这么肯定，那多半就不会错了。五件法器给人的感觉相近，都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完美气息，既然钵盂里封印着付小蝶的神魂，想必其余四件法器中，也都封印着不同小孩的神魂。”
    人参娃娃点点头，赞同道：“不错，而且净器坊中不止这五件法器，不止这恶魔老板夺了多少小孩的神魂，用来炼制这种纯净的法器。”
    “炼器的事，我不懂，要找个行家来问问。”程子铭打发人参娃娃道：“现在也到了吃饭的时辰，不如你先回去用餐，等我打听清楚了，再找你过来商议，如何？”
    人参娃娃却不上当，她小嘴一噘，嚷道：“难道你不用吃饭？要吃一起吃。这件事关系重大，我是一定要从头跟到尾的，休想轻易将我打发走了。”
    程子铭见她态度坚决，不由得有些为难。
    他原本是想将器灵们请出来参谋一番，毕竟斩邪等器灵活了至少百万年，见多识广，也许能够一眼看穿净器坊老板在法器上做的手脚。
    再或者，灵妙仙子来自上界，见识非凡，也是个参谋的好对象。
    可惜的是，无论是灵妙仙子的身份，还是器灵的来历，都是程子铭最大的秘密，是绝对不可能在人参娃娃面前暴露出来的。
    不能让人参娃娃知道，又无法赶她离开，这可怎么办？
    程子铭略一沉吟，又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月亮熊一向对炼器颇为痴迷，以妖兽之身钻研炼器之道足足已有五十年的光景。程子铭买下珍宝阁之后，又将月亮熊特聘为首席炼器师。以月亮熊清雅的身份，这个时候，最适合用它来顶缸了。
    只要月亮熊随口应允下来，声称回去查资料也好，做调查也罢，就能轻易将人参娃娃打发回家。而人参娃娃离开之后，程子铭便可以放心大胆的将器灵们放出来请教了。
    嗯，这个计划很妙。
    于是程子铭对人参娃娃一点头，道：“你随我来。”
    二人出了书房，沿着花廊走了片刻，便到了月亮熊清雅独居的小院。
    进门后向里走，来到正房，入门厅，只见厅内木桌木椅，几案上水仙飘香，转而穿过拱门，便是最里间的书房。
    书房中窗明几净，高大的书架上整齐地码放着玉简，靠近书架的方几上，一盆兰花静静地开放，淡淡幽香传遍整个房间。
    此时，月亮熊清雅正站在宽大的书桌后，爪子上带着金手指，拿着毛笔专心致志地写对联。
    程子铭知道，清雅乃是妖兽，在没有化形成人之前，只有爪子没有手，而毛绒绒的熊爪子写字炼器都十分不便，清雅便发挥自己的特长，制作了这一对金手指，套在爪子上，便和人类的手指没有太大区别，握笔拿东西都和人类修仙者没有什么区别。
    月亮熊低头写字，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程子铭的到来。
    走到桌案前，程子铭定睛去看，白色的宣纸上是月亮熊工整的字体，上联是：清泉岩下落花音；下联是：雅亭炉上香茗沁；而月亮熊正在写的横批，则是：山之清雅。
    这幅对联，上联和下联的第一个字，连接起来刚好是月亮熊的名字：清雅。而月亮熊的本族姓氏，则为“山”，所以等到月亮熊化形成人的那一天，他便可以继承族姓，名字也就变成了山清雅。
    而在他尚未化形之前，月亮熊只有名字，没有姓氏，这是妖族的规矩。
    山之清雅，其中暗藏了月亮熊化形之后的名字，可谓巧妙之极。
    作为一个妖族，能识字便已经很罕见了，而向清雅这样能写字，还能写对联的妖族，简直是怪胎一样的存在了。
    人参娃娃看得眼睛都直了，她活了上千年，也只是粗懂人类的文字，而正式学习写字，还是她夺舍了付小蝶，变成女童之后的事情。
    程子铭静静看清雅写完最后一笔，由衷地赞叹道：“好字，好对联。这样的对联，在妖都都找不出几副来。清雅以后若是不以炼器为生了，还可以到一品街上去卖字。”
    “哈哈，橙子，你说的本熊脸都红了，这对联哪有这么好。只是搬了新居，闲来无事，写一副贴到书房的门外，好做个标示罢了。”月亮熊放下手中的毛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毛绒绒的大头。
    程子铭得寸进尺地打趣道：“脸红了么？你这副熊样，怎么瞧得出来。再说了，用对联做标示，恐怕来客依旧不能识得此间主人。要我说，不如直接画一张黑熊的画像贴在门口，自然大家都知道这里是清雅的居所了。”
    “香菜真君，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消遣我的？”清雅熊脸一耷拉，假装生气地说道。
    “不敢，不敢。”程子铭笑道：“这次来，是有事情专门向清雅请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