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策划离开

    虽然接受了任务，克拉伦斯也并没有像之前的莫丽那样进入系统设定的任务状态，赫瑟尔猜测这就是被输入系统的灵魂改造的角色和系统自己创造出的角色的区别。
    然而赫瑟尔可以直观感受到的接受任务前后的克拉伦斯的区别，那就是克拉伦斯看起来似乎更信任赫瑟尔了，呃，没错，这种信任更加形象一点的说法应该是，粘人！赫瑟尔猜测克拉伦斯在被改造的时候应该被编入过类似于接受任务之后好感度+100这样的设定。
    从裂谷出来，天色早已暗了，赫瑟尔举着魔杖照着前行的路，身后则是跟着注定要陪伴她整个格莱斯顿之旅的克拉伦斯。
    “唉，你放心，我会带你出去的，也不会半途丢掉你的。”赫瑟尔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从裂谷出来的路上克拉伦斯一直扯着她的衣角，一张白皙的小脸虽然面无表情，那双灵动却流露着小心翼翼神色的黑色眼睛却有着一种让她心软的魔力。
    “真的？”一路上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克拉伦斯突然开口问，语调中带着些怀疑和小心，“你真的不会丢掉我吗？你看起来似乎并不喜欢我的样子。”克拉伦斯的后半句话越说越小声。
    听着满是克拉伦斯疑惑的语气，赫瑟尔微微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然而等她听到后半句话，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当然，当然不会丢掉你。如果是我不喜欢的人，我可是连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的哦！”
    “真的吗？”听了赫瑟尔的话，克拉伦斯黑色的眼中瞬间绽放出光芒，原本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也弯出了些弧度。
    “真的！我骗你又得不到什么好处。”赫瑟尔有些没好气地笑道，“怎么说也是身负使命的‘天命之子’，虽然说小小年纪让你表现出气场估计是不大可能，但是你能不能有些胆识和气度！”
    “啊？”突然听了这样一番话克拉伦斯有些茫然，不过他还是捕捉到了赫瑟尔话语中的关键词，“身负使命？‘天命之子’？我吗？怎么可能……”说着，克拉伦斯嘴角勾出一抹有些自嘲的笑容。
    赫瑟尔没有继续为克拉伦斯解释什么，只是自顾自向前走去，然后用着极其自然的语调说出了一番她刚在心里准备好的“大道理”：“怎么不可能，在这世上每个人都是特殊的，命运说不定早在你还没想到的时候就给你安排了一件只有你能做好的事情，或大或小而已。”
    “再说，你别忘了，你刚刚可是测试出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天赋，你还这么小，凭你的天赋加上努力，想要成功又有什么难的，就算是被载入史册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道理谁都会说，只不过大部分人只有在听到道理的瞬间能够被激励，但是克拉伦斯不一样。赫瑟尔看得出来，因为之前多年不如意的生活，克拉伦斯的心境和性格都受到了影响。他看似沉默、谨慎似乎还有些怯弱，然而藏在这沉默表象之下的是他的好胜与渴望，而他的心性也被磨砺得无比坚韧。只要引导得当，他自然能够成长成为剧情设定中的那一位“救世主”。
    接着，赫瑟尔就在小跑着跟上她脚步的克拉伦斯眼中看到了那份她意料之中那份炙热的渴望和向往。大成功！赫瑟尔在心里偷偷给自己比了个赞。
    因为夜色已深，赫瑟尔在问了一下克拉伦斯家的具体位置之后就让他先回去睡觉了，而她自己则重新回到小祭坛去找村长，既然要带走村里的人，那自然是要给村长打个招呼的。
    远远的，赫瑟尔就看到小祭坛边上那还未熄灭的篝火的光，或许是因为日子特殊，孩子们也还没有去休息，小祭坛边上很是热闹。十几个孩子跟着大人围绕着篝火边唱边跳，几乎和白话没有什么区别的通俗易懂的唱词伴乡俗奇特的曲调听起来倒有意外的悦耳。
    音乐细胞有限的赫瑟尔自然没办法在这地方小调中品出太多有内涵或者艺术价值的东西，欣赏了一会儿之后便向着坐在篝火边上和人聊天的村长走去。
    “村长先生。”赫瑟尔缓步走到村长边上，笑着开口唤道。
    “原来是魔法师大人，您请坐。”看见来人是赫瑟尔，村长连忙站起身来，邀请赫瑟尔坐他刚才坐着的位置，“刚才仪式结束之后便找不到您了，原本还想请您尝一尝我们神隐村的‘请神宴’。”
    原来这一晃神居然已经两餐没吃了，赫瑟尔这才反应过来吃饭的事情，因为她在现实中已经吃过午饭，所以是丝毫感觉不到饥饿的，倒是克拉伦斯，这孩子两餐没吃居然也一句话都不说。
    面对村长这若有若无的询问，赫瑟尔打了个哈哈直接忽略了过去，然后坐在了村长座位边上的一个空位：“若是将来有机会，我定是要尝一尝贵村的‘请神宴’的。”
    “今天测试的情况很不错，我现在才想起来我还没给村长您道过喜。”赫瑟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找了测试的话题做切入口，准备和村长说克拉伦斯的事情。
    听了赫瑟尔的话，老村长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瞬间变得有些锐利，却又在篝火略有些昏暗的光的映射下有些晦涩不清，“是啊，克拉伦斯这孩子真是给村子争气，这可是我们神隐村的希望啊！我定然是要尽全力培养他的。”
    赫瑟尔感受到了老村长目光中那一闪而过的锐利，同样也听出了他话中的坚定和不愿人的意思，于是也不打算和他多说，道了辞之后便转身离去。老村长不愿意放人，赫瑟尔心里却有了另一种谋划，你不肯放人，我难道还不能偷人么？只要克拉伦斯愿意跟我走，他一个活人你能留得住？
    多年相处，老村长自然是了解克拉伦斯这孩子的性格的，谨慎、小心而且敏感，他十分自信这孩子不会跟着赫瑟尔这个刚认识一天的外乡人走的。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正是他信奉了一辈子的“无名神”给赫瑟尔开了金手指。
    离开了小祭坛之后赫瑟尔回了一趟莫丽的家，从厨房拿了两个面饼之后又匆忙赶去了克拉伦斯那里，她赶到的时候克拉伦斯正在厨房的灶台上煮着菜汤，克拉伦斯家的厨房东西不多，却是打扫得干干净净。
    “你这孩子还真是让人省心。”赫瑟尔从窗子翻身进入厨房内，把从储物手镯内取出的装着面饼的碗放在灶台上，“我还以为你会饿着肚子就睡觉了。”
    “怎么会，不吃饭对身体不好，只要有吃的，我一顿都不会落下。”克拉伦斯从锅内盛出菜汤，说是菜汤其实这碗汤里面根本没多少菜叶，不过闻起来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这很好。”赫瑟尔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然后说道，“我刚才去找了你们的村长，他并不想让你跟着我离开。”
    “他当然不想。”克拉伦斯很平静地转过头，直视着赫瑟尔的眼睛，“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活着的宝藏，原本我以为他是村里唯一一个愿意对我好的人，然而那天我偶然听到，原来他接近我只是为了知道我父亲去世前偶然提到的宝藏，然而，我什么都不知道。”说出最后一句话，克拉伦斯的扬起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容。
    “原来这就是你想跟我离开的原因。”赫瑟尔垂下眼帘，抬手揉了揉克拉伦斯黑色的短发，“那你愿意跟我说说为什么你对伊斯特那里的路那么了解吗？”
    “其实也没什么。”克拉伦斯说着低下了头，表情有些不情愿，脸颊也微红着，“就是被他们欺负的时候我只能往后山跑，跑到伊斯特裂谷那里就跳下去，他们胆子小就不敢追了。”
    听了克拉伦斯的话，赫瑟尔一时间沉默了，对着别人说出自己被欺负得那么惨的过程，对于一个看似怯弱其实自尊心非常强的孩子来说其实非常需要勇气，她不懂得安慰人，只好对克拉伦斯说：“从今天开始，如果还有机会，只有你欺负他们的份了。”
    话刚说完，赫瑟尔又接着说道：“不对，应该说从今天开始，没人能欺负你了，要欺负也是你欺负别人！”
    听了赫瑟尔的话，克拉伦斯瞬间被逗笑了：“我才不想欺负别人。”
    “不说这个了，说正事儿，你应该知道出村的路的吧？”看见克拉伦斯笑了，赫瑟尔忙把越跑越远的话题扯了回来。
    “我知道。”克拉伦斯点了点头，“我能猜到你的意思，我明天会偷偷藏在第一个转弯口边上的树丛里等你。”
    “聪明！”赫瑟尔摸了摸克拉伦斯的头，“快点吃完早点睡，明天就能离开这里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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