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独步天下 03

    契约者，随着东京「地狱门」和南美「天堂门」一同出现的存在。从他们出现起，人类与天空的联系就被断绝了，发射出外太空的卫星失去联络抑或是发生事故，至今为止无一成功。而人类头顶上的星空也成为了一片虚假的星象。与一名契约者对应的，当他们的「能力」发动时，星星就会活动。
    ‘契约者没有感情’，契约者只会以理性的方式思考，被人类各方所厌恶，却又因其独特的「能力」而活跃于暗处。
    “是吗？这样的世界，你可以放下那没有任何用处的面具了，是吧？”莫拉耸耸肩，探索着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或许吧。”
    因为「地狱门」的出现，日本东京大片地区化为废墟。为了掩盖「真相」，政府建立其了高墙将废墟的景色拦在普通人的视线之外，联合国成立了特殊组织「潘多拉」来研究有关地狱门的事项。地狱门只是一个称呼，实际上当地发生了原因不明的大爆炸，真相仍然隐藏在水平面下。
    可那与心叶无关，她在意的是「流星的碎片」。据她的记忆和莫拉的调查，这种奇特的物质能够增强契约者的能力。麻烦的地方也在这里，由于没有任务，系统也没有给予她正常的身份，现在她只算一个偷渡客。虽说以她的力量，这个世界应该不会有一合之敌可若是遭到这个世界神明的阻挠，事情就会变得更麻烦。
    “嘛，关于这一点，这个世界的神刚才和我打招呼了，”莫拉知道心叶在考虑什么，便提醒道，“她给你的身份是「契约者」，也就是说你会和契约者一样的使用你所拥有的所有能力，但相应的，也会有「代价」，这个世界的古怪异能者或者说魔法使吗？理性思考什么的意思是这里的契约者全部都和你一样吗？”
    “你怎么看呢？抛弃了感情的人类，和坚持理性的人类之间，是一样的，还是没有区别？”
    “在我眼里都一样，不过是人类罢了。”
    莫拉冷哼一声。这个魔神对人类的态度一如既往，她坚信着，或者十分明白，当人能与神对抗之时，人类就已经不是人类了。能做到这一步的‘人’，与其它个体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超脱了身为人类的极限，唯意志坚定，天赋秉异者方可到达。
    “人类也是十分美妙的啊，我觉得。”
    心叶微微眯起眼睛，她在东京都内晃着，看起来经济萧条得十分严重，仿若泡沫经济时期的都市，各个角落都充斥着犯罪。
    而心叶一行三人，倒十分引人注目。莫拉可懒得自己走路，她让‘绯叶’抱着自己，跟在心叶后面。双目无神，表情呆滞，看上去就像个人偶的绯叶忠实的跟随着心叶的步伐。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心叶的目的地。
    酒吧。
    “我说，你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喝酒。”
    推开窄小的酒吧的门，吧台前作者稀稀拉拉的几个人，看到三人的出现，其中一个金发的男子眉头一挑。酒吧吧台看起来眉清目秀的东洋年轻人楞了一下，随后有些弱气的声音说着：
    “那个我们这里禁止未成年人入内”
    “红牌威士忌，加冰，”心叶没有看他一眼，自顾自的坐下来，“给她一杯牛奶。”
    “哈？我？”莫拉被绯叶抱着在心叶旁边坐下，“我要咖啡，牛奶是什么破玩意。”
    “我们这里没有牛奶咖啡倒是有。”年轻人苦笑着，背对过去准备着酒水。
    心叶看起来并不像未成年人，言行举止也给人一种机械化的感觉。没有多余的动作，简洁明了的话语，让她显得更像是从事研究或者军方的人。她并没有在进行任何伪装，这个样子在普通人看来也不过是有些古怪的家伙。
    “你看起来很不开心啊，”一旁隔了几个位置的金发男子忽然开口说道，“亦或者，你是像阴谋论者说的「契约者」？”
    “这可不对，严格来说，我并不能算是‘那种东西’呢。”
    拿起酒保摆在她面前的酒杯，心叶脸上稍稍露出有些不同的表情。灌了一口威士忌，浓烈的味道刺激着她的神经，只一口酒杯就已见底，她呼出一口气，脸上久违的露出了享受的笑容，她摇晃着酒杯里仅剩的一点酒水和冰块，说道：
    “mi6（英国情报局）的人在这里喝闷酒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我这种平民可不希望看到这里边的混乱。”
    “哼哼看来太出名也不是什么好处呢难不成是专程来找我吗？”
    金发男子保持着笑脸，契约者拙劣的伪装常人一眼也能看穿。
    “不，只是来见见一直想看看真人的家伙罢了，稍有些吃惊呢我想应该会有这种感情。”
    说完，心叶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钞，一万整的日元，在上个世界时还有剩的东西，她随手把钱扔到吧台上。
    “不用找了，走了，绯叶。”
    面无表情的黑发少女站起来，稍稍低着头跟着她离开。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来这种地方？”莫拉稍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酒保端上来的咖啡。
    “我不是说了吗？”
    稍稍露出笑脸。
    “见一见想看看真人的家伙。”
    “那个金发的基佬吗？”莫拉抱着绯叶的脖子，“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呢那个笑脸和我遇到你的时候你露出的表情一样蠢。”
    “不，是那个酒保。”心叶更正到。
    “哈？那不就是个普通人吗？你可别骗我。”
    总之，先想办法弄到身份证明吧。心叶回头望了一眼酒吧内，她早已注意到了，那个酒保一直暗地里观察着她和金发男子。而自己可能是契约者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这样，「组织」也会知晓自己的事情。来路不明的契约者，还带着一个人偶一样的女孩，真是理想的暴露身份的方法。
    心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酒吧里，金发男子也准备离开，他推开门，拿起手机。
    “身高170cm左右，东洋女性。年龄20岁，黑色长发，带着外貌相似的「doll」和一个黑发10岁左右的女孩，契约者症状明显，可能是敌对势力的人自称平民？”
    “对，身高170左右的东洋女性，看起来二十岁左右，十分年轻。穿着黑色大衣，带着一个和她的样子十分相似的「doll」。如果找到了相关资料，第一时间联系我。”
    真是个混乱的城市啊，这个鬼地方。
    ――――
    鹤十夜回到组织内，他看起来有些不耐烦的摘下眼镜，闭上眼睛窝在沙发里。察觉到自己这次真正的输给了此心叶，他或许有些烦心了吧，女王等人紧随其后回到组织，她坐回「王位」上，打着哈欠，黑发的少女则半蹲在王座旁边，和她说着什么。
    “不甘心？”安德森接来一杯咖啡。
    “不，我只是在赞叹自己的愚蠢。我竟然会觉得此心叶有可能加入我们组织，这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而这个错误的决定让我们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十夜，”女王猛地睁开眼睛，“你的行动是我赞同的，尽管姐姐大人一直反对，但我还是赞同了，这是我的决策错误。”
    “是。”他淡然点头，闭上眼睛，打开逐神者系统。
    当鹤十夜打开系统的时候，却在看到了一封署名的邮件，发信时间是数小时前，也就是说还在上个世界的任务当中。发件人是此心叶。他愣了片刻，然后，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容。
    “有趣的家伙。”
    他一直冷若寒冰的脸庞，终于浮现起了可以称作表情的东西――笑，他马上打开了邮件。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吧。」
    脸上笑容更甚。
    「独自一人的挣扎」
    仍保持着笑脸。
    「孤立无援的无力」
    「然后，你也会觉得思考毫无价值努力只是徒劳的吧。」
    「但是」
    「你决不会因为那种事情而驻足不前。」
    「渴望胜利吧！」
    我可以将这看做战书吗？鹤十夜关掉系统，闭上眼睛。渴望胜利吗？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如此想要赢，确确实实的想要胜利这就是所谓的对手吗？你是怎么思考的呢此心叶？你仍然觉得我是你的对手？
    好吧此心叶，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的话，那我就奉陪到底。
    他来到女王的面前，单膝跪地，女王微微睁开眼睛，叹息着。
    “女王，我有一事请愿。”
    “说吧。”
    “我想进行单独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