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怎么选

    温青一听，陡然间沉默下来，原本热情似火的娇躯也渐渐冷了下去。
    沈天叶疑惑地望着她。温青突然挣开他的手，起身坐了起来。之前的旖旎气氛一下子全部消失不见。
    “怎么了？”沈天叶拉住温青的手，不解地道。
    温青扭过头望着他，道：“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沈天叶指天发誓道：“我喜欢师姐甚过自己的生命。”
    脑海中闪过在空间风暴中沈天叶奋不顾身救自己的情景，温青神情缓和下来，心底也升起万分柔情。她轻轻地靠在沈天叶的怀里，道：“那惜雪呢？你也喜欢她吗？”
    “呃……”
    温青似乎已知道他的答案，只是轻轻又道：“我和惜雪，你更喜欢哪一个？”
    “这个……你们……我都喜欢。”幸好反应快，沈天叶额头冒汗，斟酌了片刻，道：“在我心里，你和惜雪一样的重要。你们就好比是我的左右心房，不管缺了哪一个，我都会心如刀割。”
    温青静静地望着他，眼神清澈，却又复杂难明。沈天叶的脸皮虽然久经考验，但此刻也有些招架不住了。他毕竟还是心虚的。看来此刻火候还未到，想要温青接受惜雪还任重而道远啊！却见温青忽然埋下头去，重新靠到他的怀里，轻声道：“如果你不能保证此生只爱我一个人，就不要娶我。”
    沈天叶仿佛当头被泼下一盆冰水，心中拔凉拔凉的。此生只爱师姐一人，若没有惜雪，他倒也不是不能做到。只是既已有了惜雪，他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了。沈惜雪对他痴心一片，自十年前与他相识以来，无论别人如何看待他，她始终陪伴在他身边。比起温青来，惜雪对他更加情深意重。他可以放弃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但绝不能放弃沈惜雪。
    温青似乎也知道沈天叶做不到，所以说完她便又抬起头，轻轻地抚摸着沈天叶的脸，叹息道：“如果你做不到只爱我一人，那你就不要娶我。你还是娶惜雪吧――你放心，你娶她，我不会介意的。”
    “我娶惜雪？”沈天叶道：“那你怎么办？”
    “我，”温青微微一笑道：“既然不能嫁你，却又把心给了你，惟有这一辈子都不再嫁人。”
    沈天叶的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他突然紧紧地抱住温青，道：“若你不嫁人，我此生便也谁都不娶。”
    “你这又何必？”温青道：“惜雪和我不一样，她应该可以接受你心里还有别人。我却是不能的。所以，你要娶就娶她。你放心，我虽然不能嫁给你，但我的心早已被你偷走，将来不管我去了哪里，我的心始终都只会留在你身上。”
    沈天叶忽然扪心自问，面对如此深情，自己真的忍心让师姐一辈子孤独到老吗？他为什么就不能对她也一心一意呢？
    只是，惜雪怎么办？他与惜雪相爱在前，和师姐却在后，若他选择师姐，那又致惜雪于何地――这还真是一个死结啊！
    沈天叶紧紧地抱着温青，只觉世间为难事，此次为最。
    一月后，红衣忽然再次出现，水晶吊坠已经脱离黑洞空间，几人可以出去了。
    须弥子大喜过望。他在这鬼地方已经呆了五万年，都快被折磨疯了。此时终于可以出去了，怎不让他欣喜若狂？
    红衣道：“我们现在出去倒是无妨，只是你如今只有灵魂，却无肉体。在这个独立的空间之中自是无妨，然而一旦出去，若长时间没有肉身依附，灵魂却会大大受损，以至最后消亡。你可有想过解决的办法？”
    怎么没想过，须弥子心道。老子前面不是要夺舍么？却被你生生给破坏了。只是这话只能在心里说说，须弥子还不敢宣之于口：“不知仙子有何妙策，还请指点迷津。”
    红衣道：“修士一旦失去肉身，若不想就此消亡，无非只有三个途径，一是夺舍重生，这个你就不要想了――这里也没有人给你夺舍。等到了外面，碰到其他修士倒是可以考虑。二是转修鬼道，成就鬼身，看你的样子，估计也是不乐意的了――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作为器灵暂时依附到一件法器之上。等离开这里后，再伺机找一个好一点的肉身夺舍。”
    须弥子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三个办法自是第一个最好，只是却没办法施行。第二个和第三个办法都不尽如人意，无论是转为鬼修还是作为器灵，都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若是转为鬼修，一旦成就鬼身，想要再转回人身可就千难万难了。至于作为器灵，也不是什么好路子。
    所谓器灵，指的是法器之灵，就好比是一件人的灵魂。一般的，上等的法器经过修士长期地使用温养之后都会产生一丝灵性，最终孕育出器灵来。天地间自然生成的异宝或是炼器宗师炼出来的顶级法宝甚至一经出世便能产生灵智，孕育出器灵。像红衣，实际上就是那颗异宝灵珠的器灵。
    另外，法器的器灵也可以是生灵的魂魄。如古时候有的炼剑师，为了炼出绝世宝剑自行跳入火中甘为剑灵，这便是以自己灵魂为器灵。当然，也有邪恶的炼器师强行抓来别人或是妖兽的灵魂作为器灵。
    如果是修士的灵魂为器灵，自然的便和法器一样认主于法器的主人。换句话说，须弥子若答应作为器灵依附到一件法器之上，那么此法器的主人也就成了他的主人。
    只听见红衣继续道：“你既已认天叶为主，不如就让天叶拿出一件法器来，你作为器灵暂时依附在上面。等出去后，你再伺机找一具好一点的肉身夺舍。你觉得怎样？”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样？须弥子暗自腹诽道。嘴上却恭敬答道：“谨遵仙子吩咐。”反正他已认沈天叶为主，再做他一件法器的器灵也没什么。成为法器的器灵后，法器便相当于他的肉身，灵魂有了法器依附，也就不用再担心会慢慢消亡了。这样一来，他夺舍也就有了充足的时间。
    “好。”红衣见他这般识时务，显然十分满意，转过头对沈天叶道：“天叶，你拿一件法器出来，等须弥子成为器灵依附上去后我就带你们出去。”
    “好。”沈天叶自然无异议，从储物袋中将罗摩法杖取出，抛给须弥子道：“须弥前辈，在下实力低微，这件罗摩法杖已是在下最好的一件法器，委屈前辈了。”
    须弥子是真的委屈，想他堂堂大成期修士，没想到今日会落到做人器灵的地步。做器灵也就算了，还要做这么一件不入流的法器的器灵，真是悲哀啊！奈何形势比人强，对方根本不容他反抗。想到这里，须弥子哀叹一声，二话不说，一头扎进了罗摩法杖之中。罗摩法杖身形一颤，顿时暴涨，由一根小火柴变成了一根一丈来长、碗口来粗的红色法杖。几乎同时，沈天叶感到识海中多了一丝须弥子的印记，与先前祭炼罗摩法杖时的印记融合在了一起。
    沈天叶心中一动，罗摩法杖便缩小飞回。沈天叶明显地感觉到，罗摩法杖比之前运转更加如意，威力也增强了数倍不止。要知道须弥子可是活了几百万年的老妖怪，虽然灵魂受损，实力大减，但依然不容小觑。如今他成了罗摩法杖的器灵，罗摩法杖的威力自然大为提高。往后有此杖在手，即使遇到实力高于他的对手，他也有一拼之力了。
    沈天叶心中大喜。红衣见须弥子已经成功依附在罗摩法杖之上，便不再耽搁，施展法力，直接带着沈天叶和红衣二人离开了吊坠空间。
    “站稳了，不要乱动。”耳边响起红衣的声音，旋即沈天叶和温青只见一道红光从天而降，一下将他二人笼罩住。沈天叶紧紧地拉着温青的手，下一刻，二人身形一晃，只觉头脑一阵昏沉，下意识地便闭上了眼睛。等再睁开时，二人已到了另一处空间。只见周围灰蒙蒙的一片，狂风呼啸，一个人影也不见。
    “这是什么地方？”沈天叶站稳身体后，立刻向红衣问道。
    “我也不知道，”红衣道：“别急，探查一下就知道了。”
    沈天叶有些无语。半天后，三人终于探查清楚，这竟是一个废弃的独立空间，里面没有任何生物，灵气也异常的稀薄。
    “这应该是魔门石窟内围的一个混乱空间，”红衣道：“大家小心点，我尽快带你们离开这里。”
    半月后，红衣带着沈天叶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离开了这个死气沉沉的废弃空间，出来后，果然便是魔门石窟的内围。沈天叶和温青总算舒了口气。须弥子也暗自高兴，五万年了，他终于又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了！
    “天叶，我要去沉睡一段时间了。”等回到内围后，红衣突然传音给沈天叶道：“这次我可能要沉睡很长一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
    不知为什么？沈天叶心中突然有一丝不舍：“放心吧，你尽管好好养伤，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谢谢你，红衣。”心中虽然不舍，但沈天叶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最后郑重道谢道。
    “客套话就不要说拉，”红衣笑道：“对了，有件事我很好奇，你的两个小情人，你到底准备选哪一个？”
    沈天叶没想到她这么八卦，没好气地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说我也知道，”红衣道：“你想两个都要对不对？”
    “知道了还问？”沈天叶也不否认。
    “哼，花心的家伙！”红衣道：“你们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花心总比无情好。”沈天叶道：“无论我选择哪一个都必然会伤害到另一个，换作是你，你会怎么选？”
    “我啊，会把你阉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