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毒舌少年

    宴会快开始了，凤茯苓左右看了看，觉得坐哪都不合适，乐瑶冲她招手，却见她突然朝后边走去。
    本来她坐在楚王府的席上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但今天发生了些事情，所以她觉得，她和云楚之间，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若是她今天真的坐了的话，外界怎么说没关系，若是云楚再误会就麻烦了。
    一眼看到头，所以她选了个她觉得最合适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却见她突然在一个四品小官那停了下来。
    “能不能跟你挤挤？这儿好像没安排我的位置。”凤茯苓道。
    皇后脸上闪过抹尴尬，她跟云楚一起来的，谁知道竟然不和他一起坐？
    杨华愣了愣，立马起身朝凤茯苓行了一礼，嘴角勾了抹笑，道，“学生见过凤先生，许久不见，先生近来可好？”
    “还行。你呢？”凤茯苓道。
    今日他是一个人来的，所以位置倒是很宽，凤茯苓坐到他旁边，示意他也坐下来。
    “你们认识？”皇上疑惑的看了眼凤茯苓，问杨华道。
    杨华冲皇上行了一礼，才缓缓道来，“凤先生是臣的恩师，虽然时间不长，但臣受益终生。”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场面话了？坐吧。”凤茯苓道。
    “我从来不说场面话，先生自是知道的。”杨华道。
    “哦？恩师？之前听爱卿说你有两位恩师，其中一位就在帝京，当时你还不肯告诉朕是谁，没想到，竟会是凤姑娘，所以才说缘分这东西，就是微妙，啊哈哈哈哈。”皇上笑得爽朗，不少人也跟着一起笑。
    杨华一本正经的道，“先生虽为女儿身，却一点不失巾帼气概，是臣最佩服的人。”
    凤茯苓诧异了一把，这杨华，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耿直啊！敢当着皇上的面这么说，厉害，不过，这样才可爱嘛，桌上都是些糕点，凤茯苓拿了个没用过的茶杯，只倒了两杯茶。
    好多人都在看凤茯苓，对她的种种行为充满了不解，十五岁的年纪，甚至脸上还带这些稚嫩，不知道什么来历，却突然成了今年金科状元的恩师，和好多身份尊贵的人都纠缠不清，但她却好似并没有把自己陷在其中，安逸文嘴角跟着勾了抹笑，传说中说她手段高明，心机深沉，可是在他看来，凤茯苓根本就是直白的可怕，也不知道是不会玩心机，还是不屑玩。
    不过能得楚王这般赏识，想必定是有其过人之处，甚至连皇上都对她十分特殊，她偶尔一些出格的言行或举动，他竟都当做没看见。
    待杨华坐下后，皇后才看了眼身边的大宫女，那宫女立马会意，拍了几下掌，穿着青色长袖水云衫的女子才鱼贯而入，她们步履轻盈，腰肢柔软，每一个动作都能吸引人。
    乐起，人动，一道道轻盈的身影相互穿插，青色广袖飘飘，随人动而动。
    皇上端了杯酒，朝北蜀使臣那边道，“各位明日就要启程，回去后代朕向贵国皇帝问好，在成昌这段时间，若有招待不周之处，也还请多多包涵。”
    容宸不疾不徐的端了杯酒，坐直身体，也朝皇上举了举酒杯，道了句“皇上客气”后，一饮而尽。
    凤茯苓对这些场面一向不感兴趣，转头看杨华，压低了声音问道，“快过年了，要回去吗？”
    杨华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道，“今年恐怕回不去了，不过程宇若是空下来的话，可能会回去。”
    “当官累吗？”凤茯苓问。
    “还行，目前还应付得过来，这段时间也没人给我下绊子了，日子好过了不少。”杨华道。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个头，轻道，“喂子华，她真是你先生？也太年轻了吧！不过挺漂亮的。”
    凤茯苓扭头看去，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坐不住偷偷溜了过来，把杨华往中间挤了挤，给他腾了个位儿。
    “我名声可不太好，公子若不想被我所累，还是回去吧。”凤茯苓道。
    那人闻言扭头看她，惊到，“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名声不好，那为什么还往子华这儿挤？”
    “叶云……”
    “叶云公子是吗？”凤茯苓打断杨华，道，“你也说了我是子华的恩师，作为先生，自是有责任教他什么叫宠辱不惊，什么叫宁静致远，世人多为盛名所累，我的学生，就应该活的潇洒恣意一些，名声这东西又不能吃，面子也不是面条，没了也死不了人，更何况，面子是自己给的，从来就不是别人给你的。”
    “每次被人骂你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吗？”叶云嗤道。
    “那倒不是，我不会安慰别人，也不会安慰自己。”凤茯苓道。
    “那你哪儿来的自信？就凭你这张脸吗？这世上长得漂亮的人多了去了，再好看，也有老去的时候，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些话。”叶云睨了凤茯苓一眼，倚在桌子上，语气略带着些不屑。
    “叶云，你别太过分了。”杨华不悦的皱皱眉，正欲说什么，被凤茯苓拦住了。
    凤茯苓笑了笑，道，“看来来这帝京，也交到了真心为你好的朋友。不过叶公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人骂吗？”
    “水性杨花，朝三暮四，卖弄风骚，不骂你骂谁？”叶云皱眉，甚至看都不想再看凤茯苓的样子。
    杨华抿了抿唇，扭头却见凤茯苓脸上挂了抹浅笑，勿自端了杯热茶浅浅抿了一口，才道，“世人与我颇多误会，不过，我倒是不怎么在意。
    以前的时候，因为不作为被骂，现在嘛，好像也是因为不作为，人的心思太复杂，要是每一个都去附会的话，会累死的。
    就拿前段时间亭砚阁的事情来说，那边那位公子。”凤茯苓看了眼右手边邻桌的席位，那个正要摸过来的少年，道，“上次被骂的时候，是因为没答应收他为徒，你说，我要是每次都为这么点小事斤斤计较，那我是不是其他什么事都不用干了？”
    叶云愕然，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道，“就因为这个被人口诛笔伐？”
    凤茯苓点点头，无所谓的道，“人嘛，只有不是太过自我，潇洒一点也无妨。”
    “凤先生年纪轻轻，就能看得如此通透，学生佩服。”杨华由衷的道。
    凤茯苓闻言拿着茶杯的手突然紧了紧，眸中闪过一抹暗芒，沉默了一会，轻叹道，“很多事情，并不如你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
    “先生说什么？”
    “没什么。”凤茯苓转头笑道。
    “对了，上次跟你提的事情，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杨华突然话题一转，问道。
    凤茯苓不解，问道，“什么事情？”
    “关于去翰林书院的事。”
    “翰林啊……”凤茯苓叹了口气，突然问道，“你为什么，希望我去翰林呢？”
    “翰林？师父你要去翰林？是去教人弹琴吗？好啊好啊！”那刚凑过来的少年坐到凤茯苓旁边，一脸乖宝宝的样子坐的规规矩矩，扭头一脸崇拜的道。
    凤茯苓无奈的叹气，“抱歉，我不是你师父。”
    “凤先生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不应该把自己埋没掉才对。”杨华道。
    “埋没吗？”凤茯苓嘴角勾了抹自嘲，道，“到时候再说吧，不是要明年翰林才入学吗？何况，翰林里都是些被教坏的书呆子，我要他们何用？”
    “书呆子？”叶云突然捂嘴狂笑，快憋出内伤了都，好半天才缓过来劲儿，“要是让翰林的先生知道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学生在你嘴里都成了书呆子的话，估计得气疯了来找你决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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