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已经死了的人

    这时我看到一个圆圆的东西从井里冒出来。那估计是头部。由于光线和距离问题，完全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的头部。随后那东西爬了出来。
    虽然我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后还是惊讶不已。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是山鬼？”肥宝小声地说，“还有山鬼没死吗？”
    那人形轮廓坐在井边喘着粗气。看来从底下爬上来并且撞开井盖费了它很大的力气。
    我紧紧地盯着那个人形轮廓，皱着眉头说：“好像有点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了？”肥宝问。
    “我们见过的山鬼都是四肢非常发达。但这一只怎么这么瘦？感觉比我还要瘦一点！”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啊！”肥宝说。
    我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巴不得现在就打开手机手电筒看它个究竟。
    “科少，山鬼不都是赤身裸体的吗？怎么我感觉那山鬼身上好像挂着点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肥宝说：“它穿着的好像是衣服！”
    肥宝一时被惊讶得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你……你……你说那山鬼穿的是衣服？那……”
    “那就证明那不是山鬼，那是一个人！”我说。
    “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被困在下面？”肥宝说，“还是说他跟我们一样想偷偷调查地下遗址？”
    “又或者他本来就在下面！”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本来就在下面？”
    “围着井口的铁笼是你打开的！”我说，“如果他真的像我们这样大晚上特意过来调查地下遗址的话，他干嘛要把铁笼和井口的盖子关上？晚上这里又没人巡查。而且铁笼的开关在铁栏外，如果他要按下开关，必须要在三到五秒内爬过围栏，跑到铁笼内！这一般人很难做得到！”
    “如果那不是一般人呢？”
    “就算那不是一般人！但也会动脑子吧！铁笼关了，井口离开关至少有七八米，你要怎么再次把开关打开？小李飞刀吗？还是弹指神通？而且，”我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刚才是在里面把井口踢开，显然井口盖子盖上的时候他是不知情的，或者他不想被研究局的人发现，所以在盖子盖上的前没有出来！”
    “这人到底会是谁呢？”
    “这人肯定跟九宫囚牛有关。没准他掌握着重要的线索！他一有行动我们就跟上。”
    只见那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来，他打了几下打火机，把烟点着，抽了起来。
    借着打火机的瞬间亮光，我依稀看到那人的脸。那张脸差点没把我吓死。
    那张脸早已经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之前我还一度梦见过这张脸。这张脸给我了太多的包袱，也留下了太多的谜团了。但那明明是一张早已经死去的人的脸。
    借着刚才打火机的光，我看到坐在井口边抽烟的正是赵虎春。这下把我和肥宝都吓坏了。当时在地下遗址的时候，我和肥宝明明看着赵虎春点燃了燃烧炮的子弹，全身着火。他明明跟山鬼一并被烧死在井下面了。为什么现在他又复活了？
    “那……那真的是赵虎春吗？”肥宝说。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虽然刚才那一下火光比较暗淡，但还是依稀可以看得出来那就是赵虎春的脸。而且他的穿着跟我们大半个月前在遗址下看到的一模一样。但现在的他比之前瘦了几圈。估计是在地下待太久，没什么东西吃的缘故。
    这人真的是赵虎春吗？难道他上次在跟山鬼同归于尽的时候是在装死吗？他为什么要装死呢？他想用自己的死掩盖什么秘密吗？那他临死前要我和肥宝答应他的话还算不算话呢？我还要不要完成呢？还是赵虎春想利用我们达到某些目的呢？他的目的是束神索吗？
    赵虎春一个人能在没有粮食的情况下在地下遗址生活大半个月吗？我估计这大半个月里，研究局的人肯定不是什么事也没做，他们估计已经下过地下遗址了。但研究局的人为什么就没有发现赵虎春还活着呢？如果赵虎春没被烧死，应该没看到他的尸体才对。研究局的人是否知道赵虎春还没死呢？
    难道赵虎春就没想到，如果研究局的人下去地下遗址的时候没看到他的尸体就能推断他还活着，他装死不就没用了吗？又或者，他的目的只是在某个时间段为了达成某个目的装死一阵子而已？
    我脑子太乱了，刚刚觉得某些线索之间能连接起来了，但因为赵虎春的死而复生就像有人拿着剪刀把我的链接全部剪断了。
    赵虎春把烟吸完后把烟头踩在脚下，然后站了起来。他朝我们相反反向走去，他看上去有点虚弱，毕竟在地下遗址呆太久了。他走路有点不太稳，他爬过铁栏朝着小树林走去。我给肥宝打了一个眼色，我们随即跟上去。
    赵虎春是一名军人，他的警觉性肯定很高，所以我们不敢跟得太近。他对这里完全不了解，他在小树林里兜兜转转了一会，最后他看到了那条桥，这也是唯一的出口。桥口亮着灯，那两名保安已经回到岗位上了。
    赵虎春在桥附近徘徊了一阵子，估计在想办法。最后他轻轻地下到水里，慢慢地游向岸边。
    “科少，我们追吗？”肥宝问。
    “现在有点进退两难了！”我说，“我们下水的话很容易被赵虎春发现，但如果不下水，保安守在桥头，我们又没办法在岸上跟。”我左思右想，“只能这样了！”
    我在地上捡起两块石头。一块扔向桥头保安附近。虽然我们在北湖中心，但湖并不大，桥只有十几米长，我还是能扔到桥对岸的。保安在听到石头落地声后奇怪地两边看。
    另一块石头我直接扔到赵虎春附近。随着石头“扑通”一下进水，那里两名保安马上朝湖里看去。他们发现右侧不远处有异样，随后拿着手电筒走过去。
    赵虎春发现有两道手电筒光照过来，立刻潜到水里去。
    我和肥宝趁那两名保安走开，顺着桥偷偷地溜回岸边。我们躲在离岸边比较近的一棵大树后面观察北湖。那两个保安在岸边照了一会，没发现什么，随后回到桥头处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