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陆远的秘密

    问完这个问题，她就双手捧着石头，紧张地盯着它，看看石头是怎么“说话”的。
    石头似乎也听到了她的问题，在她的手心轻轻动了一下。
    天哪！这个石头像人一样有生命！紧接着，晶莹光亮的石头开始发光了，这种光是微弱的，只在石头周围一圈形成了一个光圈，就像把石头保护了起来似的。
    天妍看得呆了，这是她第一次跟石头“说话”。
    而石头，真的说话了！
    它发出一种微弱的声音，这种声音传到耳朵里，感觉很奇怪。它虽然微弱，却很清晰，而且天妍有一种感觉，就算石头离她更远一些，这种微弱而清晰的声音，照样可以传进她的耳朵里。
    可以想象，当石头还在保险柜里的时候，伊莎也是可以隔着门跟它“说话”的。
    但是，天妍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从石头发音的长度来看，这应该是一个词，而不是一句话。石头的光圈消失了，它说完了。
    她再次用德语问石头：“我未婚夫陆远的秘密是什么？”
    石头再次发出莹莹的光，重新说了一遍刚才的话。
    天妍疑惑地看着旁边的伊莎。
    伊莎用德语说了一个词：“杀人。”
    简单的一个词，把天妍吓得浑身一抖。杀人？难道这就是陆远的秘密？不！不可能！
    她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再次问伊莎：“石头，回答什么？”
    伊莎重复：“杀人。”
    “不可能！”天妍使劲摇头，喘了口气，捧着石头，重重地跌回沙发上。
    伊莎看着她：“石头，不撒谎。”
    天妍也盯着伊莎：“我，会占卜，他有秘密，但他不是坏人。”
    这句话有点长，伊莎理解起来有难度，她怯怯地看着天妍，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妍叹了口气：“可以再问秘密吗？”
    伊莎说：“可以。”她接过石头捧在手中，又开始念动咒语。
    原来，每问一个问题，就要念动一次咒语。这大概，就是让石头“醒”过来的方式？
    石头“醒”过来之后，伊莎说：“你问。”把石头递到天妍手里。
    天妍捧着石头：“陆远他杀了什么人？”
    石头听见了，开始发光。然后，石头说话了，天妍仍然听不懂，但是，这次说话的长度，比上次略长，听起来是个短语。
    天妍再次转向伊莎。
    伊莎回答：“很多人。”
    什么？？？陆远杀了很多人？？？
    天妍彻底懵了。
    她不再问问题，而是交代伊莎：“石头，收起来。我休息了。”
    说完自己走进书房，把门关上。
    伊莎本就不善于与人交流，天妍不和她说话，她就自己安安静静地在客厅坐着。
    天妍坐在书房，看着桌上的水晶球，想着陆远的秘密。
    无所不能的天眼，和会说话的石头一样，需要用具体的指令去驱动，比如，天妍如果想看陆远的秘密是什么，她发出指令“看秘密”，天眼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因为“秘密”这个词太抽象。
    她曾经发出“看秘密”的指令，却是无效。她也曾效仿当时看赵小维的简历时发出的指令，结果，陆远的过去就像蒙太奇一样，很快在她天眼的画面中播放结束，她并没有看出什么关键的时间节点。
    她问过沈灵如，沈灵如说，灵界的法也遵从世间的法，因为有共业。在陆远过去人生的关键节点中看不出这所谓的“秘密”，那就有一种可能――陆远通过强大的手段，把这些秘密从自己的履历中抹去了。
    当时天妍问导师，强大的手段是不是法术。沈灵如说不需要法术，修改自己的档案就可以。但是，档案跟随每个人的一生，哪里是说改就能改？尤其杀人这种事，除非陆远有通天的手眼。可是他不过是个商人。
    天妍为此困惑了很久。命盘不会骗人，履历却可以骗人？
    而现在，石头告诉她，陆远杀了很多人。如果她对天眼发出具体指令，“看陆远杀人的情景”，她一定可以看到。
    但是，要看吗？为什么心里如此害怕？
    自己的枕边人，突然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等等，先不要看！她死死地睁着眼睛，害怕一闭上，就会不由自主的发出指令。
    为什么要紧张？行军打仗也可以杀死很多人的不是吗？可是凯旋归来的战士们都是英雄！不过……陆远生活的年代，已经是和平年代了，他没有行军打仗的时代背景啊。
    再想想，还有什么情况是可能杀人的？堕胎？这也被认为是一种“杀人”。难道陆远，曾经害得女孩子堕胎吗？他可有这么风流？
    但是石头说的是杀了“很多人”，一个两个甚至三个五个，都不能叫做“很多人”吧？
    越想越困惑。
    干脆，什么都不想了，横下一条心，看看吧！
    占星术已经告诉她，陆远的人生道路并不顺遂，看看何妨？
    终于说服了自己。看来，有特异功能也不全是好事，如果没有，人就没得选择；有了，反而增加烦恼，就像她现在这样。
    天妍坐在桌前，轻轻闭上眼睛。
    放松，集中注意力。
    发出指令：“我要看陆远杀人的场景。”
    眉心一点光源，渐渐放大。
    她看到了――
    江水滚滚。江边萧瑟。只有几个人站在那里。
    一个中年男子，微胖，戴着黑边眼镜，穿着普通的夹克，站在一架大型的机器旁边，瑟瑟发抖。这机器，好像在工地上见过。
    陆远站在他身边，正在对他说着什么，表情冷酷，根本不像平时与自己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陆远穿着黑色西服，场景中的他还是那么帅气，但是，天妍这样在画外看他，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气袭来。是的，他冷得像万年寒冰。
    中年男子又在对陆远说着什么。
    站在陆远身边不远处的，是三个和他一样穿着黑色西装的人，都戴着墨镜。
    他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他们要干什么？
    天妍把视野范围拉大。
    这是长江。但是陆远他们所在的位置，方圆十里没有其他人。
    她还想细看这是长江的哪一段，这时陆远突然做了一个动作，天妍不得不迅速把视线拉近。
    陆远朝中年男子举起了枪。
    他有枪！天妍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