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篯铿和蔡晓康做没做过梦？做过，自从八岁以后他才有了梦境，有了梦境才分辨出两个世界与梦的不同。
    不过到了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梦是篯铿的梦还是蔡晓康的梦，当然，如果梦是灵魂产生的，那就没有什么区别，要是大脑机体本身产生的，那就不一样了。
    蔡晓康很纠结刚刚那个梦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梦还是之后的梦，伸了伸懒腰，说道，“真是奇妙，我记得有个人说过，我思故我在，难道篯铿不思考，那个世界就不存在？或者说那边是时间停止的状态？“
    蔡晓康洗漱时一直在想着刚刚那个问题，可惜的是他走进了面馆也没相出个所以然。
    他又看到了那张贱笑的脸，蔡晓康挠了挠头，说道，“生番，每天早晨都看一遍你这张脸，半天缓不过来，你能不能别来找我？“
    生番坐在那里一直笑，等蔡晓康的早餐摆好，老板下去后，探过身子轻声说道，“晓康，给哥一个面子，去见见蒋先生。“
    蔡晓康低头吃面没有说话，而是朝他伸出左手。
    生番拍了他手一下，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蔡晓康说道，“你这么积极我不信你没收他的钱。“
    生番一脸苦楚的说道，“他是话事人，我是他手下堂主，我跟他要钱?疯了吧？他跟我少要点钱我就阿弥陀佛了。“
    蔡晓康把手缩回来，决然的说道，“那就免谈。“
    生番一脸纠结的说道，“你说个数，我去跟蒋先生要，要是他不给，那，我出，明天就摆香堂拜关公了，你别让我这个堂主的位子飞了，算哥哥求你了，你去见见又不一定答应他。“
    蔡晓康抬头想了片刻，说道，“五十万。“
    生番“啊“了一声，站起身，说道，“你怎么不去抢？你以为自己是谁？刘德华？见一面就五十万。“
    蔡晓康接着吃面，生番见状咬咬牙，说道，“五万，五万怎么样？一下午的时间赚五万，他不给，我给。“
    蔡晓康抬头审视着生番，半响，说道，“二十五万。“
    生番都要哭了，作势欲走，最后颓然坐下，说道，“十万，可以的话，我现在让人去取。“
    蔡晓康笑了笑，说道，“行，看在生番哥的面子上。“
    生番苦笑着说道，“你要真看我的面子，就不应该收钱，你真的是刘德华，见一面就收十万，真不知道你是小弟还是蒋先生是小弟。“
    生番没有说谎，半个小时后钱送来了，见面时间也敲定了，下午，屯门青山寺。
    蔡晓康陪外公下了会棋，又给他做了一顿饭，吃过之后见时间差不多了，穿了一身运动服往屯门的大青山走去。
    秋日里的阳光很毒，可他很享受这样的阳光，白日里灵力更加充沛，这让他觉得浑身上下无不充满活力，以此推断，他认为太阳就是灵力之源。
    蔡晓康享受着秋日的阳光，拾级而上，慢慢的往上走着，许是因为中午，没有遇到香客，当他越过了山门才碰到了第一个人。
    那是一个三四十多岁的和尚，见了蔡晓康转身就走。
    蔡晓康喊到，“明心师傅，您这是要去哪啊？“
    言出法随，明心如同被施了法一样定在那里，半响，转过身，讪笑的说道，“晓康施主，钱我给王志强了，下个月的日子还没到啊。“
    蔡晓康摆摆手，笑着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要钱了？我约了客人在这见面，能不能腾一件静室给我？“
    明心连连点头，“要的，要的，静室，茶水，恩，要不要再来点斋饭和茶点？“
    蔡晓康笑了笑，拍了拍肚皮，“吃过饭了，跟我外公一起吃的，随便来点水果就行，我可不习惯喝茶。“
    看来明心想早点躲开这个“瘟神“，边说话边走，“我马上下去安排，稍等片刻，稍等片刻。“
    蒋先生很诧异，居然有僧人在前边引路把他们领到了房中，而房中一个少年正边吃着水果边跟主持品评着。
    蔡晓康头也未抬，跟身穿住持袈裟的僧人说道，“行了，我的客人来了，你去忙吧，下个月的香火钱就免了。“
    明心擦了擦头上的汗，站起身，口中说道，“明心见性，立地成佛，香火钱。。。“
    蔡晓康摆摆手，“这些话你晃悠别人去，行了，赶紧走吧，记得，下次我来准备点新鲜的，苹果都糠了，怎么吃。“
    僧人都退了出去，蒋先生还在审视着面前这位少年，蔡晓康抬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说道，“蒋先生是吧，坐，随意些。“
    只有蒲团，没有椅子，蒋先生脱了鞋找了一个蒲团坐下，跟一旁那人说道，“阿耀，你出去一下。“
    阿耀话说了半句，被蒋先生犀利的眼神逼了回去，他只好躬着身体退了出去。
    蒋先生拿出一只铝管，慢条斯理的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根雪茄，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蔡晓康抽不抽，蔡晓康摇摇头，掏出自己的烟盒，说道，“你那个我可抽不惯，怪呛人的。“
    蒋先生仔细的把雪茄点燃，抽了一口，拿雪茄的右手在半空中划了半个圈，说道，“要这样，含在嘴里，品尝，然后吐出去，怎么会呛人呢？醇厚的狠。“
    蔡晓康审视了一下，点点头，笑着说，“我说嘛，不是吸进肺里的，这我更不能抽了，烟气那么大，又不上头，有什么意思。“
    蒋先生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还小，慢慢的就知道原本没意思的事会变得越来越有意思。“
    蔡晓康问道，“比如说？“
    蒋先生好像很喜欢指点江山的感觉，说话时带着大幅度的手势，“权利，金钱，古董，美女，太多，太多，哦，还有醇厚的哈瓦那雪茄。“
    蔡晓康说道，“我还未成年，你跟我说美女？“
    蒋先生狡邪的眼神看了他一下，说道，“我敢肯定，不久的将来你最先谈论的肯定是美女。“
    蔡晓康开始厌倦这些谈话，单刀直入的说道，“蒋先生，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蒋先生用雪茄指了指他，笑着说道，“直接，我喜欢。“
    他又抽了一口，品了半天吐了出来，烟雾弥漫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声音很轻，缓缓说道，“我父亲是国军军官，没去台湾跑到了这里，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和哥哥一起跟着他跑码头，那时的日子苦啊，港府，警察，黑帮，各种势力鱼龙混杂，我父亲带他的老部曲一刀刀砍下这片江山，开宗立派，如今算算四十多年过去了。“
    蔡晓康对这个话题还是很有兴趣，做倾听状，示意蒋先生接着说。
    蒋先生接着说道，“难道我父亲不想当个正常人嘛？还是我不想当守法公民，你要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港岛大大小小百十个山头，和字头的大帮派就有十几个，我们被o记盯住的这些人连移民的权利都没有，再当合法公民，呵，得让其他堂口生吞了。“
    蔡晓康挠挠头，说道，“蒋先生，你要是说古我很爱听，你这东一头西一头听的我摸不到头脑。“
    蒋先生笑着说道，“你年纪还小，而且你很特殊，如今有件事你来做特别的合适。“
    蔡晓康皱着眉头问道，“大买卖？“
    蒋先生点点头，说道，“大买卖，绝对的大买卖。“
    蔡晓康问道，“为什么选我？“
    蒋先生说道，“那个人手底下全是亡命徒，只有洪兴的屯门堂主才镇得住他。“
    蔡晓康笑着说道，“生番？拉到吧。“
    蒋先生摇摇头，笑着说，“我说的是你。“
    蔡晓康连连摇头，“我可不当什么堂主，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蔡晓康已经走到了门口，蒋先生才说话，“你不好奇是什么买卖吗？“
    蔡晓康没有转身，说道，“很好奇，不过我听人说过一句话，好奇害死猫。“
    蒋先生哈哈大笑，说道，“还有句话叫做风险越大收入越大。“
    蔡晓康问道，“有多大？“
    蒋先生双臂比出一个圈，“十几亿那么大。“
    蔡晓康坐回座位，说道，“我做了，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