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你的存在有些问题，不对，你是因为被确定了概念才能存在的。”零眼中闪过震惊，即便很多东西记不起来，但是零的那些记忆却不是作假，有很多事情她还是记得的。
    倒不如说她忘记的东西才是少数，大部分当初在学院里面学习的知识她都还记得。
    虽然一开始没有看出来，但是现在静下心之后零却是看穿了语冽现在的存在状况。
    在她的视线之中，忽明忽暗，像是一盏燃烧了很久很久的蜡烛，即将熄灭但却散发着全部的光芒。
    但是当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刺眼的时候，零突然间就明白了什么。
    她想起了在当初在学院里面那个让她绞尽脑汁甚至找了很多人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最后却没有上试卷的那个课题。
    存在的概念。
    如果存在有概念的话。
    现在零会想到这个并不是因为眼前的语冽就和这个课题有关，而是这个课题的一个衍生。
    就像某只虐猫狂人的可怜猫一样。
    生与死是一个重合的和概念，但是这也不是绝对，一切事情本来就来有很多的概念。
    一件事物，在没有观测者的情况下，他的一切都不是恒定的，也不是确定的。
    一切都在改变，只有当确切的被知晓，被确定，一切才会到达一个既定的轨道上，顺着时间之河向下游流淌。
    这也就是为什么预言无法预言到使用者所不能够理解的事情，没有一定的资料和了解，对未知的预言得来的只能是未知。
    一旦预言出了预言者所不能理解的事情，又或者是不可能想到的事情，比如说世界末日什么的，那就要小心了，要么你已经被盯上了，要么就是你即将被盯上了。
    预言总是向什么询问。
    比如神灵，不如更高阶的存在，比如说某些不知名的存在。
    高阶的预言大不了就是在时空坐标轴上的精准定位，但只要预言就绝对会改变，毕竟即便一只蝴蝶只是扇动翅膀都能够引起风暴，一个穿越者只要穿越了，不论他是不是当场就死在了那里，甚至就连世界的晶壁都没有穿越过去就被虚空的归零性找到空子湮灭了灵魂。
    只要有这件事情发生，未来就会改变。
    没有确定的未来，也没有固定的过去。
    一切都是能够改变也是必须改变的。
    一潭死水的话会很无聊的。
    当然预言只在世界的范围之中才有可能，虚空是随着观测而变化的，每一个人的眼中虚空都是不同的，当然这里的人，并不是人。
    虚空就是一切，一切就是虚空。这样说有些奇怪，但是身为虚空的下级概念，世界其实也可以算作虚空。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在这里作者就不管了，所以也就不写了。
    在零的眼中，一开始语临其实是不存在的，语临也的确是不存在的。
    但是就在刚才，零感觉眼睛有些不舒服，眨了眨眼然后语临就在她的眼前清晰了，现在她也差不多明白了语临会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被她看见。
    其实语临一直在这里，却也从来都不在这里。
    因为被零看见，所以她才在那里，但即便没有被零看见，她其实也依旧在那里。
    虚空的形态取决于祂的观测者，不论在谁的眼中虚空是什么样的，其实虚空一直都是那个样子，从未改变，也一直在改变。
    语临在不在那里其实也取决于观测者。
    语临的观测者是零，因为零看见了她，确定了她她才能够被虚空所承认，穿过那个地方回到这里。
    手中拉着的的秩序之线算是语临和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也是顺着这根线，零看见了语临，观测到了她，确定了她的存在，她的概念。
    语临看着零，知道零还是曾经的那个学霸，她笑了起来。
    想当初她和零同年级的时候可没少抄零的作业，想当初零可是好学生，或许是家长的缘故，基本上什么都懂一些，虽然算不上精通但是在那个年纪，恐怕也只有学院里那几个怪胎能够比拟的。
    那个时候她的妹妹最喜欢的就是我在她的怀里，然后找个地方晒太阳。
    而既然连她这个学渣都能够想明白的事情，不可能零会想不到。而且在之前和那位大人的聊天过程之中，她知道现在的零身上的一些事情。
    很可惜的事，只要在这里，只要在这个漩涡之中，虚空的唯一性就直接体现出来了。
    这是虚空除了归零性之外的另一个特性，大概就是唯一。虚空之中的一切都是唯一的，即便是所谓的平行宇宙也只是在凡人的眼中相像。
    构成一件事物的要素有很多，物质和非物质，能量，时间与空间，法则，概念。
    一件事物牵扯到的很多很多。
    就像虚空之中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虚空生物一样，虚空也不可能有第二个。
    语临知道零是谁，也知道她的大部分过去，那些都是曾经零的几个姐姐和她说过的。
    但是不论如何，语临却记不起来零的真名。
    不是零或则伊丝，又或者凌娅那样子的代号。在世界之中，只要将某些程序整理一下，就可以在世界范围之中设定一个代表自己概念的名字。
    但是虚空之中的真名却是唯一的，因为那在虚空之中代表了你的存在。
    当然了，这只是对于那些幻想种和虚空生物来说。
    对于凡人。
    其实世界也可以理解为一个幻想种，只不过大部分的世界都是懒得要死一辈子都不挪窝的那一种。
    就像是一个人，不论是由多少的细胞，多少的无机物，多少的细菌构成，他也只是一个人一样。
    世界，不论其中到底有多大的空间，不论在时间上多么广泛，不论其中的物种有多么广泛。世界也依旧算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这也就是说，凡人差不多只算是世界身上的寄生虫或者细胞或者无机物之类的东西，毫无用处，有没有其实也没多大的关系。
    毕竟世界不是人，他们不会因为身体被掏空而直接死去，也不会因为即将死去而心存恐惧。
    那是只有星灵才会干的事情。
    零的真名已经被虚空遗忘了，这可能是因为虚空，也可能是因为一些其他的。
    零的身后，可以轻易改变虚空的可不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