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制作卷轴

    鹿玖向值夜班的图书馆管理员申请了一些空白卷轴，缴纳了几个金币，然后对着一脸诧异的费林说：“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来试着刻画法阵，你来输送魔力，怎么样？”
    费林第一时间就以为乔在开玩笑，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是认真的。
    不可能！
    费林尽管秉着年龄不是衡量能力的唯一标准的理念，但此刻他还是被震惊了，为什么这个孩子能够说出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来，即使是他的导师也不敢在十岁说出这样的话，十岁！多么微小的字眼，十岁的天才他见过，因为他本身就是，十岁的鬼才他也见过，但谁都不敢在十岁的时候说要刻画阵纹。
    魔法师的精神力是如何成长的？
    这个问题突然在费林的脑海中划过，这是刚入学院学习的他，教他们基础课程的老师问的第二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是魔法师，他这些都记得清清楚楚。
    答案是，魔法师精神力成长的方式有三个：第一，自然增长，随着年龄的增长，精神力自然会跟着增长，对于普通人来说，到了三十岁左右，精神力就达到饱和，也就是1纳，魔法师自然增长速率普遍高于一般人，而且并无上限和年限；第二，通过积累知识和领悟道理，一个魔法师的见识越广，精神力便越强；第三，通过使用，激发精神力增长，这也是费林想要用制作卷轴来磨砺精神力的原因。
    那么此刻费林纠结了，一个十岁的孩子，精神力真的达到那种程度了吗？
    他不相信鹿玖能够做到刻画阵纹，但是严谨的性格让他不能轻易否定一个没有亲眼证实的事件，于是只好呆呆地点头，然后看着鹿玖拿出一本《法阵阵纹大全》开始琢磨。
    这还是现场学习吗？
    费林越发觉得这只是个玩笑，但是为什么，那个孩子的表情这么自信，这个自信又源自哪里？他了解不多，找不到任何可以不相信的理由，除了年龄。
    难道他要说，你这个年纪怎么可能。
    这样的话太过肤浅，高傲的魔法师阁下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至于鹿玖，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所以一点都不避嫌，虽然现在还没有成功，不过光是说出来就够吓人了。
    成功？那又不是像剥开棒棒糖的糖纸那么简单。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缓过神来的费林终于在鹿玖动手前说话了。
    “怎么？”鹿玖放下空白卷轴问道。
    “我想问的是，魔法卷轴不是边刻画，边输送魔力吗？若是先刻画能有用吗？我们毕竟是两个人，没有默契做到完全同步了。”费林提出了这个疑问，这是在回神之后想到的。
    鹿玖微微皱眉，不满地问道：“你难道是初学者？”
    “诶？”费林被问懵了，这什么情况，难道自己错了吗？不过是初学者确实没错啦，于是他“虚心”地点头。
    “那我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边刻画法阵便输送魔力。”鹿玖像老师一样反问费林，于是费林又懵了。
    他小心翼翼地答道：“是因为在刻画法阵的每一处输送的魔力不尽相同，所以与法阵刻画一同输送魔力的话，可以更容易达到共鸣？”
    鹿玖点点头，这话和书上说得一分不差。
    “重点是什么？共鸣！只要能共鸣，什么方式都一样，懂吗？”鹿玖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出这其中的要诀。
    费林也仿若醍醐灌顶一样惊醒，拍着大腿叫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不知不觉中，这其中的气氛倒是发生了些变化，鹿玖在费林心中的形象顿时高大了好几个档次，一开始的不信也减弱了几分，只是毕竟事情还没有成，这一理论能否实现还要看之后鹿玖的表现。
    “开始了。”鹿玖语气依旧冷淡，仿佛在做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不知为什么，费林竟然有些紧张，心中胡思乱想，例如才这么一会儿阵纹就记住了？好像忘了施展辅助魔法帮助他集中注意力了？。
    “对了。”鹿玖突然开口说道。
    “啊！”费林被吓了一跳，这是精神太过紧张突然被打断后的惊吓，这让从小被称作天才的他有些汗颜。
    “我忘了告诉你，我刚才记的阵纹是风系魔法阵纹，你是风系魔法师吗？不是的话我重新记一个好了。”鹿玖问道。
    费林这也才想起，自己也忘了这事，阵纹需要输入相应的属性魔力，不同魔力灌入的话轻则卷轴报废，重则卷毁人伤。
    “风系吗？我可以的，我主修光系，辅修风系，对了我可以施展一个辅助魔法帮助你集中精神。”费林对鹿玖说。
    “是吗，正巧我想瞧瞧魔法是怎么释放的。”鹿玖很有兴趣地说道。
    费林闻言也不含糊，拿出法杖直接开始吟唱咒语，不过鹿玖没有学过法师语，所以一点都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就听见叽里咕噜地一大堆，然后从费林的法杖上面散射出光芒笼罩在他的身上。
    “似乎精神更加敏锐了一些呢，真不错。”鹿玖喃喃自语。
    “好了，光系辅助魔法，诺拉的祝福，”魔法施展完毕，费林介绍道。
    鹿玖点头，闭上眼睛感受魔法来的奇妙感觉，精神力也在感受的过程中释放出来，浑厚而凝实，而一旁的费林更是惊呆了。
    “怎么可能！”他心中狂跳。
    精神怎么可以被看见！
    偌大的休息室中，一股火红色的透明光影从乔的身上冒出来，挤压着这片空间，近在咫尺的费林更是苦不堪言，心中震惊之余更是担心自己生生被这股压力给挤死。
    只不过这从鹿玖身上冒出的红色影子在空中停留了一瞬，就忽地钻进了他身前的空白卷轴里面，四周的压力也是突然一减，费林浑身冒汗，大口喘气。
    “好了。”鹿玖轻舒一口气，一下子调动了全部精神力终究有些吃力。
    “啊？好了？”好了吗，就好了吗，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费林茫然，看着鹿玖身前那卷卷轴上已经出现了完整的淡银色的阵纹，他知道只有完整的阵纹才会出现在卷轴上，不完整的阵纹不足以支撑其存在这个规则之下。
    “别发呆了，来试着输入魔力吧。”鹿玖将卷轴随手扔给费林，后者仍旧茫然地接过来，直至片刻后才清醒，神色复杂地看着手中的卷轴，魔法卷轴费林真的见得多了，身为卷轴制作师的导师自然少不了给他，富裕的家庭也经常给他备了不少，但此时此刻，手中这个劣质卷轴刻画出来的卷轴他却觉得沉重无比，嘴角不禁露出苦涩的笑容，天才？
    别人已经能够精神化形，显然是妖孽级别的鬼才了，这可是魔导师专有才能啊。
    不过费林到底是经历过风雨的人物，天才之名也不是白来的，很快平静，郑重地向眼前这个十岁男孩问道：“我该怎么做？”
    没有问为什么鹿玖会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费林知道这是别人的秘密，尽管他看起来毫不在意。
    “这是风系魔法飓风之刃，输送魔力总量200纳，你应该没问题吧，因为我不知道你的魔力总量。”鹿玖询问他。
    “没问题，200纳，多出来的这40纳是用来稳固的吗？”费林问道，因为飓风之刃是属于4级魔法，需消耗魔力160纳，以高级魔法师的能力也只能施展一次，不说高级魔法师，刚突破魔导士的费林魔力总量才252纳，也只能施展一次而已，不过他可以施展5级的魔法风狼王之墓，消耗魔力250纳，但魔法师通常不会施展那种接近自己魔力总量的魔法，很危险，若是不能战胜敌人，那么没有魔力的法师只能是任人宰割的小鸡罢了。
    “嗯。”鹿玖回答。
    “我知道了，那我们开始吧。”费林不知道这样创新的制作方法会不会成功，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觉得对鹿玖特别有信心，不论他的见识、理解或是强大精神力都深深地刺激着这个刚从导师的羽翼之下出来闯荡的雏鹰。
    “嗯，首先以15纳的量输送第一段和第二段阵纹，速度稍慢，别问我稍慢是多慢，自己感觉，我也不知道。”鹿玖的话让费林翻了一个白眼。
    “第四段输入量28纳，速度稍慢。”
    “第五段输入量16纳，速度均衡。”
    ・・・・・・
    随着时间过去，费林明显感觉到手中的卷轴与输送的魔力的共鸣程度越来越契合，只差最后一段了，即将迎来成功的他有些心也躁动起来。
    “最后一段输入量7纳，速度极快！”鹿玖见他有些分心，立即大声提醒，好在这家伙虽然注意力分散了，但手上功夫却没耽搁，随着最后一段输进魔力，整个法阵突然银光一闪，在消失的光芒中慢慢转化成青色印记。
    “成了？”费林难以置信地问道，尽管先前已经有了极大的信心，但此时大功告成，他仍是感到不可思议，真的开创了新河呢！
    让他更为惊喜的是，在如此精细的控制之下，精神力竟然增加了肉眼可见的量，这是何等快速，果然卷轴制作师都是万里挑一的魔法天才。
    “不知道，你试一试吧，我接着做，光系和风系是吧。”鹿玖也不太清楚制作成功的特征是什么，不过按道理没有任何差池的话这卷轴确实算成功了吧。
    “诶？还要做？可是我的魔力有些不够了呢。”费林有些尴尬地说道。
    “呃，那么1级和2级的魔法应该没问题吧，你先抓紧恢复吧。”鹿玖皱眉，他可不想现在停手，趁此时有这么个不要钱的帮手，大家互利互惠，大不了分他一半卷轴好了。
    “等会儿，我有些事需要告诉你。”费林对鹿玖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有多么骇人听闻？”
    “骇人听闻？为什么。”鹿玖疑惑。
    “咳咳，首先我们打破了传统的卷轴制作方法，其次通过此次的成功，我们可以自称为卷轴制作师了，你知道这是多大的荣誉吗？”费林兴奋地说，帅气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鹿玖也不打断他的沾沾自喜，年轻人，都这样。
    “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件事情，首先，制作方法虽然有所改变，那只是因为我没有魔力的原因，制作效率并没有提高，甚至可以说难度还要大一些，因为这需要制刻画阵纹的人和输送魔力的人的配合，而不同人之间的配合显然不如一个人，不过两个人的话可以分担压力，精神力消耗得不会那么快，所以成功率倒是提升不少。”鹿玖对这种方法进行了剖析，这也是在制作之前他就想到了的，只是一次成功倒是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