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

    “朕被你说服了,你说的对。连安妃你这样的后妃都是受害者，那些普通人又怎么抵得过这些人的欺压,那些死在他们手中的人哪一个不无辜？虽然杀人不是朕所愿，但他们既然错了，那朕就决不姑息,朕要真正的做到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帝是个有抱负的皇帝,他希望天下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再无贪官横行。
    不过对于皇帝的这个抱负，素月只能说前一个还有达成的一天，后一个即使是后世那么发达的世界也无法做到，皇帝也就只能想想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心情一好，皇帝又开始继续和安妃过不去。
    “……没什么，皇上要不要喝茶？”
    素月转移话题,可惜方法并不怎么高明,皇帝一下子就瞧出来了,眼睛半眯了起来。
    “说。”
    皇帝板起脸来的时候特别有威严,素月也不敢像之前那般糊弄他。
    “我就是想说,这贪官是杀之不尽的,还是让百姓安居乐业这一点比较容易达成。”皇帝一吓素月全都说了，真是半点也没犹豫。
    “你在想些什么啊，朕难道不知道吗？这不过是朕的希望而已。”
    皇帝哭笑不得，安妃小脑袋瓜子里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真想剖开来看看。
    “妾只是实话实说嘛！怕皇上因为做不到这点而颓废，但这并不是皇上的问题，也不是皇上做的不够好，而是人心复杂。”
    素月说出了这句经典词，人心是最不可捉摸的，也许一开始大家都想做个清官，想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心力，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曾经的豪言壮志慢慢的消失了，被权势和利益迷惑，最后成为了向百姓挥刀的侩子手。
    “人心复杂？没错，人心是天底下最复杂的东西。安妃，你有一日也会变吗？如果可以，朕不希望你变，因为当你变的那一天起，也许就是朕杀你的那一刻。”皇帝直言不讳的告诉素月，如果有一日她也变成了那样的人，皇帝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妾没什么野心，只想着吃喝玩乐，所谓权势与利益不过是过眼云烟，身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死后妾还想着不要陪葬品，妾可不想自己的墓老是被人惦记。”
    素月习惯了现代人死后烧成灰找片墓地埋了，里面没有任何的陪葬品，从没听说过有谁去掘过现代人的墓，因为挖了也没用，里面最值钱的也许就是那个装骨灰的盒子。
    “安妃，你这个想法太惊人了，虽然朕也认为你说的对，但最好以后不要再跟人说。”皇帝也明白这盗墓之人是杀之不尽，杀了一批还有一批，只要有利益在，这些人就前仆后继永不停歇。但是完全不要任何的陪葬品，还是有些挑战他身为古人的神经。
    “皇上，妾明白。但妾是说真的，陪葬品什么的妾真不需要，有了反而死后不得安宁。”素月真不想自己尸体被人挖出来暴尸啊！哪怕这具身体是原主的，她也不希望看到这个结局。
    “朕知道你的意思，也明白你的坚持。但安妃你也要明白，有些事即使是朕也无法改变。”做为皇帝，他死后肯定有无数珍宝做为陪葬品，比起安妃的顾虑，他的陵墓好像危险更大一些。这么一想，皇帝也开始担心了。
    当然只要大秦朝一直在，这个问题便不是问题。可皇帝也明白，这天下没有永远的皇朝，朝代的更迭是无可避免的。
    “这个不急，反正妾还能活上个几十年，等快死了再来考虑这个问题好了。但是皇上，你要与妾约定，一定要比妾晚死，你可要护着妾一辈子。”
    素月伸出了小手指，一点也没有自己的话有诅咒皇帝的嫌疑。
    “噗~~好，朕跟安妃你约好了。”皇帝也不计较她话里的不敬，伸出小手指与她拉勾，这么幼稚的事他还是第一干。就是在听到安妃说她还能活个几十年的时候不知道为啥心跳突然慢了两拍，本能的不喜欢听她说这样的话。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大一小两根手拉勾在了一起上下晃动，这时的他们都不知道今天的约定在未来成为了现实。
    “谢谢皇上，妾知道自己有许多的不足，甚至还给皇上你老是添麻烦，要不是皇上护着，妾早就死了。”
    即使之前未曾碰面，皇帝对她也是尽心尽力，固然最开始是因为愧疚，但后来也多少有些感情，当然这跟男女之间的感情不同，只是想维护住这后宫之中唯一的净土。
    越是了解，便越放心不下。安妃太过单纯，在她的世界里黑便是黑，白便是白。明知道她出头会为自己招来大祸，却为了大秦为了自己对她的那一点恩情，毫不犹豫的迎难而上。
    当他知道雪妃杀进玉翠宫，与安妃打起来的事后，他再也压制不住怒意，狠狠的处罚了苏大海。怪他没有提前安排好，放跑了雪妃。虽然最后人抓到了，但这一切的功劳却是安妃的，至于王家兄弟在皇帝眼中被无视了。
    他甚至不敢想象，要是安妃没有武功傍身，是不是那一天就会死在雪妃的手上？她死了，自己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放心聊天的人。虽然今天之前两人只有书信来往，但是皇帝十分自信的认为，在安妃的心中他也是特别的。
    幸好素月不知道皇帝的想法，不然肯定会吐槽一句：脸真大！
    “朕护着你，是因为安妃你值得。不说别的，就说你进宫那天给朕的图纸，就足够让朕重视你了。”皇帝得承认，他对安妃的得视那张图纸占了很大一部分。
    “能告诉朕，那图纸是从哪里来的吗？”皇帝从第一天起就好奇了，但这事他又不好意思问自己的妃子。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皇上能不问吗？也许有一天妾会告诉皇上，但是现在妾真不能说。”
    素月迟疑半晌后说道，她穿越这件事太过重要，她与皇帝之间的联系没有稳固到百分之百信任的地步，也许有一天她会说，但绝对不是现在。
    她不是原主的事，连雪妃这个老乡最后一面时都没敢暴露，所以现在不是与皇帝公开真相的时机。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隐瞒，一个人守着个秘密太难受了。而且她也担心大秦会成为第二个华夏，那样的悲剧她实在不忍心再让大秦经历一次。但是正如她所说，这件事太过重要，不能轻易告诉别人。
    “好吧，朕不逼你了，如果有一天你想说了，朕随时欢迎你来找朕。”皇帝也不强人所难，图纸从哪里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妃把图纸给了他。从这一点上，皇帝就无法不动容，对安妃的信任也是从那里开始有的。
    “谢谢皇上，请皇上放心，如果有一天妾真想说了，一定第一个告诉皇上。”素月为皇帝的话而感动。其实要是皇帝对她施压，再拿柳家人来威胁自己，素月一定会说出真相的，即便是对柳家人来说这很残忍她也会说。
    可皇帝选择了保持沉默不逼问，素月对他的好感那是蹭蹭地往上涨。
    “那朕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别让朕等太久。”
    皇帝笑了，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他相信安妃的话，正如安妃相信他的话一样，也许对某些人付出信任并不是那么难，安妃让他看到了信任重要。
    因为信任，安妃从没有想过隐瞒自己，当然这与她一直觉得自己智商不高，装也装不了多久的有一定关系。但是也有她信任皇帝的原因在内，比起怀疑她最先付出的是信任。
    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面对他人，甚至交付自己的信任。这一点，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是，不会太久的。”素月郑重地点了点头。
    又与安妃聊了半个时辰的天，在玉翠宫用了午膳，皇帝这才摆驾离开。
    随后有一大堆赏赐而来，后宫顿时醋味弥漫，都快把整个皇宫给淹没了。
    晚上，皇帝没有去后宫，直接歇在了正阳宫，这让后宫嫔妃们大失所望，据说长阳宫又换了一套瓷器。
    “阿月，别抛下朕……睁开眼，求求你，醒过来……”
    宽大的龙床上，皇帝盖着明黄的被子躺在中间。与平时不同，今晚皇帝做起了恶梦，不断的发出了呓语，在梦中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阿月醒醒，求求你，快醒来，别抛下朕，醒醒，求求你，不要啊……”皇帝大叫一声坐了起来。
    “皇上。”
    守着的太监宫女立即跪在龙床下，忐忑不安的看着坐在龙床上神色晦暗的皇帝。
    木木然的注视着自己的双手，皇帝不等宫人靠近，从龙床上跳下来。
    “这是朕？”
    直接走到等身高的水银镜前照了起来。
    容貌年轻得过份，手上也没有斑点与皱褶，他真的变年轻了。
    “这便是阿月所说的重生吗？原来重生是这样的感觉。”
    “皇上，你怎么了？”
    苏大海听到皇帝被恶梦惊醒，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立即让人扶了过来，一来就看到皇帝身着单衣站在水银镜前傻傻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苏大海接过宫女手中的斗篷，轻轻披在皇帝的身上。
    “天凉，皇上可要保重身体。”
    “苏大海？”
    皇帝转头看向三十来岁的苏大海，他也变年轻了。
    “是小人，皇上可要喝水？”
    苏大海没问皇帝做了什么恶梦，只是关心他渴了于否。
    “好。”皇帝点头，这个时候的他显得特别平静，对苏大海的安排没有一丝拒绝。温水递过来就喝，毛巾拿过来便擦，就连苏大海扶着他往龙床走去也是一样。
    “苏大海，阿月呢？她在哪里？朕怎么没见到她？”
    皇帝突如其来一问，让苏大海呆住了。
    “皇上，阿月是谁？”
    “阿月就是阿月，苏大海你傻了吗？连阿月是谁都不记得了？”皇帝龙目一怒，立即让众宫人跪倒在地，连头也不敢抬。
    “回皇上，你说的阿月可是指安妃娘娘？”
    苏大海跪在地上，终于记了这满后宫的人只有安妃娘娘的名字中带着月字。当然也有可能其她妃嫔当中也有带，但他没有关注过。
    “安妃？原来是这个时候吗？”
    皇帝被苏大海一提醒，终于记起了现在是什么时候，看来距离阿月进宫的时间应该没超过一年。
    为了搞清楚具体时间，皇帝直接披着斗篷往前殿走去，拿起御案上的奏折翻看了起来，终于让他确定了自己身处的时间是阿月进宫的头一年九月。
    可是当他再翻到一些奏折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些事与自己记忆中有些不同。皇帝坐在龙椅上，闭目翻看起了记忆。
    原来一切都不同了，不知道哪里发生了意外，让雪妃与齐王的事提前暴露，让本来在第二年冬天发生的谋反夭折了。
    与前一次相比，这一次对方谋反没有成功，却让阿月数次陷入了危机。让皇帝对之前的自己有几分不满，怎么能让阿月陷入危险呢！要是阿月有什么三长两短，即便是自己也无法原谅。
    不过这一次阿月真是出了大力，上一次也是如此，要不是阿月在紧要关头挡住了雪妃的刺杀，他就死在了自己的大意之下，大秦也许真的要换个皇帝当当了。
    直到翻完了所有的记忆，皇帝才睁开眼。眼中不再清澈，被惊喜与哀伤填满。明明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却同时出现在了一个人的眼中。他不知道自己为何重生，但是突然忆起前尘往事可能和白日与阿月的对话有关。
    “你还活着，这便是最大的惊喜，这一次朕绝不再让人伤害你，即使是朕的儿子也是一样。”皇帝杀气凛然，如果说之前的皇帝眼中对杀人还有迟疑的话，现在的皇帝只留下了冷酷与漠然。
    生命的消失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负担，只是他用来平定天下的手段之一。比起杀人，最重要之人的死亡才更加难以接受。
    “皇上？”
    苏大海等人踌躇地站在下面，不知道该不该打扰到他。但不提醒一声不行，九月的京城夜晚露气重，温度也不高，再让皇帝披着斗篷呆坐下去，明儿个该生病了。
    “不用说了，朕这便回去安置。”
    皇帝挥了挥手，看了看天色发现才刚过丑时。宫门已落锁，这个时候阿月也早休息了，他现在去玉翠宫只会打扰到她睡觉。阿月觉轻，一旦被惊醒就难以入眠。
    正阳宫随着皇帝再次安置，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有外人知道，只会烂在正阳宫所有宫人的肚子里。
    “主子，这是莲子粥，里面放了红枣，对主子的身体有益处，可多用上一点。”胡嬷嬷特意盛了一碗莲子粥摆在素月的面前。
    “好。”也许因为放了红枣，这莲子粥中带着丝丝甜意又不觉得腻。
    “明天让膳房做八宝粥，我想吃了。”不知怎么的从莲子粥散发到了八宝粥，素月口水都快下来了。
    八宝粥她只吃过甜味的，咸味的从没吃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不过想来应该不会难吃吧！豆腐脑她都能咸甜两吃，并不会因为一个而拒绝另一个，所以对于咸甜党们的执着不太能理解。
    想吃甜就吃甜，想吃咸就吃咸，全凭各人喜欢，有什么好争的。
    素月在百思不得其解中，把一碗粥喝了个光。
    “再来一碗。”豪气十足。
    “是。”
    胡嬷嬷高兴的又盛了一碗，主子最近胃口不错，早上比以往都多喝了半碗粥。
    正当素月喝粥喝得嗨皮时……
    “皇上驾到~~”
    皇帝来了。
    恋恋不舍得放下碗，素月从袖中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出去迎驾。
    刚下朝就来玉翠宫，皇帝这是又碰上什么事了？希望不要再扯自己的脸，昨晚睡前她特意看过了没有变大，不过多来几次的话就难说了。
    “恭迎皇上，吾皇万岁。”
    “阿月快快起来，早膳可用了？”
    皇帝亲手扶起她，还一路把人牵回了正殿。
    一进门就看到还没有撤下去的早膳。
    “看来朕来得正好，给朕也盛一碗。”
    皇帝不顾这桌上的食物已经被人动过，直接拿起安妃用过的碗让人盛粥。
    喂，那是我的碗啊！里面还有我吃剩下的粥。素月和大家全被吓住了，皇帝的行为太出人意料，居然吃别人剩下的食物。
    皇帝才不管这么多，众人因为他的举动被吓傻了，便自己动手盛了一碗，半点也不嫌弃这是安妃吃剩下的，喝得还挺高兴。
    “好吃，安妃可用好了？要不要陪朕再用上一点？”
    喝粥的同时还不忘记招呼主人。
    “哦~~”
    素月傻傻地点头，坐在皇帝身边。这里胡嬷嬷等人已经反应过来了，又重新拿了一副碗筷上来。
    素月没让胡嬷嬷动手，自己盛了半碗粥，慢悠悠地陪着皇帝用早膳。刚才已经吃了大半，这会儿也就是陪皇帝，毕竟皇帝都这样说了，素月也得给他面子啊！
    “这道凉拌鲜藕不错，阿月你尝尝。”
    皇帝夹了一块藕放在素月面前的小碟子中，催促她快吃。
    “谢谢皇上。”这时才发现皇帝对她的称呼变了。
    阿月……
    太亲近了点吧？皇上这是吃错什么药了？晕晕地夹起藕片吃了起来，嗯~确实好吃。
    皇帝这会儿也不吃了，而是直愣愣地看着素月吃。见她果然喜欢这鲜藕，立即又夹了一块放在小碟子上。
    “谢谢皇上。”
    有了吃就顾不上其它，胡嬷嬷等人都忍不住想掩面了。
    主子，现在是吃的时候吗？
    皇帝见她没有负担的吃下自己夹的菜，仿佛又回到了两人最亲密的时光。眼睛渐渐被什么东西挡住，都快看不清楚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了。
    急忙借住擦嘴的动作擦去了眼中的不适，这才又给素月夹菜。
    “皇上已经够了，皇上也吃。”做为报答，素月礼尚往来的给皇帝也夹了几样小菜放在碟子中。
    “好，我吃，我吃。”
    阿月，朕能再吃到你夹的菜，你可知朕有多欢喜。阿月，以后也一直这样替朕夹菜可好，就像以前那样。
    皇帝与素月第一次坐在一起用膳就这样在你夹筷子，我夹一筷子中度过了。
    胡嬷嬷与方嬷嬷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着担忧。
    难道她们的主子也要陷入后宫这个大染缸当中了吗？皇上这是对主子上心了？那主子呢？她又是什么样的心思？二位嬷嬷不知道，只能尽自己所能的侍候好这二位主子。
    素月还不知道两位嬷嬷的担心，用完膳后，皇帝赶走了所有人，拉着她直接进入了内室，这让素月的头皮开始发麻。
    你想干嘛啊，皇上？
    “别动，让朕抱抱，就抱一会儿。”
    皇帝哀求道，抱住的手不曾松开。
    “哦~~”
    双手自然垂下，任由皇帝抱着她，即使对方勒得她很疼也没推开。又不是没被抱过，抱就抱吧！
    呸，这叫什么事啊！从小到大唯一抱过她的男人就只有父亲，读书时连男生的小手都没牵过，现在却被皇帝死死的抱在怀里，便宜他了。
    就是被皇帝抱得很别扭，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这么亲密。
    可是皇帝很不对劲，素月突然感觉到一股湿润的东西滚进了她的劲后，烫伤了她的劲也烫着了她的心。
    皇帝哭了？
    想抬手安慰对方，最后却不知道为何又默默放下。
    “阿月，你还活着，真好。”
    真好，活生生的阿月就站在自己面前，被他抱在怀里。不再是冷冰冰的躺在那里任他呼唤也不回答，是有热气的还能回应自己。
    “额~皇上，妾没死呢！”
    什么叫还活着，会不会说话呢！素月一头黑线的安慰道。要是换了个人敢这么对她说话，早被素月一巴掌拍飞了。
    “嗯嗯，朕知道了。阿月乖乖，让朕再抱一会儿。”
    现在的阿月脾气可好了，不像以后老是把自己拍飞，一点也不懂得什么叫妻为夫纲。
    皇帝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怎样，继续让他抱呗！
    直到两人的腿都站麻了，皇帝才舍不得的放开了她。
    “哎哟，麻死我了。”皇帝一松手，素月就扶着桌子坐下来，双腿感觉好像有针在扎一般，麻痛麻痛的。
    “抱歉，朕忘记时间了。”皇帝挠了一下脸，他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两人站了可能差不多有大半个时辰。
    “皇上，你的腿不麻吗？”没可能啊，她都麻得不行。
    “麻。”所以他到现在都没挪动一下步子。
    “……死要面子活受罪。”稍缓后素月挣扎着站起来，扶着皇帝坐下，还替他揉腿。
    “……”
    阿月啊，你这是在报复朕吧！不知道越揉越痛吗？虽然这样好的也快。
    哼，有人给你揉就不错了，还敢挑。
    “好了阿月，朕不麻了。”
    皇帝拉起蹲在他面前的人，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其实更想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但怕把人吓着，还是徐徐图之吧！
    现在的阿月对他只有感激之情，一个不好把事情弄砸了不利他追人。
    阿月凶残起来比男人还要厉害，当初他追得可不容易了，虽然最后抱得美人归，过程却十分艰辛，说起来都是泪啊！
    忍不住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泪，皇帝现在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又是阿月，这种叫法太过亲密了，除了亲人素月不太习惯被他们之外的人这般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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