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导引术

    武馆自然是有偿教学，学东西要收费，一月六百，俩月优惠九百，半年一年的更划算。
    姜行之刚领了杨玉玲的还款和工资，手头富余，只要不嫖不赌，这部分钱怎么使用他还是能自行决定的，想想先交了一个月。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每一个来武馆求学的人，梁道存都会亲自执行这领进门的工作。
    随便让姜行之摆出几个简单的肢体动作，想测试一下他的身体情况，结果不出意外。
    “练功讲究的是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你肌肉僵硬，平时很少运动吧？”
    现代人大多如此，或迫于生活，或是自己懒惰，没锻炼的习惯。
    姜行之也没不好意思，馆内的一位青年却插嘴道：“那可有受了，还要压筋，很疼的！”
    梁道存转身瞪了他一眼，气势骇人，青年表情讪讪，赶紧后撤一步。
    “那啥，我去练拳！”
    一溜烟跑开了。
    紧接梁道存又换上一副和蔼的笑脸，变得人畜无害。
    “小姜啊，你要知道，不先压筋骨，别说真功夫了，连架子都难摆好，绕不开的！”
    “我明白！”
    姜行之表示理解接受。
    馆内开着空调，温度保持在二十四五度，换上纯白的短袖棉服。
    “下去点，再下去点，腰要挺起来！”
    进门时搭话的那名少女现在笑的很开心，看姜行之下腰劈叉表现出的痛苦模样，心灵仿佛能得到极大的满足感。
    “好，就这样保持别动啊。”
    姜行之早就说不出话来，脸色充血变得通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尼玛完全是自己作罪受啊，不行了，感觉要断！”
    十五分钟后，姜行之颤颤巍巍的被少女扶起来，感觉已经不会走路了。
    少女拿出一个瓷制葫芦药瓶，拔开木塞，从瓶内倒出一些红色的粘稠液体，熟练地给姜行之涂抹在关节脊背等处。
    “起来试试吧，这药很管用的！”
    疼痛感果然减轻不少，勉强可以承受，但姜行之仍觉得两脚轻浮腰摆似柳的站不稳。
    “刚开始最难受的，抽开习惯就好啦！”
    少女安慰鼓励完便走开，留姜行之一个人独自在椅子上休息，本来梁道存是打算亲自监督教导的，不巧临时有些小事，便让学徒代替，反正只是抽个筋而已，并不影响什么。
    一时烦了起身四下转转，除了藏兵室等，还看到一间阅览室，因为门上挂着牌子。
    门是开着的，姜行之探头走进去，有些惊讶，就像是到了一间小型图的书馆，七八个比人高的书架子靠墙依次前后摆着，中间几套红木桌椅拼在一起，有人看书，亦有人相互聊着天。
    对面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简笔，画中只有一人，身着古袍，于山石云雾中负手而立，脸部勾画的虽然很模糊，但通过整体不难揣摩出这是一位老者。
    姜行之走到最近一个书架前，抽出几本，是现代印刷的剑术拳谱。
    换另一个书架，翻了翻，是医书跟一些穴位的玄书。
    第三个书架则让姜行之眼前一亮，这上面的书竟然都是纯手写的，有些线装书纸张泛黄，用的还是繁体字，明显年头不短了。
    挨个搜查一遍。
    “气功起源。”
    “黄氏吐纳法。”
    “梁氏导引术（上篇）”
    姜行之挑出这三本。
    盘膝坐在海绵的垫子上，人体呼吸其实存在着诸多奥妙，延伸为吐纳术，通过它确有调节身体的作用，不过现代医学则认为这只不过是一种心理暗示罢了。
    方法很简单，舌尖抵住上颚，鼻吸时如风箱鼓动，想象一种灵气被吸进体内，呼时却如老龟磐横，想象杂质病痛都被带走，气韵保持平稳悠长。
    抱守如一，无有杂念，睫毛微动。
    “此法每日辰酉二时习练，可驻精养气。”
    刚一睁眼就听到这句话，不知何时梁道存已经回来并站在了他的身后。
    三本书被姜行之搁在左手边，既然放在阅览室供人观看，想他拿出来也没什么不妥。
    “感觉挺有趣的，不过有些词我不是很懂。”
    姜行之抽出压在中间的那本导引术，整篇文字是用繁体写就。
    “哦，哪里不懂？”
    梁道存面无表情。
    “这里，这里，还有这个！”
    姜行之一个个指出来，有的是整段句子不理解，有的只是单个的词语生僻。
    梁道存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给他详细解释了一番。
    “此术一来颇耗心力，二来有天赋能坚持下去的人很少，你还是第一个问这么清楚的。”
    料姜行之只是一时兴趣，明日就忘在脑后也说不定。
    怎样才算有天赋，这点梁道存并没有说明，姜行之也不好刻意去问。
    这天晚上，把自己报名荆门武馆学艺的事说给小萌听，秦小萌态度很支持，她也希望姜行之有个好的身体，一来祛病强身，二来也关系到日后她的性福，外人不可深语，没理由不同意的。
    定好闹钟，天蒙蒙亮姜行之就起床去楼下小花园里练习吐纳，他发现昨日复制的那些能量全部莫名消亡了，没有一丝存在的痕迹，现如今仍旧只有原本七十二的能量数值。
    半小时后，吐纳完毕，精神头确实好了不少，只觉看什么都耳目一新，然而用黑珠面板查看，能量数值还是七十二。
    继续坚持两天仍旧没有变化，姜行之不由眉头深皱。
    “难道吐纳法没用？”
    恍惚四五天过去，姜行之发现黄氏吐纳法并不能产生哪怕一丁点的能量值，便改换了梁氏导引术。
    荆门武馆，梁道存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真感觉到了？”
    仅一个星期腹部就出现微弱的酥麻感，换成一般人，就算让名师教导，没个三四年的苦修都不可能。
    像姜行之讲述的这种情况，梁道存只在传说中听过。
    这要是把完整的导引术教他，那还了得？
    姜行之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所以描述的时候力求详细，另言能对那一丝酥麻感随意移动控制。
    这下早就震惊的梁道存更是惊掉了下巴。
    这资质，这亲和度，绝对是万年不遇的妖孽啊！
    收他当徒弟，一定要收他当徒弟！
    想他这一脉，如今后继无人，正面临断承，看姜行之的目光顿时变得火热。
    “天赋不错，可惜没早点遇见，错过了最佳的修练时机。”
    “你今年多大？”
    梁道存问起他的年龄。
    这没什么好隐瞒，姜行之填表交钱的时候也写了。
    “虚岁二十七。”
    二十七，自己待字闺中的女儿只比他小一岁，恩，很合适。
    完全不知被盯上的姜行之端来茶水，他之所以这么急于表现，就是要让梁道存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目的当然是获得那可能存在的导引术下篇，上篇能增加数值他已经肯定，但没办法保留，第二天还是会消散，解决的法门估计就记录在缺失的下篇中，哪里知道用力过猛，致使梁道存产生了别样的想法。
    梁道存琢磨着，他闺女长的那是没话说，就是脾气大了点，喜欢以力服人，还打残过一个官二代，自己偏又不上心，二十六了还是单身，把他这个当爹的快愁死。
    要是小姜也单身，撮合两人搞个对象，岂不是一石二鸟之计？
    以小姜这种天赋，不出三年必能重振夫纲，也不能说我害了他，梁道存越想越意动。
    “结婚了吗？”
    接上句问。
    姜行之道：“明年会办吧！”
    姜行之常常在想，如今的小萌是五年前的小萌，失去了人生中一些很珍贵的东西，自己是否应该再给她一个婚礼，两人都变了身份，只要低调行事，想来问题不大。
    梁道存心底止不住失望，但想想他这个年纪也属正常。
    “算了，习武之人何必拐弯抹角，你是想获得下篇的内容吧，我可以给你，但我有条件。”
    不怪他看透，主要是姜行之想什么几乎都挂在脸上。
    “您说？”
    瞬间来了精神，只要条件不太离谱姜行之都能接受。
    “告诉你也无妨，此术原是出自春秋战国时期的鬼谷遗篇，明成祖时被祖上先人偶然习得，从此不再示之外人，只在族内流传，你原非我梁氏子弟，我只是不忍你这般天赋白白浪费，如果你想学，只有一个办法，你拜我为师，行三叩之礼，我自然悉数教给你！”
    见梁道存说的郑重，姜行之也慎重起来，俗谚：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师父。
    不同于杨玉玲，真正的师徒关系不比父子差多少。
    虽并无恶感，终归认识不过一个星期，不知其为人脾性究竟如何，姜行之贸贸然不敢答应。
    “能否让我考虑一段时间？”
    姜行之的犹豫，梁道存不恼反喜，真要是他一口答应了，他反而会警惕。
    资质再好，却是一个没有原则只为一己目的的人，日后难保不成欺师灭祖的东西。
    “可以，你考虑清楚后再给我答案！”
    想了想，离开前补了一句：“晚上有时间的话就来家里坐坐，记得把你那位也带上！”
    两家其实一个楼层，如若不然上次电梯外也不会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