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论打脸的境界

    全场鸦雀无声。
    兴许是施展魔法闹出的动静有些大，渐渐吸引了许多前来看热闹的人，其中大多数是家中的仆从，也有些管事的族人。不过不管是谁，列温和亚当这两位少爷的相貌所有人都是认得的。
    人们围在吴明几人身旁，互相窃窃私语。
    他们看不懂刚才吴明一套连招蕴含着怎样的意义，他们只知道，两个冒险者气势汹汹同亚当少爷动手，结果竟然是亚当少爷赢了！
    这种感觉好比一只家猫平日懒洋洋得，只会欺负老鼠，结果有一天它突然发怒，把老虎给挠成了筛子！没错，在众多家仆眼中，亚当战胜列温的几率比猫把老虎挠成筛子的几率高不到哪去……
    不过也有人并不这么想。
    “好棒，少爷真厉害！”
    杨妮可看得心驰神，连声欢呼，她似乎对亚当有一种特别的崇拜感，所以眼前发生的事情尽管让人难以置信，在她看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老杨却没有妮可心思这么单纯，对亚当性子很是了解的他松了口气的同时，眼中难免露出几丝迷惑。
    吴明可没时间理会旁人的目光，毕竟解决两个十级都不到的角色对他而言实在是没有什么成就感。他将注意力转回一脸难以置信的列温身上，微微一笑，又是几个大耳刮子送上！
    “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
    一个耳光接一个耳光，左脸扇完扇右脸，一个巴掌刚落下，一个巴掌就接着举起……清脆的“啪啪”声此起彼伏，硬是被吴明组成了一曲交响乐。
    围观人群目瞪口呆，工匠连自己手中的工具掉在地上都未发觉。
    这脸得多疼啊？
    “饶命……别打啦……别打啦！你的房子我不要了……求求你……别打啦……”
    列温一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哪里禁得住吴明这样的扇打，那耳光组成的乐曲一半都没演奏完，他就发出了乞怜的哀嚎声。
    吴明手上动作顿了顿，最后在他左右脸上各来了一耳光，这才算过足了手瘾，随即施施然将踏在列温胸口的右脚收了回来。
    列温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吴明见状拽住他衣领把他拉到面前，双目瞪大，做出一脸狰狞的表情，恶狠狠道：“房子拆都给你拆得差不多了，现在跟我来这一套？晚了！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就用你的脸来把这个世界上的乐谱都演奏一遍！”
    “别……别……”列温是真的被扇怕了，他一边求饶一边哭喊道，“你说吧……你要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成了！
    吴明心中得意一笑，稍稍换了个温和些的语气：“房子给你也可以，不过日后我住在何处，还要劳烦二哥出点主意。”
    列温一听，顿时心领神会，连连点头：“三弟的住处，二哥自然是要过问的。我这就去叫仆从帮三弟在镇子里购置一套豪宅，保准合三弟你的心意。”
    一边说着，他的眼角处闪过一道狡诈的精光，买房子这种事哪里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办好的？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他只要将计就计拖住吴明，等到族中的护卫和长老赶来，自然能将这小子拿下。
    感受着双颊上剧烈的肿痛和麻痹感，列温心中恨意翻涌不歇，“亚当无故殴打兄长，以下犯上”，只凭这一条理由，他就可以对吴明动用族中私行！贵族的私刑向来以不人道著称，只要买通行刑的下属，保管叫受刑者生不如死……
    “到时候定要让这小杂种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亚当一边敷衍着吴明，一边幻想吴明被家族大刑惩罚的场景，心中无不恶毒地咒骂着。
    然而，让列温失望的是，吴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个建议：“免了，自己的房子还是自己来买的好。”
    列温露出羞恼的神色，他硬着头皮发问：“三弟你到底想怎样？”
    吴明想怎样？自然是要讹他一笔大的……但是这个目的不能明说，吴明想了想，笑道：“这样，二哥你既然要了我的房子，那我们干脆交换一下住所吧。你住在这别墅的哪层楼哪间房，以后我就住在那儿了，至于这片房屋和地段，二哥你想怎么拆怎么拆，想怎么建怎么建。你看如何？”
    “休想！”
    列温一听大惊失色，吉尔伯特家的主房和这仆从的偏房哪里有可比性？且不说房子的豪华程度，光是对身份地位的映衬作用，住哪间房子也所体现的意义也迥然不同――住在别墅主房里，就象征着家族之主的身份和地位。
    对这个世界上的贵族而言，最重要的东西不是金钱，也不是权力，而是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切身相关的名誉。吴明这一提议，与其说是夺房，不如说就是要践踏列温在家族中的名声！
    当然，吴明也不会在意所谓的贵族名誉，在他眼里，贵族不惜一切维护名誉的行为和爱面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亚当！你有种就杀了我……”列温龇牙咧嘴，活像头斗红眼的公鸡，硬着脖子和吴明对视，就是不肯答应他的条件。
    “啪啪啪……”
    回应列温的是连绵不绝的耳光声。
    一阵耳光之后，列温的脸皮又肿胀了不少，不过这回他真是硬气了，一句求饶的话也没说，只是撒泼似得躺在地上大吼大叫：“来人啊，杀人了！小畜生亚当发疯了！快来人把他拿下，本少爷必有重赏！”
    列温这一阵不要命的叫喊，又吸引来四周路过的好些人围观，其中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卫兵、有拿着扫帚推着垃圾箱的清洁工、有专门负责照顾花草树木的园丁、有拿着草料的马夫……人们如同看戏一般，把吴明几人围在中间，互相议论纷纷，对二人评头论足，场面可谓热闹非凡。
    只是不管人们如何议论，就是没人上来帮忙。
    身后妮可看吴明打人看得着实过瘾，忍不住拍手叫好。小女孩的心思很单纯，没有大人那么多条条框框，看见欺负自己的人被吴明教训，自然要鼓掌欢呼。还是杨德山老成持重，心中多有顾虑，看到这么多人围观的场面，他顿时慌了神，生怕吴明的举动会惹怒众人，几次三番上前规劝吴明罢手。吴明却是回头笑了笑，给了这位老仆一个“安心”的眼神。
    吴明心里清楚，他现在的身份是吉尔伯特家的三少爷亚当，亚当平时地位再怎么低下，也是吉尔伯特家的少爷，他和列温少爷打架斗殴属于家族成员间的私事，只要不把人打死，哪个不长脸的家仆敢管？
    至于列温日后有可能会实施的报复，吴明真的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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