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6章 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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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也说过，能进这个门的，都是手握数百万资源的豪商；
    能做到这个地位的，又都是眼见及其卓越之人。
    还没等陆明陈述完，就有性子急的人打断了他，这人id“标靶小箭”、专做药材生意；
    “我说青青兄弟，你把我们召集起来该不会也跟那些个三流工作室一样喊半天嗓子说什么团结！坚持！毅力！这种没营养的话吧？
    如果是，那我觉得我没必要听下去了，这么多游戏下来，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抱歉了各位，天色已晚，恕不奉陪。”
    说着，那小箭便准备起身走人。
    陆明当然还是站了起来留人，“标靶，你听出茧子了我难道就没听出来吗？你觉得我会讲这些虚的东西？”
    标靶倒是也没有重新坐下去的意思，依然站着回道，“那你倒是来实的啊，上来扯这一通闲天？道理谁不会讲啊，我也张口就来啊。
    咱几个谁心里不想大家能联合起来一起分享情报啊，到时候要真能捏成一个团，这边听至尊报完价、那边回头群里一问，嘿嘿，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瞬间底气上来了，张口就跟至尊喊、他拿我没辙。
    但这靠谱吗？
    我不说游戏啊，你就说现实里那些个什么什么商会，牌子打得是响，参进去的有几个老板真会把自己老底儿透出来给别人知道的？那还不就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好名片上多印那么一行吗？
    多的我不说，青青现在我就问你一句，你手上那些属性药是多少出给神皇的啊？你会愿意告诉我吗？”
    小箭有些戏谑得看着陆明，这让他到也有些不爽。
    “属性药这个东西，不是我一个人的生意，我当然没有权利告诉你。”
    “那不结了吗？”小箭一摊手，“我问你你不会告诉我、你问我我也不可能告诉你，并且话说回来，都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啦，这种事情，咱两谁也不会开口问谁，那这事儿还有什么好说的啊？
    其实这个事情我也知道，你想把这个圈子做起来，出发点肯定是好的，但这玩意儿典型囚徒困境，但凡有任何一个人动了私心，整条线全完；
    偏偏咱们这一屋子人又全都是有私心的，那不管你出发点再好，都没用。
    行了，明人不说暗话，你我两人一向也没什么竞争关系，跟你，没什么好假的，我挑明白了说吧，
    药，我可以出，
    价钱，好说，你这个人，木是木、但绝对不蠢，你不可能开一个我接受不了的价钱来，否则你根本一开始就不会找我来；
    条件，很简单。
    你们帮会前一阵是不是拿到一大公司的代理啊？
    你放心青青，这买卖我不让你们为难！
    我要的不多，这事情，我自己来做，
    赔了，我的；
    赚了，七三。
    那边有什么条件，你提、尽管开口。
    你们能接受的，我也能，你们能做到的，我也必须会做到，要不然我怎么好意思开这口呢？你说是不是？”
    这种要求，陆明自然是不能代表帮会做决断的。
    “标靶啊，这个事情你觉得我会怎么回答你呢？”
    小箭直接拔起了腿，“那不用说了，这事儿都这么明白了，在问我不成了二愣子了吗？”
    陆明伸出了手，示意他先别急，
    “现在不好答复，这点没错，但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哦？那什么意思啊？”小箭一听，，这事儿还有戏，便也收住了脚步。
    陆明接着道，“你刚才不是说那边有什么条件让我尽管开口吗？
    好，我现在也挑明了说，合同上，白纸黑字，
    不准随便发展分销商。
    这就是条件。”
    “嗯……”小箭捂着下巴思量了一会儿，道，“那要不然，我来给你打工咯？反正给你打工传出去也不丢人、对吧？
    工钱呢，随便开，五险一金什么的、该怎么着怎么着，要交什么都按规矩办，钱我贴回来给你，生意上面的事儿，依旧七三；
    然后呢，你也没必要给我弄什么好听的职位，我这人不在乎那虚名、就喜欢数钱，有什么缺儿你安什么，没意见。
    别的人需要做的考核，到时候我也顺顺叨叨给你考好，
    别人不能说的话、不能做的事，我也不会给你犯岔子惹麻烦。
    你觉得怎么样？够诚意吗？”
    确实够诚意，但陆明还是不能给正面答复。
    “标靶啊，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有些事情，能做，不代表本事，而是因为上面允许你这么做；
    分销商怎么个算法呢？
    不是我说了算的，得找钦差。
    不巧了，我们那位钦差，不太好说话。
    这个事情，的确不是我能点头的，你说我想不想个你做这个买卖呢？
    想，想的要死。
    你什么本事，需要我吹吗？
    与其去外面请100个眼高手低的伙计，还不如牵上你这根线呢。
    但现阶段确实，这个线我没有办法来牵。”
    标靶略一皱眉，“那是不是说，等什么时候你能点的了头了我再过来咯？”
    说是这样说，但他没有走人。
    其实到了这种话头，换了陆明估计也不会走。
    “牵线搭桥什么的，以后再说，远着呢，何必急在今日？
    咱们还是先把现在的路线踏踏实实走完，再谈以后，标靶你看怎么样？”
    “哼哼……”小箭笑了笑，左顾右盼看了下在座上一言不发的其他人，对着陆明伸出了手指，“五分钟、最多再给你五分钟，说服不了，我直接走人，可以吧？也不罔了你当初匀我的那13套暗影。”
    陆明微微一笑，也没多谈，只是点过头致过谢。
    待小箭重新坐下后，陆明方才开口继续了自己一开始的话题。
    “刚才标靶已经说了那么多，那我也就不废话了，大道理确实没有必要讲、商盟这种东西，好处坏处都有什么，兄弟们几个心里肯定都明镜堂堂，轮不着小弟我开口，好，我就讲土的。
    这东西，是合作，但不仅仅是合作。
    团结这个字眼，是把五根手指头捏在一起保成拳头，但五根手指终归是五根手指，它不会并做一根，这世上没有谁会去想这种天方夜谭的事，大家不会，我也不会。
    我的想法呢，不报底价，咱大家到时候就来一个区间就算了。
    其实有些事情确实也不需要讲那么明白，我们帮会现在在做焱红石的生意，多少价钱出的呢？
    我说150，你们信吗？
    我说250，你们信吗？
    没人会信，对不对？
    兄弟们几个都是比我更有脑子、更有能力的人，其实就算我不说，大家也能猜出来大概会是多少。
    我相信以大家的能力和眼光，猜得肯定差不了多少。
    当然前提条件是大家愿意花时间去猜。
    既然如此，那何必讲那么明白呢？
    又何必藏着掖着一点儿风都不透呢？
    没必要，是不是？
    这东西又没什么好处。
    反正早晚都是要知道的嘛。
    只不过，大家到时候心里多个底儿，不至于说见了神皇的人之后还要多费那么多功夫去猜这猜那。
    尽量，能省下一点时间是一点，可能不见得会有非常大的用处，但最起码比每次都要翻遍整个市场来估要好吧？”
    这事情，真要说意义大到什么地方去，我相信也是贻笑大方的说法，毕竟这游戏不同于以前那些游戏，玩家基数摆在那里，不能用那种1个服务器充其量1000个人的经验来套。
    说句不谦虚的话，不要说诸位了，就算是我这样一个庸才木头瓜子，在那些游戏里，做一门生意，不说垄断、起码区里70%的货我能牢牢攥在手里。
    这是我厉害吗？
    不是，再不谦虚我也不能罔顾事实，那些游戏里之所以能做的风生水起，那是因为咱们自己没有撞自己人。
    进了服，看见了哥几个，我、小辈，自觉回避，秒删号！绝对不敢挑战诸位的权威。
    但这游戏里行吗？
    国内满打满算加起来就10个服务器，其他游戏现在又没人玩，被逼无奈，我是只能呆在这里啊。
    说是说赚的未必会比以前少，但说句心里话，有些事情、以前的游戏能做到的，现在做不到了，这是事实，不认不行。
    可能性被压缩了，无形之中的一些商机流逝了。
    以前是公会来求我们当然我不算啊，要求肯定也是求诸位、您几个才是真正的大能，我在这行里就是一个小辈。”
    陆明这姿态放得确实够低，没想到下面竟然也没谁假假得上来谦虚两句。
    不过没事儿，他也不在乎。
    风头浪尖的地方能不去最好就别去，否则到时候成了区里豪商公敌、什么生意都别想安生做。
    其他一切都是虚妄，实打实赚到的钱才是真的。
    陆明接着道，“但现在呢？大公会一句话压下来，我们敢说什么吗？能说什么吗？说了能有用吗？
    有些公会、像至尊那档次的最起码还会假客气一下，
    可有些明明不怎么样的公会，是怎么做的呢？这点我相信都不需要我说了，咱兄弟几个自有体会。
    有些事情我真的……”
    陆明欲言又止，顿了几秒之后，方才一脸炎凉道，“讲难听点儿，有些战斗帮一年下来流水还不一定有我们十分之一多呢，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们啊？
    他们那种只收大号的公会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什么呢？跟我们有本质区别吗？
    他们手上有玩家，是爷，
    我们手上有装备，就是孙子了？
    当然这可能是我个人现象啊，毕竟算命先生也说了我这人天生贫贱命嘛。
    我能力不够，人家给我脸色，怪我自己没有本事，该，活该！
    我相信那些个小工会断然不敢像对我这样对诸位这些有真材实料之人。”
    说谈间，陆明也偷偷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大伙。
    目光都是暗的，没有人在笑。
    他知道自己这话说对了。
    其实没开口之前他就知道，就算没押对，也不会错得很离谱。
    网游里，商人天生就要比其他工作室低一个档次，天生就是人下人。
    玩家们成天在那里“奸商”、“奸商”得喊，有几个会骂代练？
    哪怕说碰到一个盗号的代练，被害玩家要喷也是喷那个盗号的，不会扩散到整个“代练”群体。
    商人受到的是什么待遇？
    只要有一个商人价钱喊高了，玩家们就会立刻上世界开地图炮来一嗓子“商人都不是什么好鸟儿”。
    有些玩家，明明之前就谈好了生意，一到地方看见你等级装备、一打听，回一句“我是商人”，好家伙，直接拉黑。
    搞的好像我真黑了你多少钱一样？
    要真是价钱不能让你满意，之前怎么谈妥的？
    你身上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加起来值20块钱，自己去卖要花两个小时，我现在15块钱一股脑给你打包了，你说我黑？
    你是觉得你自己两个小时的时间值不到5块钱咯？
    这就是所谓的标签效应，一听是商人，二话不说什么都不管，心里笃定了，“骗子”！
    当然也必须承认，确实有害群之马。
    但被代练洗号的就少了？
    被极品帮主恶心的玩家就少了？
    其实商人们的诉求很简单，你跟别的玩家交易的时候用什么态度、跟我也用什么态度，足够了，不要求别的。
    哪个游戏有这种氛围？
    有些游戏里“商人”都未必会有“卖外挂的”社会地位高。
    玩家们平时看见了商人就跟看见了过街老鼠一样、避之而恐不及，等到自己身上背包满了要扔垃圾了直接来一嗓子“商人在哪里”，招之则来、挥之即去。
    当然这也没什么，毕竟以前游戏做得哪怕再好都是贴纸，说句实在话都是一个一个像素点。
    但“天下”不同，实景vr、全息仿真。
    你能清清楚楚看见玩家那种鄙视的眼神和发自内心的厌恶。
    日子长了，谁受得了？
    一众来宾们的表情，陆明也看在眼里，此时他继续说道，“其实有些事情，我真心不觉得需要讳莫如深。
    资源、装备、药水，实际上和玩家一样，都是直接的战斗力，是这游戏的一部分，换句话说，就是实力的体现。
    我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不能露出来让别人看见？
    不需要明确告诉外面人具体是多少，但最起码可以让他们知道、不会比谁弱。
    我们为什么要讲团结呢？
    说句不正确的话，弱者才需要团结。
    熊、老虎、豹子、老鹰、鲨鱼，这都是独居动物，都是大自然的强者，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甚至说狮子也一样，没有哪个狮群有两只成年雄狮子，从这个角度来讲狮子实质上也是独居动物。
    在我看来，这一次狂狼建城，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千载难得的机会。
    向那些咄咄逼人的公会展示我们实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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