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钻进来照在床上睡得歪曲扭八的两人身上。
秋恒的眼睛被光照到,很快醒过来。
宋子岩还在睡觉,他一本正经地笔直地躺着,双手甚至还放在小腹上,简直像个卫道士。
看到这种情景,秋恒无故就想了,过去是她最喜欢的就是凌.辱卫道士的感觉,但是现在却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她揉揉自己乱糟糟的短发,另一只手伸到被子里,熟练地上下抻动,没一会儿还在睡梦中的宋子岩就低低地哼起来,秋恒把被子一掀,抓着他的精神亢奋的某地磨.蹭片刻,直到自己可以接受之后,慢慢坐上去。
几下之后宋子岩才醒过来,下意识用手扶着她的腰,眼睛还没睁开就知道大腿挺.动腰部用力配合她的动作,好像是一种本能。
睁开眼,秋恒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从上至下地睥睨他,这让宋子岩更加觉得兴奋,想要征服,也想要顺从。
他不是秋恒的第一个男人,但是秋恒是他第一个女人。
他喜欢她的身体,性格,为人处世的方式,她的全部都很喜欢,越是接触越喜欢。
因为秋恒从来不会为谁改变,她就是她,永远保持棱角的她。
他爱她不羁,也会为此感到一点伤感,因为好像这就证明了秋恒不爱他一样。
秋恒对他来说是爱人,他对秋恒来说大概只是炮.友。
两个人都有需求,而他正好满足她的条件,所以入围。
入围的人太多,他只是其中一个。
但是他没有办法指责,因为秋恒本身就是这么一个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种感觉,她很危险,要远离她。
但是她的言行偏偏又吸引着他。
宋子岩没有办法抗拒来自灵魂和身体的双重吸引。
每个人都是不完整的圆,她就是他缺少的那一块。
那次是在他的游戏厅,秋恒那天心情不太好,所以挑了个地方自我疏解,正好就走到他家新开的游戏厅,然后把所有感兴趣的项目都玩一遍,创下了目前没人超越的好成绩。
宋子岩那天因为躲避一个女生的告白在店里,奇巧无比地相遇。
他在人群中看着她一项一项地玩过去,几乎都是满堂喝彩,因为她玩得太好,有的东西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接触,但是前几把熟练之后迅速进入状态,然后夺得最高分创下记录。
那天她玩这些吸引了很多人,店里用来吸客的超大的玩具熊被她赢了,还有一堆奖品,什么六千六百六十六元的游戏厅vvip卡,新笔电还有一些其他东西。
秋恒只要了两个限量玩偶送给她朋友,其他的都不准备要。
她真让他心动。
宋子岩借着这个机会跟她搭上话。
“那些东西都是你的奖品,我可以安排人送到你的住所。”
秋恒当时也是无聊,奖品不想要,其他东西倒是可以考虑。
所以她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容色冷峻的宋子岩,挂着招牌的坏笑问他“那些我就不用了,你的话还差不多。”
她太大胆,跟高中女生好不一样。
宋子岩鬼迷心窍,在她要出门之前说了一声“好。”
秋恒把地址给他,那个周末宋子岩就去找了她,但是她没有在家。
他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自尊心被人践踏的感觉。
第二次见面是在郊区的山道上,这里非常陡峭且人烟罕至,这个城市里有钱的那些二代会在这里赛车。
他第一次进入这样的环境,没想到又见到她。
她倚在一辆黑色重型机车旁边跟身边搭讪的男人讲话,嘴里含着半根烟,红光随着她的吸入发亮,又黯淡下去。
她的眼睛看到这边,宋子岩忽然就心跳不已。
但是她很快就转开视线,把他当做那些二代中的一人看待,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宋子岩心里很失落。
但是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他的确是来围观的,生意要做大,这些肯抛钱的玩家是不能少的,他决定进入这个圈子。
谁知道会在这里遇见她,其他的什么都放在脑后,现在他的眼睛直盯着秋恒。
带他来的那个人见他眼睛都不眨地看着秋恒,跟他介绍:“那女的叫秋恒,这里的常胜将军,今天她来了大概其他人都要输了。”
的确是这样,秋恒根本就不是玩车,她是玩命。
完全不在乎生或者死,只追求刺激。
大家对她的家庭知之甚少,但是知道她开了一个纹身馆,在里面当纹身师。
宋子岩把那里的地址记下,然后看着她在小旗帜挥下的瞬间飞出去,她出场时候并不占优势,旁边这个人见他们的车子都转弯了跟他介绍:“她这人就是这样的,其他人也跑不赢她,她就先让着他们,等到坡道转弯的时候超车,那些怂货根本不敢在那里超她。”
航拍跟着这群轰鸣着的五颜六色的机车,他们可以从这边的屏幕里看到实况。
就像那个人说的一样,前半段秋恒根本是在小打小闹让着他们,她喜欢在最危险的地方过车,甩开身后的所有人。
他看得惊恐之外,从骨髓里透出一种莫名地渴望。
大概是因为这些事情都是他不敢做的,他一直不屑这些玩味生命的人,可是不得不承认,秋恒真的很洒脱。
一见钟情,之前他不相信,现在他相信了。
这个晚上他被秋恒睡了。
因为赢了之后一群人去ktv唱歌喝酒,秋恒喝醉了,但是没人打她的主意,不太敢。
她手臂上的图案看起来太诡异,而她个子又比在场大多数人高。
宋子岩自己也比她矮一些。
她到位之后就不再喝酒,要先走,也没有人强求她留下来,宋子岩在她出门之后追上去。
她的眼神还很清醒,但是心中的牢笼因为酒精松散,有恶兽困不住。
在一个街角,她停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跟着我干嘛?”
“送你回家。”
她眯眯眼“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游戏厅的小老板。”
“你记得我?”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是他的激动已经反应在他的话语中。
“嗯。”秋恒勾唇“是要把自己送给我?”
宋子岩略一怔楞,点头。
秋恒也不客气,勾着他的脖子往家走。
她个子比宋子岩要高,身体的重量自然而然落在他的身上。
身上有烟的味道,和男人身上产生的臭味不同,她身上香烟莫名带了一种旖旎的气息。
他们打车去了她家,洗了澡之后秋恒不客气地开动了,之前压抑着的快乐在他身上得到了双倍的回报,除了一开始他有点快之外,他很快就被她带上路,她教会他很多姿势,以及女人身上的秘密。
事后她靠在床头抽烟,有种快.感消失后的颓废和迷惘,也就这么一根烟的时间。
宋子岩将这片段刻在自己脑海中。
她抽烟的时候宋子岩就一直在看着她。
“很介意吗?”她侧头看到他的视线,将烟灭掉了。
“你今晚是回去还是在这里睡?”
她问,宋子岩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没有经历过,不知要要怎么选择。
他当然想继续跟她睡。
所以就用一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
秋恒笑了下,起床去洗澡,回来躺下很快睡去。
宋子岩躺着看天花板,没有想到这一天这么突然,他们说的话甚至不超过五句,他竟然就跟她睡了。
这一睡还睡上瘾了,早上他起来的时候秋恒也醒了,两人对视一眼,蒙上被子开干。
这是成年人的世界。
他提前一步进入了。
但是秋恒很快就厌倦了他,是的,厌倦了他,她的耐性就这么点,睡够了就差不多了。
于是宋子岩被她主动提出以后就当陌生人,一口气憋在胸口。
他很想咬人。
秋恒潇洒离开,他忍着没有去找她。
但是也没有忍多久,高考完之后立刻去她的工作室找她,她戴着口罩正在给人纹身。
前台没拦住他,他走到堆满工具和瓶瓶罐罐的房间里,秋恒停下手里的活,看他。
“怎么了?”
“来……纹身。”他闷声说。
“在一边等着。”她平淡的声音从口罩下面传来。
宋子岩真的坐在一边等。
好在那个人纹的图案并不复杂,很快完事。
秋恒从旁边抽了一张单子给那人,让他自己好好看,然后前台小妹过来送客,欲言又止地看着秋恒。
秋恒朝她摆摆手,“没事,你先下班吧、”
外面大门被关上,工作室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文什么?”秋恒甩甩手。“文在哪?”
宋子岩把衣服脱掉,赤着上身坐到她对面,指着自己的心脏处“这里,文你的名字。”
秋恒直勾勾地看着他,很明显,这句话勾到她了,但是宋子岩用眼神告诉她自己是认真地。
好吧,秋恒真的在他胸口文了她的名字。
宋子岩从钱包里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然后毅然离开她那里。
后来她终于主动联系他了,虽然好像只是为了给自己的朋友亮个相。
不过两人的那种关系终于又重新捡起来,因为知道失去的煎熬和对未来的未知,他每一次都很卖力。
就像现在,秋恒被他顶得没法了,压着他的肩膀让他缓一缓。
宋子岩脑袋埋在她胸上喘气,感受着她一下一下抚自己的头发。
“要在一起试试吗?”
这句话成功让他破功,泄了。
“什么?”他抬头看她。
“要在一起试试看吗?”宋子岩和之前那些人都不一样,秋恒对着他的眼睛没有办法说谎。
“我好像爱上你了。”
一颗汗珠从他额际缓缓下.流,秋恒用手指给他揩干,俯身下去亲吻他。
“不答应就算了。”
“答应!要的!”他避开她的嘴唇大声喊,生怕她后悔一样。
秋恒笑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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