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过阴

    第十一章过阴
    社区后面的一排平房被临时做为安排那十二位老人的住所。社区刘主任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同志，她热情的接待了我们。
    平房一共有四间，每一个房间安排住着三位老人，其中有三个老头，其他的都是老太太，正好分配。
    我先让刘主任带我去找据说看见鬼兵的老王头。
    刚一进屋，房间里的两个老头马上在床上坐了起来。冲着刘主任热情的打招呼。其中一个可能因为我和黄小菲没穿警服，以为我们几个是上级的领导。开口就夸刘主任能干:“领导同志，你可得表扬表扬我们小刘主任！人长得那么漂亮，心眼儿还这么好！你看看！你看看！她把我们安排在这么干净的房子里！每天还叮嘱食堂给我们做爱吃的、好吃的！这样的人去哪儿找啊！”
    另一个老头也不住的点头:“可不！可不！”
    刘主任一边笑着一边向我介绍到:“这两位是赵大爷和周大爷。”然后转头问其中一个道:“周大爷，怎么没看见王大爷呢？他去哪儿了？”
    “嗨！那个老家伙啊！一天天的没个准儿！不光说话不靠谱，办事儿也一点不靠谱！这不，本来说好了出去溜达一会儿就回来，可是一丫子到现在也没回来！隔壁几个老太太还等他回来打麻将呢！到现在也没等到！估计是黄局了（玩儿不成的意思）！”
    “你说谁呢？再说一句！”忽然身后传来一个老人生气的声音。“老周头儿！以后再背后说我坏话我废了你！”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干净利落的小老头儿走了进来。
    “刘主任来啦！”老人一边走一边打着招呼，看到我们又点头道“几位领导好啊！”
    “难道我还说错啦？一天天说话云山雾罩的！没有个准儿！说好了人家等你回来打麻将，你看看都几点了？”周大爷用手指点着他说道。
    刘主任赶忙打断两个老人:“王大爷，这几位是咱们市公安局的同志，今天来是想和你们了解一下那个小楼的事儿的。”
    足足有五分钟，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说话！三个老头各自开始佯装忙着自己的事儿，再也没人搭理我们！场面顿时陷入极度的尴尬之中！
    刘主任几次想说点什么，打破这种局面，可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大爷，方便和我说说小楼的事不？别有顾虑，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你们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没关系的。”我打破僵局，问道。王大爷抬头看了看我，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慌乱和惊恐。
    “对不起，我还有点事儿要出去一下，不聊了哈！”王大爷一边说着，一边拨开我向院子外面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纳闷，他怎么好像在刻意逃避什么！再回头看看屋子里的其他两个老人，此刻的目光也都是躲躲闪闪，根本不接我们的茬儿！
    我和黄小菲使了个颜色，对刘主任说道:“主任，我们先回去吧！”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从社区出来，我百思不得其解。看看刘主任，她也是一头雾水。一边摇头一边还说:“这帮大爷、大妈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一看见我有说不完的话！特别是那个王大爷，拽着你聊个没完，想走都不容易。奇怪了！”
    “没关系，慢慢来吧！”我安慰刘主任。
    老鬼跟在后面，一直没有言语，此刻走到我身边说道:“宁警官，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咱们在屋子里和那几个老头说话的时候，隔壁那个屋子里面的几个老太太一直在往这边看，而且在窃窃私语。给我的感觉那几个老头似乎是惧怕那几个老太太才不敢说的！”
    “是吗？我还真的没有注意！”我吃惊道。一时间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感到不好意思。同时也从心里佩服老鬼观察事物的细致，不愧是老警察！
    “没关系！我们回去好好想个办法，明天再来！”老鬼鼓励我道。
    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转身和刘主任道别，跟在老鬼身后回到了保卫科。
    “宁哥，下一步怎么办？”黄小菲问我。
    “一会儿我给张队打个电话，让他派人来接你回去，我准备留在这，晚上去那栋鬼楼看看！”我想了想对她说道。
    “我不回去！”黄小菲听我这么一说，着急的冲我喊！
    “你听我说，第一，你留在这不方便；第二，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我还得照顾你。真的不行！你还是回去吧！”
    “我不回去！宁哥，你瞧不起人！怎么就不方便了？怎么就得用你照顾我啊？”黄小菲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我看了看她，发现她已经急的几乎快要哭了。于是缓和了一下语气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休息一会儿，咱们先到那栋鬼楼看看。”
    黄小菲听我这么一说，情绪才稍微稳定下来。
    趁着去卫生间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给张队打了一个电话，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并把我的想法说了。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让我等他的回信。并一再嘱咐我先别对黄小菲说让她回市里的事。我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
    看看时间接近中午，老鬼带我和黄小菲找了一家小吃部，说要请我俩品尝一下当地的榆树面河洛。我听说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于是也不推辞，便跟在老鬼后面来到小吃部。
    几个人刚坐下，还没有吃上几口。忽然，小个子老高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他发现小吃部里有许多人，于是快步走到老鬼身边，趴在他耳朵上说了几句，眼神显得特别的惊慌和恐怖！看见我和黄小菲，又冲我俩点点头，然后一声不吭的看着我。
    老鬼听完之后一下子站起来，一伸手拉住我的胳膊说:“先别吃了，快点跟我走！”说着，不等我回答，拉着我就往门外走去。
    直到出了小吃部，老鬼才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对我说:“宁警官，出事儿了！刘主任刚才去保卫科报案，说养老院里的一个老太太刚才无缘无故的就死了！而且还死的十分怪异！”
    我听了心里也是吃了一惊！怎么会“无缘无故、”而且还是“十分怪异”的就死了一个老太太呢？
    心里想着，脚底下加快脚步，几个人不一会便来到社区临时养老院。
    屋子里已经有保卫科的同志保护好了现场。我们分开围在门外的人群进到屋内。
    只见屋里一共摆了三张床，死者躺在靠里的一张床上！身上已经蒙上了一条白床单儿。
    我走过去用手掀开，猛然发现死者脸上竟然露出开心的笑容！真的如此诡异！我不由得在心里暗道！
    “谁先发现她死的？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我转头对屋子里的刘主任和几个老太太问道。
    刘主任指着一直坐在另一张床上的老太太说道:“是白大妈先发现的。”
    我这时才注意到，那个被刘主任称作白大妈的老太太自打我们进屋，始终坐在角落里的一张床上，不单一言未发，而且一动不动！
    “大妈，她死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啊？”我走过去问道。
    白大妈看了看我，表情木讷地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我无奈的转过身子对刘主任说道:“主任，她是怎么对你说的？”
    “死了！死了！回不来了！”忽然，还没等刘主任回答，我身后的床上传来黄大妈口齿不清的声音！
    “对！她当时就是这么对我说的。”刘主任瞪大眼睛说道。显然，话音里带着一丝惊恐。屋里的人也都被黄大妈说话的语调和怪异的表情吓了一跳！
    黄大妈说完这句话，把身体转过去，面向墙壁，头一低，再也不说一句话！
    我转头对老鬼道:“魏科长，麻烦你安排人处理一下现场，我打电话让局里派人过来进行一下尸检。”
    老鬼说道:“好的！”于是安排保卫科的同志开始工作。我则和黄小菲退出来，用手机给张队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安排法医过来。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不经意的朝屋子里撇了一眼，竟然发现那个死了的老太太的床前摆放着一双鞋子，令人奇怪的是:这双鞋子竟然是倒扣着的！而且是规规矩矩倒扣着的！
    奇怪！
    一个小时之后，张队的车子停在了社区临时养老院的门口。
    车门打开的一刹那，从里面竟然走出来一个我无比熟悉的身影！
    “爱军哥！”小柔怀里抱着小猫玉牌儿朝我奔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我又惊又喜！
    “是张队长向我们单位领导提出来的！他决定暂时借调我到你们局里协助你破案的。”小柔开心的说道。
    “厉害啊！队长！就这么轻易的把小柔调过来了？你可知道我女朋友可是他们银行的宝贝呢！”我冲着张队笑着说，脸上掩不住开心的笑！
    “哈哈！你别忘了！他们行长可是我的老战友，和他要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张队笑着道。“不过，你小子可别光顾着高兴，把你女朋友调过来可不是让你们卿卿我我的！如果不把案子给我办明白喽，可别怪我收拾你！”
    小柔让张队这么一说，满脸羞的通红，抱着玉牌儿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了。
    趁着法医检查尸体的时候，我走到张队面前，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和他做了汇报。并说出了想到鬼楼实地蹲守的打算。张队听完对我说:“我把你女朋友借调过来就是为了让她协助你，毕竟她在这方面有特殊的能力！而且也方便你和黄小菲在一起工作！”
    我笑了笑，对张队说道:“还是队长理解我！谢谢啦！”
    “谢什么！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干，其他的事归我。”张队笑了笑说道。
    “对了，我忘了跟你介绍了！这位是矿区保卫科的魏科长。”说着我猛然想起给张队介绍，于是指了一下站在一旁的老鬼。
    没想到两个人竟然同时看着我笑了起来！
    “你还不知道吧！我和你们队长可是老战友啦！”老鬼一边笑一边对我说，同时，走过去和张队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此时，屋子里的工作已经完成，法医也检查完了尸体。一个和死者同屋的老太太正捡起那双倒扣在地上的鞋准备给死者穿在脚上。
    忽然，我心里猛的想起一件事来！不由得脱口说道:“是过阴！一定是过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