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竖井

    第二十章竖井
    老鬼带着我们来到鬼楼的东侧，指着山脚下的一处已经坍塌的崖壁说:“这就是那个防空洞！十几年前就已经被上面塌下来的土石埋住了！”说着，回头看了看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我们当地人差不多都已经把它忘了！”
    我冲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老鬼接着说:“这个防空洞是小日本在这的时候修的。据说当时为了修这个防空洞还死过不少人。解放后有一段时间矿里把这当做物质储备库，因为在里面冬暖夏凉，平时一些蔬菜什么的放到这里可以保鲜。
    再后来据说洞里面出现了塌陷，矿里领导担心出事，于是就废弃不用了！十几年前，有一次下雨，崖壁上发生了塌方把洞口掩埋了！因为早已经废弃不用，所以也就没人再去理它，一直到今天。”
    说完，老鬼转过头问我:“这回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了吧？”
    于是，我就把刚才做的梦和大家讲了一遍。最后说:“魏科长，能不能想个办法把洞口清理出来，我打算进里面去看看。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梦里面的事是真的！”
    老鬼听我这么一说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过了好半晌才说道:“不会吧！难不成你也被过阴了！”
    我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其实我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是不是被过阴了！只不过我笃信那个梦境是真的！
    老鬼摸着头想了想道:“要想进去，只有求助矿领导了！让他们施工队用推土机把洞口的塌方清理出来。”
    我说:“那就麻烦你了！不下去看看我总觉得不踏实！”
    老鬼听我这么一说，便从兜里掏出手机给矿里领导打电话。不一会儿他撂下电话告诉我:“妥了，明天早上施工队就来。”
    我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只能等明天再说。于是便和大家回到保卫科。
    “对了，魏科长，平时打扫鬼楼的人是谁？”回去的路上，我猛然又想到了这件事，赶忙问老鬼。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需要去环卫查一下才行。”老鬼说。
    “那还等什么，趁着还没下班。快带我去吧！”我着急的说。
    老鬼笑了笑，看着我说:“看看把你急的！不如这样，既然昨天晚上已经破了那些怪兔，今天晚上我建议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就不要再去蹲守了。我把大家安排到矿区招待所好好休息一晚上，养足精神，明天好探防空洞，你看什么样？”
    我低头想了想，感觉也对。既然没有了黑毛怪兔的威胁，鬼楼那边只要不住在里面就不会有事情发生。倒不如让大家今晚好好休息一下。于是便点头答应。
    “让老高带她们两个去招待所，安排先住下。我和你去环卫所找人了解情况。总不能呼啦啦一下子去一大帮子人啊！你说是不？”老鬼笑着问我。
    我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才一时着急，根本没想那么多。不由得暗暗佩服还是人老鬼大，怪不得人家都管他叫老鬼呢！考虑事情确实比一般人周全！
    老高带着小柔和黄小菲去招待所安排房间。我跟着老鬼来到了矿环卫所。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办公室里的人似乎都收拾好东西坐等着下班呢。
    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接待了我们。听我说明来意，他赶忙向一个人喊道:“小李，你快去把老金喊来！”
    那个被他称做小李的年轻人，赶忙跑出去，不一会儿，身后跟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就是负责那栋楼的老金。”那个领导指着小李身后的男子说道。
    “你好！”我伸手和他握了握，示意他坐下。
    “老金，您负责那个地方多久了？”我问。
    老金想了想:“哎呀！也有十几年了！我之前倒是有两个人负责那里卫生的，不过没干多久就都不干了。后来我就一直干来着。”
    “那您能不能说说之前那两个人因为什么不干的吗？”我问。
    老金看了看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那倒不知道，可能是听说了建楼时的事儿了呗！我想还是因为害怕就不干了吧！”
    “就没听他们说过什么？”我又问。
    “那倒是没有。”老金回答。
    我看了看老金，感觉整个人是一个比较老诚的人，于是接着问:“那您就不怕？”
    老金笑了笑:“嘿嘿！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怕什么啊？看不见拉到，要是看见了不理它也就是了！正所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我倒了杯水递给老金:“那您这么多年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儿啊？”
    老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说:“哈哈！以前啊，我都当故事讲给大伙儿听了！别人听了也都没当真。还以为我是讲出来吓唬胆小的人呢！”说道这，他抬头看了看我，接着道:“后来我也就不说了，省的别人以为我吹牛。不过啊，还真就碰到过那些东西！”
    老金嘴里说的“那些东西”指的是什么，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
    老金接着说:“不过那都是在我刚负责那栋楼卫生的时候。这些年我有意避开也就看不见了！”
    “你具体说说怎么回事？”我问道。
    “刚开始的时候，我是不定时去那里打扫卫生，有的时候是起早去，有的时候是贪黑去。平时也不管阴天下雨，反正自己什么时候倒出空了就过去打扫打扫。可是后来……”说到这，老金咽了口吐沫，喉结紧张的蠕动了一下。顿了顿，接着道:“后来我发现，如果是在日头落山或者是阴天下雨的时候去，总能遇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老鬼追问了一句。
    老金表情怪异的看着我们:“不一定！有的时候会听见楼底下有人在打仗，就像古代战场那样打仗！人喊马嘶的！有时候在楼上还能看见医院太平间那边出出进进的都是人！”
    “那边总有死者家属来来往往办事儿，有人出出进进不是也很正常吗？”老鬼说。
    老金看了看他，有点不悦的说:“你看见过办丧事的家属穿的破破烂烂的吗？我看见的可都是那样的人！”说着又沉声补充一句“而且好多人身上还带着血！哦！对了，有时候还能听见有人在哭。好多人哭！”
    屋子里没人再插话。老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接着说:“后来啊，我就和原来环卫所的领导说了，想换一份活。可是领导好像也挺为难的，最后答应一个月给我多加十块钱工资。你们大概也能知道，我家里条件不怎么好，十多年前一个月多开十块钱对我来说也实在不错！于是我就没再说什么。不过，下雨阴天和早晚两头我再也不去楼里打扫卫生了！也怪，从那以后，我也就看不见那些东西了！”
    又聊了一会儿，我见老金再也说不出其他的东西，于是便和老鬼告别出来，回到矿区招待所。
    吃过晚饭，老鬼把我们送回招待所休息，他说自己再去社区临时养老院看看，我也要跟着去，他把我拦住道:“我比你们年龄大，觉少，你还是留下来早点休息吧。如果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我想想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于是便挥手和他告别。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上班以后，我和小柔、黄小菲吃完早饭，来到矿区保卫科，正赶上老鬼刚到。于是我让老鬼帮我准备好手电、绳子等等一切必要的工具。老鬼又安排老高和大张准备好了武器，另外又带上几个民警一起，来到鬼楼东边的防空洞。
    此时，防空洞已经有推土机和一台铲车在作业了。我们到了没一会儿，坍塌的土石就被清理干净，一扇锈迹斑斑的对开铁门展露在大家的眼前！
    老鬼找人拿来破拆工具，没几下就把铁门打开。一股腥臭扑面袭了过来！
    “不行，咱们不能这样往里进，先等等！”我转头看向老鬼，问道:“能不能弄几套防毒面具？我担心里面的气体会对人有影响。”
    老鬼笑道:“哈哈！矿区就不缺这个！”然后对老高说:“你跑一趟，去坑口取几套防毒面具来。”
    老高听了，转身跑步离去，不一会儿便取回来几套崭新的防毒面具。
    我们一共十二个人，每人一套，带好以后，我和小柔、老鬼在前面，打开强光手电，走进防空洞。
    防空洞里面异常的潮湿，沿着洞壁往下渗着水滴。我回忆着昨天梦里的画面，提醒大家注意脚下。
    果然，往里走了三十米左右，脚下出现了一个竖井。
    几个人用手电照过去，发现这个直上直下的竖井应该是由于塌陷形成的。我把手电交给小柔，从兜里取出打火机，点燃一只事先准备好的火把，顺着竖井扔下去。
    火把打了几个滚儿，落下去大概十多米，摔在井底。只见火把四周根本看不清下面洞体的四壁，感觉应该是一个很大的空间！
    我让大家留在竖井口，我带着老鬼和小柔绕过竖井，继续向防空洞里面走。
    大概又往里走了一百多米，防空洞到了尽头。看看没有发现什么，于是，三个人返身回到竖井口。抛下绳索，下到竖井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