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是福是祸

    既然话题无法再进行下去，虞扬便告辞。他觉得有些事，是该提上日程了。
    此时此刻，他巴不得就起身前往边关。他定要让孟戈回到自己的身边，让她后悔一再的拒绝他。
    孟戈送走虞扬之后，总觉得眼皮有些躁动，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
    但她梳理了一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现所有的事都正常得很。唯一不好的，就是刚刚拒绝虞扬时，他面色不怎么好看。
    再就是这一次虞扬的态度有些怪，总觉得跟他以往的作风不太像。
    当初那个总喜欢围着她转的男孩，不知何时竟然变得这般陌生，让她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特别是他的眼神。当初那对她满是信任依赖的眼神，如今看起来怎么有点儿惊悚呢。
    怎么说她都对他尽心了。即便只是顺带的，却也是真心对他好，为他着想不是么。
    难不成就因为她拒绝了少男那辨不明的心意，他就黑化啦？
    她总觉得该让王冉跟孟戟帮忙留意虞扬一些，免得他真犯了错挽救不回来。
    当初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下，她不惜将他的小命给留下，还让他健康长成了翩翩少年，总不能就因为她的原因就毁了不是。
    这么一想，其实她对虞扬也不是没有感情。只不过不是他想的那种情罢了。
    唉，怎么说都是自己养大的孩子，怎能说不管就不管了呢。
    且说出了将军府的虞扬心情很是烦闷，正想着到附近的酒馆喝上两杯。
    就算他年纪小，但在军中混的，哪个没有点酒量。就连孟矛，也是能喝上一两碗酒的。
    大街上人来人往，个个脸上都带着朝气，不似当初他们刚刚出山时的那般，所有人脸上都是死气沉沉。
    虞扬看着一张张或是带笑、或是轻愁、或是心不在焉脸，不知怎的就冷静了下来。
    他再次扪心自问，他真要破坏掉这一切么？
    这些人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幸福，但他们眼中的希望是那样的炙热，正烧灼着他仅剩的一丝良心。
    就为了一段求而不得的感情，他这样做真的对么？
    按照他对孟戈的了解，若是孟戈知晓他此刻的危险想法，说不定她直接就会将自己掐死。
    乱世带来的伤害，那是他们两家人亲身经历过的。失去亲人的痛楚，夹缝求生的艰难，还刻印在脑海里边。
    才刚刚得以歇一口气，难道他真的要让祁宋重蹈大宋覆辙？
    不，这是不对的。他发现自己真的变得越来越可怕，越来越不像自己。哪怕他过去自私一些，占有欲强一些，他也没想过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获取自己想要的。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
    好像是从认识了樊术之后吧。那个优秀的士兵，总在最关键的时刻拉他一把，却从来不邀功。
    几次过后，他便将樊术视为至交，对他无话不说，包括他对孟戈的想法。
    他没告诉樊术孟戈是谁。只说是一个相依为命的小姐姐，一个就算是生死关头也对他不离不弃的人。
    后来孟戈拒绝了他，他就跟樊术喝了许多的酒，跟他诉了苦。
    自那之后，他渐渐的就开始有了这样的想法。当然，也仅仅是个想法，他并未想要付诸行动。
    直到最近，他因为断腿的事，跟那个付府的丫鬟青娘接触多了，得知她跟樊术也跟他和孟戈一样，同是从小相依为命之人时，他就越来越想实施那个计划。
    他总觉得，只有在战场之上，孟戈跟他才能继续相依为命，才能不离不弃。
    这样危险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边演示，每日每日都在上演，并且没上演一次，就会完善一些。
    特别是每次他跟青娘说过话之后，他就更坚定了这样的想法。
    才刚刚想到青娘呢，青娘就出现在虞扬跟前。
    青娘不似中原女子这般娇柔，也没有关外女子那样奔放彪悍。她综合了这两个特性，加上自身娇俏清丽，倒真是难得的佳人。
    若不是她总爱含胸低头，穿着半就不新的丫鬟服，想来就是那美艳的唐静，也不及她一半吸引人。
    就像此时，没了付离等人在侧，青娘站得直直的，修长娇俏的身影总能惹来男子的注目。
    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青娘眉宇之间的英气跟倔强，像极了孟戈。
    她提着食盒，坦然自若的向他走来。那俏生生的小模样，恍若就是女装的孟戈。
    虞扬看痴了，也甘愿沉溺其中。他心想，面前的人真是孟戈该有多好。
    青娘跟虞扬接触得多了，便也掌握了他的一些喜好，亦或是他的某些某些特殊癖好吧。
    于是她迎合他的喜好，扮作他喜欢的模样，以便赢得他的好感。
    像虞扬这种自傲而青嫩的少年，其实很好虏获。青娘才跟他接触没几次，便已经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
    她盈盈上前，脆声问道：“公子，你这腿真大好啦，这样出来走动没大碍？”
    青娘就算是再了解虞扬的喜好，也模仿不来孟戈的一切。再说了，她也不知道虞扬心中的那人就是孟戈。
    樊术给她的信中，只说了虞扬喜欢那种率性直爽不做作的人，特别是有主见的，拿得起主意，特别强势的人。
    虞扬也真就在青娘开口之后从恍惚之中回神。这些日子，青娘以照顾他为由，在县里边呆了两个多月。
    两人就是这样越来越熟悉。他也越来越觉得青娘的某些特质跟孟戈挺像，他也渐渐的接受了青娘的好意来。
    许多时候，他还会跟青娘聊上一聊，聊她跟樊术两人幼年时期是怎么度过的，聊他跟孟戈的经历跟他们有什么相似之处。
    青娘就是靠着这些蛛丝马迹，将孟戈的角色扮演得越来越纯熟，也越来越相似。
    刚刚从孟戈那里受到了伤害，虞扬正想找个宣泄口。
    正好青娘来了，他便带着青娘回了他下榻的地方。自从受伤之后，青娘就被付离留下，伺候他的一日三餐跟煎药等。
    若不是那唐静时而找上门来闹上一闹，说不定他都忘了当初他究竟是因何受的伤。
    今儿怕不是个好日子。虞扬他们才刚刚走到行馆附近，就听人说唐静又来的。
    随行的还有唐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