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爱好武技的精灵

    听了艾萨克·西里尔的话，赫瑟尔惊讶地张了张嘴，她感受到了对方的善意，心里也有无数话想问，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好有些呆愣地问了一句：“你好，西里尔教授。”
    “你可以叫我艾萨克，小赫瑟尔。”艾萨克笑着将赫瑟尔头上的兜帽摘下，然后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对精灵长耳，“这是精灵身份的象征，不需要遮掩。”
    “别摸耳朵。”赫瑟尔连忙捂着耳朵后退了一步，然后问道，“西……艾萨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刚才说，你已经找了我很久了吗？”
    “其实我一开始找的是卡特里娜的，那年，我回精灵森林，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那时已经有六年没见了……”艾萨克微微叹了一口气，紧抿着双唇转过身，一撩披风直接在钟楼顶上坐了下来，望着空中那一轮银月，他温暖的金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怀念、遗憾和内疚的复杂神色，还有那一份深藏其中的爱意。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保护你的，赫瑟尔。”
    赫瑟尔也像艾萨克·西里尔一样，撩起长袍在钟楼顶上坐了下来。
    “我猜，你喜欢我母亲，对吗？”艾萨克的神色和话语，让赫瑟尔对自己的猜测非常肯定。
    “没错，那时我离家六年，终于在武技一道上有所成就，我打算回去向她求婚。”艾萨克微微勾起嘴角，眼中流露出一种不可言喻的温柔，“我幻想着她会同意，然后成为我的新娘，陪伴我终生，就像小时候玩游戏那时一样。
    “但是当我回到精灵森林的时候，我才听说普里希拉家族早在一年前的一个夜晚受到了魔族的袭击，你的外婆，前圣女普里希拉家主自爆而亡，和部分袭击者同归于尽，而你的母亲失踪了，神侍家族也换成了拜尔德家族，新的圣女也已经选出。”
    “精灵圣女？魔族袭击？普里希拉家族……”当她找寻许久的身份之迷在她面前展露一部分的时候，庞大的信息量让赫瑟尔的大脑有片刻的当机，杂乱地让她有些头疼。
    修·诺曼难道和那些魔族有关系？普里希拉家族又为什么会被魔族袭击？一个又一个谜团让真相显得愈发扑朔迷离。
    “这些可以以后慢慢说，虽然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艾萨克笑的有些苦涩，伸手揉了揉赫瑟尔微卷的银发，“然后我就开始试着在布拉德利大陆上寻找你的母亲，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半精灵，远远比想象中要困难的多。”
    “我找了三年都没有找到她的下落，后来，或许是创世神的垂怜吧，我在加菲尔德森林遇到了她，与她争执了起来，但是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不愿意跟我走，然后我一时赌气就再没有和她联络，直到她的生命之石碎裂。”西里尔从空间袋中掏出一块已经失去光泽的碎裂的绿色的水晶，金棕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浅浅的水光。
    “后来我受邀来到埃尔罗伊魔法学院，来之前巧遇了一次休伯特夫人，她告诉我卡特里娜去世前留下了一个女儿，在埃尔罗伊魔法学院就读，但是她并没有告诉我你的姓氏或者家族，在上个学期看到你之前我也一直不知道卡特里娜嫁给了谁，洛佩斯老公爵将她保护地很好。”
    赫瑟尔看着面前这个痴情的男精灵，心中有些同情和怜悯，但是她没有将这些情绪挂在脸上。后悔、愧疚、怀念，还有那份深藏的爱意，这些情感赫瑟尔统统都能够在这位俊美而年轻的男精灵眼中看到，现在他来找她，是打算将她这位所爱之人的女儿，当作他新的责任。
    虽然赫瑟尔非常愿意能有这样一位优秀的成年精灵作为老师和长辈来教导她、指引她，但是让这个痴情的男精灵再这样背负一个名为卡特里娜的枷锁和责任，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赫瑟尔很纠结，但是她是自私的，她不想主动拒绝，但是她不会把自己真正变成艾萨克的枷锁和负担。也希望艾萨克·西里尔能有他自己的新的生活，然后去找一个新的爱人，属于他的终身的伴侣。
    “艾萨克，我母亲是半精灵吗？”等艾萨克说完他的故事，赫瑟尔便提出了她的疑问，转移话题，她有些不忍看到他那种复杂的神色。
    “是，因为你那位突然从精灵森林失踪的外公是一位人族男子。”当艾萨克说道“失踪”二字的时候语调有些怪异，赫瑟尔直接将这两个字脑补为“负心汉”。
    “卡特里娜虽然是半精灵，但是改换神侍家族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来重新获得神的肯定的，所以即使卡特里娜只有一半的精灵血统，王室还是选择让卡特里娜接受神的考验，神奇的是卡特里娜身上的普里希拉家族的血脉并没有被人族血统所污染，通过了神的考验。”
    艾萨克低垂着眼敛去金棕色眼眸中的复杂情绪，他开始认真负责地回答赫瑟尔所提的问题，或许是因为那张脸太过相似，他总是忍不住想要诉说他这十年来压抑在心中的后悔和愧疚，如果那时他没有赌气，留在她身边守护她，卡特里娜就不会死！
    “可是，普里希拉家族的血脉是怎么保持纯正的呢？毕竟圣女诞下后代也需要和别人通婚啊。”赫瑟尔似乎没有注意到西里尔神色的变化，自顾自纠结着学术问题，谁告诉她现在她身上的所谓普里希拉家族的血脉有没有被污染？应该是被污染了吧。
    “被选中的神侍家族的血脉会由神保护，如果另一半是精灵血统，那就会被同化为神侍血脉以保证血脉纯洁，古籍上似乎是这样记载的。”西里尔像背书一样地回答道，然后对赫瑟尔微微一笑，“我想我的记忆力还是很不错的，从理论上来说与人族通婚是会污染血脉的纯净度的，可能是卡特里娜运气比较好吧。”
    “那我这个，满月……”
    “和你母亲一样，我现在就是靠这个确认你是卡特里娜的女儿，半精灵也有很久没有出现了，不过也没有听说别的半精灵会满月变身。”艾萨克抬起手，又想去揉赫瑟尔的头发，结果伸到半空的手被赫瑟尔一爪子打落。
    “别总摸我头，会长不高的。”赫瑟尔微微眯起眼睛，站起身来看着艾萨克笑道，“你也见过我平时的样子，真的是不能再矮了。”
    “你发育比别人慢的问题，应该是因为缺少精灵母树的庇佑，包括你的魔力应该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不过已经来不及了。”艾萨克缓缓放下手，眼中又添了几分自责的神色，“精灵的魔力发育时间和人族一样，现在已经进入了自身稳定发育的时间。”
    “顺其自然吧。”赫瑟尔轻笑一声，看起来颇为潇洒的说道，其实她心里也有些遗憾的，如果她出生在精灵森林，或许她会有四星资质呢，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那就别纠结了。
    “明天开始，每天晚上来这里找我，我教你弓术。”艾萨克站起身来拍了拍赫瑟尔的肩膀，“你可是精灵，半精灵也是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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