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魔神的工作 01

    “那么，那个叶，你是怎么说服她言听计从的？”
    再次出发之前，莫拉想起了那个全程什么都没做的家伙。
    “有相同的敌人就不需要多加言语，她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不是吗？”心叶查看着魔神任务的要求，一边说着，“利用我制作的那些药物，暂时她也可以装作像是「doll」一样。毕竟正好缺一个人手，现在大概正对鹤十夜‘复仇’吧？”
    “你就没打算把我算在里面吧？算了，反正我也没打算参与，多亏了这次拿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你要看吗？和虚空有关的”
    独立的世界？心叶翻出莫拉共享的资料，稍稍楞了一下。之前这一次任务，她本来想找到能够‘复制’星球的契约者，紫苑・帕夫利琴科制造一个属于她的世界，不过却因为制造出来的延缓衰老的药物效果并不理想，其代价并不足以再制造一个星球，结果只能告吹。
    不过莫拉拿到的资料也让心叶有些意外。创造的星球，和原本的星球，虽然可以一定程度上互相观测，但却无法以正常手段互相连同，在卫星也无法发射的世界中，这两个世界几乎完全隔离，原本心叶只以为是因为世界的限制原因，可莫拉查到的资料却表示，两个星球虽通属一个宇宙，却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位面。
    真是奇妙。
    莫拉认为，契约者本身的出现就和虚空有关。虚空所带来的知识和足以让人癫狂的物质在一个范围内内陡然爆发，产生了天堂门和地狱门。和有序的接触虚空不同，这宛如原子弹爆发时的状况，让人类为了防止精神破坏，体内的自我保护程序产生了反应，失去了‘感情’以免被虚空完全侵蚀，化作纯粹的精神能量。
    而因为与虚空接触而产生了一些来自「其它规则」的能力，但因为与世界的规则有所冲突，所以需要付出‘代价’，这估计也是神明作出的一部分补救措施，也就是说，那个世界本不该有契约者，而紫苑・帕夫利琴科所‘复制’的星球，则是其正常有序的表现。完全隔绝于另一个星球，两者却能够一定程度上相互观测。
    “你的意思是，这是世界的意志自行修正的产物？借由‘命运’的不可抗力”心叶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有可能。虚空内的知识本身就是由世界中得来，混杂的知识和庞大的数量让普通的存在难以接受，「me」记忆装置也好，契约者也好，说不定都是受同样的形式出现的，只是后者表现得更为剧烈，甚至直接对物质世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为了修正原本的影响，却无法让世界冲来，世界本身只能接受‘妥协’。”
    是同一个世界，却又不是一个世界。为了修正创造出来的世界基于原本的世界，却又完全独立于那个世界，没有契约者，没有记忆装置，没有受虚空影响。原来日此，这是受虚空影响后世界的自我保护机制吗？心叶看向莫拉，等待着她的解释。
    “我认为这只是其中一种，‘平行世界’延伸出的世界树，看似是世界正发展壮大的趋势，不过也可以认为是世界本身的抑制力为了将世界修正到某个方向产生。这应该并非强制性的行为，而是为了世界自己的继续存在而‘本能’作出的抵抗意志。”
    世界源于虚空，却又独立于虚空，或许正是和这个世界一样的形式存在。绯叶也说过，她们先知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待就好了，也就是说，天堂门和地狱门的产生，也只是必然现象之一，先知只需要观测就好了。
    “还真是有趣呢，新的任务也是。”心叶耸耸肩。
    「魔神任务――魔神的随波逐流（主线）：某一时刻，你将会受到身为魔神召唤。为弱小无知者提供力量，让其成为你的代言人吧任务奖励：无任务目标：无」
    “没有任务目标？这什么意思？这种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也就是说没有目标吧。「无限制任务」的类型，不过受到召唤？这说法还真实让人没有头绪，随时准备好吧，说不定任何时候都有可能。”
    逐神者系统也有一定的自我修复功能，心叶把自己的资料全部从内删除，但没有把‘账号’注销，逐神者的任务依旧会照常发布。不过现在，和她还是好友的人，已经只会单方面受她监视了，就算她进入世界之中，在她不主动暴露时，其它人是不会知道她在哪里的。
    哪怕同样有虚空的知识也不会知道，并且她在自己的资料里留下了后门，当有人通过虚空查看她的资料时，她也会察觉。
    “接下来的任务是哪个世界？这个也没有说明吗？”
    莫拉唤来长相奇特的触手怪，给她端上一杯咖啡，并给心叶哪来一瓶酒，黑色海洋上的别墅中，这奇特的风景和随处可见的巨大触手实在让人生不起欣赏的心思。
    “没有，你可以稍微期待一下，应该是可以让我，甚至比我还强大的神明以全力出现并战斗的世界。”
    “说不定只是让你看戏？实际上不会让你做任何事情，就像小说里那些主角的背后灵之类的？”
    “那样或许也会很有趣呢。”
    ――――
    红世，人类永远无法到达的异世界。在遥远的过去，人们只从“红世之徒”那里听说过的“红世”的情景，流传在世界上的各种神话故事中，不乏与之有关的故事。
    在“红世”居住的人们的总称“红世之徒/红世使徒”，简称“徒”，“红世之徒”中的部分会从“红世”来到人间将人化成存在之力而吞噬，让这个世界陷入荒凉。“红世之徒”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力量的就是“红世之王”，简称“王”。
    “虚无神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虚无之海’，漆黑的海洋。这不知存于世界上何处的‘海洋’中，岸边耸立的祭坛，原型的翼状圆环正对着太阳。一个黑发的少女跟随着年迈老者，在祭坛前方跪着，正对着太阳。
    “或许她已经抛弃了我们，可这海洋从未消逝过，我认为她还在这里，”老者咳嗽了一声，“我这种逐神者，也不过是做做这种事情。变得年轻虽然也是好事，可对我这种垂暮老者来说，有太多的东西不想抛弃，苟活在这里也不错。小姑娘，你要知道即便是‘红世魔神’也不一定接触过逐神者的事情，我已经不是逐神者了。你要放弃过去的一切，任何与你有关的人都会忘记你，任何于你相关的事物都会改变。即使如此，你仍然想要侍奉这位神明，期望走上那种道路吗？”
    “是的，长老，我想要复仇”
    “你的想法本身就有问题。那位神明是虚无神，你的精神，意志，思想都会被归于‘无’，成为她的食量，在这之后你甚至不会觉得自己的复仇有任何意义”
    老者还在说着的时候，忽然从天边冒气绚丽的火焰，老者和少女皆是一惊，老者再次咳嗽了两声，站起身来。
    “赶快点做决定吧，那群人知道你来到了这里，恐怕不太希望这个世界加入其它神明，我会尽力拖住那些人。”
    说完，老者体内涌出金色的火光，他踱着步子走下祭坛，拐杖猛地一杵地面。
    “不要太过分了，逐神者！这里是我的世界！”
    “老头，我们一开始没打算这么做的，但是你却想要违背我们的契约，召唤其它神明进来？这一点我可就没法做事不管了。”
    从海岸边的树林里现身的金发男子，冷笑着走出来。身着15世纪的贵族服饰，手握刺剑，他一边耍着剑，一边把剑尖指向老者。
    “老夫只是遵循这位少女的愿望，将她带来了这个世界的虚无神的祭坛而已，你有什么资格阻挠这个世界的发展？不要太狂妄了，区区逐神者而已。你以为老夫是凭借着什么当上这个世界的神明的？”
    “正想领教一下传说中的‘剑客’的实力呢，这不是正好吗？”
    男子挥着刺剑，二话不说立刻攻向老者，老者无言的挥起拐杖，轻而易举的将男子的剑隔开，随即一掌打在男子胸口，男子吃痛的倒飞出去，堪堪落到地上。男子砸着嘴，不愧是神话世界的神明，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少女跪在祭坛前，注视着黑色海洋上的太阳，羽翼圆环上，忽然亮起了一星火光，少女吃了一惊，一缕轻声细语就传入她耳中。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