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意兴阑珊

    且说姜行之带着佳佳一路往家赶，远远的，只见前方几十米处设起了一道路障。
    心头一凛，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啊，就今天没忍住陪芸姐小喝了几杯，然后巧不巧的碰上查酒驾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无法掉头，硬着头皮往前开。
    面容肃穆的女交警走上前来，示意姜行之打开车窗，姜行之无奈只能照做，尚未说话，一股淡淡的酒气便从车内飘散出去，女交警立刻像闻着腥味的猫儿。
    “先生您喝酒了吧？”
    姜行之哪能承认，而是说：“刚送朋友，朋友喝的！”
    女交警点点头，用一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表情看着他。
    “那行，咱做一个酒精测试！”
    女交警一只手里拿着专用吹气式酒精测试仪，伸进车窗道：“吹吧！”
    等了会不见姜行之动静。
    “怎么，不敢？”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这种人真是见多了，找借口都找的这么没新意，等结果出来看你还怎么编。
    姜行之没法，唯有再次祭出黑珠这个大杀器，以求蒙混过关，他可不想被罚。
    “呼~”
    一口气吹的很长，很从容不迫。
    结果出来，气体中没有任何酒精含量，看着这结果，女交警半天说不出话，事实居然跟她预料的恰恰相反，这就尴尬了！
    姜行之笑的灿烂。
    “劲小了，您要觉得不行，我再吹一次？”
    这话给人添堵，想想又觉得不该，毕竟自己真的喝了酒，虽然没查出来，却没必要再说这种话挤兑，赶紧回家才是正事。
    不料一开口，女交警鼻子微动，好像一下笃定什么，直接让人换来一个新的测试仪，要求他再吹一次。
    “先生，刚才仪器坏了，请您配合！”
    姜行之傻眼，得，这次算自己嘴贱。
    吹吧！
    仍旧是没动静，女交警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最近一直熬夜，导致鼻子出现了错觉？
    浑身毛毛的，这女交警看他的眼神实在太诡异。
    “大哥哥，是到家了么？”
    后座上，佳佳睡眼惺忪的问。
    从芸姐家出来，小家伙就开始犯困，不知怎么，上车后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姜行之怕她冷着，给她盖了一个粉红色的绒毯子。
    揉揉探过来的小脑袋。
    “佳佳，问阿姨们好！”
    佳佳很礼貌，清脆的童声里还满是天真。
    女交警们大呼可爱，恨不得掐掐她水嫩的小脸蛋，爱屋及乌，对姜行之的态度都变好了点。
    “先生，醉酒驾驶属于严重危害他人及自身安全的不法行为，应谨慎提防，谢谢您的合作，祝您出行安全愉快！”
    放了行，姜行之总算松了口气，还好有黑珠，要不然这次绝对栽了，侥幸心理果然要不得。
    回到家，佳佳似乎养足了精神，又欢快的自娱自乐，撒丫子两家来回的跑，不让他关门。
    素来没什么抵抗力的姜行之，只得任她胡闹。
    洗澡，换衣，懒懒的躺在床上。
    佳佳跟了进来。
    “大哥哥，你怎么跑到小萌姐姐床上啦？”
    “我也要！”
    身子一扑，蹬掉鞋子，一下钻进原本属于小萌的被窝里，盖得不露分毫，偏还不老实的扭来扭去，被子顶的一会高一会低，活像个小虫子。
    姜行之不由起了童心，陪她打闹一番，直到门口响起王阿姨的呼喊。
    “佳佳，快回来！”
    佳佳依依不舍的告别姜行之。
    “大哥哥，佳佳该睡觉去了，明天再来玩好不好？”
    姜行之笑着答应。
    送走佳佳，一个人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周遭寂静无声！
    心中牵挂小萌，想知道她现在怎样，算算时间，应该还在飞机上。
    不能接电话，然而他却另有方法。
    偶然的尝试，姜行之发现黑珠可以自我复制，复制之后拥有相同的能力，而且相互之间不论多远都可以随时连接操作，没有一分的延迟。
    作为最先绑定黑珠的人，姜行之拥有唯一的最高权限，只要他不想，小萌就永远不会有察觉。
    心中默念：连接！
    除了本身的视野外，姜行之的脑海里瞬间又多出另一个视角来，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无法用言语词汇来形容。
    只有朦胧的红色微光。
    “小萌不会是在睡觉吧？”
    扫描，果然是睡着了。
    也是好奇心发作，姜行之扫描时顺便把整个飞机都扫描了进去，窥探隐私，那真有一种无比强大的诱惑力！
    哪怕明知不对，哪怕他自己也觉得这种心理很变态，可设身处地的想，又有哪个男人能够忍住？
    用一句全球覆没恐怕都不夸张，因为人类天性使然！
    “咦，这人有点面熟啊？”
    靠窗的座位，一位老者面色从容的看着报纸，身旁则是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女，少女容貌并不出众，但五官却给人一种非常规整耐看的感觉。
    “爷爷，你说的那人真比周爷爷还厉害，我可不信！”
    老者的视线并未从报纸上移开。
    “呵呵，玉莹，爷爷何时对你说过谎，而且你要记住，这天下间能人异士无数，心怀自大最后是要吃亏的！”
    少女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哼，说起也是可恶，那家伙居然给爷爷一个空的号码，害的我们到处托关系找，等找到了，我韩玉莹定要他好看！”
    少女银牙暗咬，显然对某人非常不满。
    姜行之终于想起，这老者不正是在澳门输给他一副钻石项链的那位么，至于旁边少女，对话听得明白，应是他孙女，只是他们去昆明干嘛？
    又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回忆了一遍，姜行之隐隐觉得不对头，这不会是奔着自己去的吧？
    昆明，能人异士，空号码，得，完全吻合，十之八九是找他的。
    至于老者为什么会一路寻去昆明，这并不难解释，当时姜行之是跟着公司去的，入住都有信息登记，想查还是有办法的。
    又偷听了一会，姜行之发现他们谈话里还反复提到了一个人，周爷爷。
    好像这次来寻，跟这个周爷爷还有不小的关系，但具体什么原因，两人都没有提及。
    姜行之心思微动，如果自己不加干预，他们最后肯定也会无功而返，可问题是，任由这般一路找下去，难免会让一些人重又想起他。
    “有必要提前接触一下，告知他们所寻之人已死！”
    不必要的麻烦，能没有最好没有。
    “可以什么方式呢？”
    沉思半晌，突然想起一人来！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正在下降。请您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将座椅靠背调整到正常位置。所有个人电脑及电子设备必须处于关闭状态。请你确认您的手提物品是否已妥善安放。稍后，我们将调暗客舱灯光……”
    随着播报，飞机平稳落地，舱门打开。
    联系到来接机的秦鹤松，小萌这边自是不提，且说韩姓老者二人，今之城市处处雷同，皆从一理，虽是初到异地，却不觉陌生。
    订好酒店，打算过去歇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哪知就在此时，前方十几米处迎面走来一位国方脸面五短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人，好似脚下一滑，一下摔倒在二人面前。
    二人赶忙将他扶起，中年人口中连连称谢。
    韩姓老者挥手笑道：“不用客气，小伙子你没事吧？”
    听着像普通话，只是口音颇重。
    “没有，没有！”
    边说边抬起头来，中年人借着灯光突然惊疑一声。
    “老先生，我们在哪见过吗？”
    老者本未在意眼前之人容貌，经他这么一说难免仔细定睛辨别一番。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喜出望外。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一面之缘，在澳门时你跟那小伙子是一起的，对否？”
    中年人恍然道：“想起来了，原来是您啊！”
    这人正是姜行之曾经的同事好友，老蔡！
    只不过这不是真正的老蔡，而是黑珠复制出来的，姜行之曾经扫描过老蔡的信息，一直留存，回想澳门时的经历，当时除了他自己，就只有老蔡在场认识老者了，这个活交给他正合适。
    说实话，弄出这么一个复制体来，姜行之多少还是有些心理负担的，毕竟不是纯粹的陌生人，万一影响到他原本的生活就不好了。
    因此，姜行之打算此事完结后就将他派往别处，越远越好，至少昆明是绝对不能呆的。
    至于身份问题，他没杨叔的本事，只能让他当个黑户了。
    认出老蔡之后，老者立刻就想到了此行的目的，忙询问于他，怎料老蔡一声哀叹，言道你们不必再寻，人早已车祸身亡了，还搜当时的新闻给他看。
    老者摇头直呼可惜，怎么也没料到不远千里来寻会是这个结果。
    “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心中悲痛莫名，连老蔡告辞离去都没有任何反应。
    韩玉莹扶着老者坐下。
    “爷爷，您跟周爷爷打赌有人能够胜他，如今这人死了可怎么办呀？”
    老者也想到此节。
    “不打紧，岂料旦夕祸福，大不了到时候被你周爷爷笑话一番也就罢了！”
    意兴阑珊，失望而去，一老一少就这样渐渐消失在这茫茫夜色人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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