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刘代军

    宛城攻破后，仲逮整合候望残部两万人马，仲逮军也算恢复了些元气。仲逮五万甲士加上驻守西鄂丰田羽七万甲士，南阳郡一时无忧。
    此时此刻众人聚集在太守候望府中大摆宴席，庆祝太平军拿下南阳郡。荆州有南阳郡守地太平军南方算是安心下来，张角都也可放心北上冀州对抗班琥率领的京师。
    “诸位喝完这杯酒，本尊也该离开南阳了。”张角都站起身举杯道，将领们纷纷站起身齐举杯：“天师马到成功！”
    喝完酒张角都让众人坐下笑道：“仲逮，赵宏，丰田羽，你们三人以南阳郡为守，若能打败襄阳的刘代就是大功一件。我走后这里就交给你们三人，仲逮你为南阳的东道主，希望你能和丰田羽好好合作。”
    仲逮皮笑肉不笑道：“自然，孰轻孰重末将心中有数。”仲逮对丰田羽有芥蒂，张角都不是不知道而是装作不知道，现在大战告捷，有意提醒仲逮，望能好自为之。
    事情交代差不多张角都想了想又道：“最后一件事，仲逮你借我一万甲士，丰田羽你借我三万甲士，明日我就北上。”
    仲逮笑道：“天师我的将士就是您的，何必说“借”这个字。”张角都哈哈一笑，丰田羽面色平静举杯道：“天师，我等等你捷报。”
    闻言张角都满意点头，告别众人。
    借兵之意一来是张角都需要将士随他北上，二来保持仲逮和丰田羽的兵力平衡，说到底张角都放心不下仲逮和丰田羽二人。
    张角都走后一个月，襄阳刘代率军十万驻扎在宛城百里外，公孙敬德也带领残部随军而来。双方在城外摆开阵，两军对峙。
    看着城外刘代十万大军仲逮脸色铁青：“公孙敬德战败而逃，当日就该杀了他。”对于仲逮话，众人无言，能杀早杀了。丰田羽笑了笑道：“仲逮将军不必动怒，虽然刘代有十万大军，却也奈何不了我们。”
    宛城有西鄂作为后援，只要坚守城池，刘代军短时间内奈何不了太平军。仲逮冷笑道：“哼，只是再看到公孙敬德那副嘴脸，本将心中郁闷。”
    丰田羽微笑，随后说道：“龙威将军，出城迎敌，这首战定要拿下。”林龙师虽不情愿还是抱拳领命走下城墙，开门出城叫阵。
    刘代大军中，刘代骑着一匹白马，身披轻甲，手指捋着八字胡笑眯眯的看着出城的林龙师。公孙敬德看到出城之人眼中精光一闪道：“刘代大人，你的法子可管用，那人可信否。”刘代闻言看向公孙敬德笑眯眯道：“将军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能做这荆州刺史。”
    对于刘代的答非所问公孙敬德笑了笑道：“本将不知。”寄人篱下公孙敬德不得不低头，这次可算是丢尽脸面，如果不仰仗刘代打败太平军，自己能不能告老归田都难说。
    “因为我会看人识人。”刘代自信的笑道。
    “那人眼中有恨，虽然不定真心投靠我，但是他和我军的目的一样，这就够了。”刘代说完挥了挥手，身后一将是大喝道：“三军听令，全体进攻。前军攻杀，中军掩护，后军后援。”
    林龙师带着小队人马奔跑到一半，忽然看到刘代大军动向，林龙师脸色大变骂道：“爷爷的，刘代不是个东西，我一人前来你却派出三军。”林龙师身后甲士看到刘代大军讷讷道：“将军我们？”
    林龙师吐了口痰调转马头道：“你们不要命，小爷还要。”说完扬鞭奔回城内，身后甲士愣了愣紧随其后。
    宛城城墙上仲逮看到刘代三军的动向，脸色阴晴不定，想不出这刘代哪来这么自信就直接攻城。虽然刘代是文官但好歹也是一州刺史，此时还有公孙敬德帮助，怎么会如此冲动贸然进军。
    “嚣张跋扈，诸将士听令，全力守城，攻守弩手准备。”仲逮冷笑下领道，此时仲逮只想给这狂妄自大的刘代一个下马威。
    丰田羽看着刘代大军进军没有言语，眼神古怪。
    虽然刘代有十万大军，但是仲逮有坚城可收，刘代三军一时半会不可能攻破城池，只是徒增双方伤亡。
    大战持续到太阳落山，刘代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缓缓退军。城墙上的仲逮看着退去的大军骂道：“好个刘代，看这样还觉得没打够，第一天就死这么多人，这个刘代完全不拿手下甲士当人命。这公孙敬德估计也是老糊涂了，由着他乱来。”
    丰田羽紧了紧披肩，好似落日后的天气有点凉意。“寄人篱下，公孙敬德可不是当日的京师南下的统帅了。”仲逮神情一顿随后面露笑容，看着丰田羽大笑，这一刻倒觉得丰田羽有些意思。
    丰田羽作揖道：“看来这刘代也不过如此，不堪大用。我就回西鄂，这刘代就有劳仲逮将军了。”说完丰田羽就带着手下离开，看着丰田羽的背影仲逮神情变换，眼中的敌意少了不少，这丰田羽主动提出回西鄂就是要把这功劳给自己一人，这不由让仲逮有些感激丰田羽。
    随后一周后，刘代再一次攻城，依然没有什么前奏直接盲目的攻城，仲逮自然乐的如此，这一次刘代大军从原先的十万折损到了六万多，最后无功而返退回军营中。
    夜晚刘代帐营中，刘代左右环抱歌姬，口中喝着递过来的美酒，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帐营中央的舞女，好不快活。
    不过此时一人却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公孙敬德不顾守卫的阻拦强行进入帐内。看到刘代如此大怒道：“刘大人我军情势不容乐观，您好似一点不关心，这如何能领兵打仗。”见到公孙敬德的质问，刘代神色不悦挥挥手让歌姬舞女下去，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将军说笑了，本官原本就是一介书生，怎懂得行军打仗，现在不是被逼得不得已吗。”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公孙敬德，公孙敬德老脸微红，这刘代口中不饶人啊，戳人痛楚，这意思是怪自己无能，没有剿灭太平贼。
    被刘代这么一说公孙敬德气息一直，压着怒气坐下道：“本将粗人大人勿怪。”刘代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起身帮公孙敬德斟满酒道：“将军尝一尝，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美酒。”公孙敬德叹了口气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人我军这么一味的攻城，无异于妄送我军将士的性命。”公孙敬德喝完酒立马开口道，刘代捋了捋胡子问道：“将军这酒如何。”
    公孙敬德下意识的砸吧砸吧嘴巴，忽然神情一变脸色阴沉。看到公孙敬德表情刘代嘴角上扬并没有再说什么做回位置道：“将军可知道那人与我说了什么？”
    刘代终于把话题转了回来，公孙敬德坐正身体问道：“大人直说无妨。”刘代眼中鄙视一闪而过道：“他说，大人你如何看待手中将士的性命。”公孙敬德闻言大有深意的看了眼一脸平静的刘代，刘代自然视他们性命为草芥，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表现。
    “看来将军知道我的答案了，也省了我口舌。接着他又问我第二句“大人如何看待输赢？”。”刘代笑了笑看着公孙敬德的双眼道：“将军您如何看待战争的输赢？”被刘代突如其来的一问，公孙敬德一时语塞，要是自己该如何选择，是将士的性命重要还是战争的输赢重要。
    见公孙敬德迟迟不答刘代笑道：“看来将军也许和我是一样的选择。”
    “随后他就说出了自己的计策，本官到觉得可行。”刘代自己又喝了一杯酒，公孙敬德站起身抱拳道：“刘大人本将虽然不知道如何选择，但是刘大人既然如此说，本将也无话可说，静等捷报告辞。”
    公孙敬德刚要到门外又听见刘代高喊道：“三日后我方的援军就到，四日后我们前去再战。”公孙敬德掀开账幕没有停留，消失在夜色中。
    四日后刘代再一次摆阵攻城，城墙上仲逮看着黑压压的大军脸色铁青，赵宏讽刺道：“这刘代昏庸至极，这一战是要把所有荆州人的性命都葬送才甘心。”刘代大军中不少老弱病残，看架势刘代是强行征兵，想用人海战术。仲逮冷笑道：“就凭这些不是“士兵”的“士兵”想破我宛城，笑话。”
    此时仲逮身边一年轻将士皱眉道：“将军莫不是让我们去和这些人战斗，我怕太平军将士不愿。”一语惊醒梦中人，此人说的极是，自己这边原本就是农民起义军，如果去杀这些“士兵”，怕让人胆寒。
    仲逮和赵宏脸色微变，不知如何应对。仲逮沉声道：“这场战必须打，不是他们倒下就是我们倒下。”年轻将士脸色微变，仲逮叹气道：“让将士们能不杀就不杀把，让他们失去行动就行。”最后仲逮还是妥协了，虽然他可以不顾忌敌军的性命，但是不能不顾及我军的情绪。
    这一仗打的意外的艰难，首先刘代军几乎就是上来送死，根本不是什么正规军队，有的人连武器都抓不稳，更何况上阵杀敌。而仲逮军好多人又不忍下杀手，有时候故意躲避敌军的进攻之人，打的憋屈。
    最后刘代再损失几万人的性命后再一次退兵，这一场“异常艰难”的战斗才正式结束，望着刘代退军仲逮军不少人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