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是一个荷尔蒙比白开水还廉价的年代

    听到咪咪哥要把孙静雅叫过来，姜小白知道，接下来会有避免不了的尴尬，所以有点惊愕地问道：“喂，你把她喊过来干嘛？”
    咪咪哥叹了一口气，回答说：“没有别的意思，老同学嘛，坐在一起叙叙旧。”
    虽然咪咪哥说的云淡风轻，但是从他的面部表情可以看的出来，咪咪哥显然是心有不快。
    过了几分钟的样子，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咪咪哥对着门外大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紧身弹力小背心和平腿短裤的女人推门而进，这个女人正是孙静雅，笑脸相迎，对着姜小白和咪咪哥深深的鞠了一躬，问道：“两位老板，今天想看什么节目？”
    “不看节目，就是想让你过来坐下喝杯酒，聊聊天。”咪咪哥开口说。
    孙静雅听到咪咪哥的声音，突然愣住了，等到看清楚咪咪哥身边的另一个男人是姜小白的时候，孙静雅立马摔门而出。
    咪咪哥顺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疾走几步拽住孙静雅，把她又拉回包厢里面，关上了门。
    “张总，你到底想怎么样？”孙静雅尽量控制住自己马上要爆发的情绪，冷冰冰地问道。
    咪咪哥笑了笑，“我不想怎么样，今天我和小白两个人好不容易聚到一起，谈起老同学，就想和你说说话聊聊天。”
    “我还有工作。”孙静雅有点不屑地说。
    “好啊，那今天就让你陪我们聊聊天，费用我照出。”咪咪哥说。
    孙静雅摇摇头，“对不起，张总，我只跳舞，不陪酒聊天。”
    咪咪哥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尴尬的姜小白，又回头看了一眼孙静雅，于是指着舞台包厢中间的小舞台，说道：“那行，跳舞就跳舞吧。”
    孙静雅沉默了一会儿，咬了咬嘴唇，脱下鞋子，走到舞台的中央，一只手握住钢管，对着姜小白和咪咪哥冷眼相观，问道：“两位老板，想看什么节目？”
    “那就跳个你最拿手的。”咪咪哥回答说。
    孙静雅点点头，说：“那好，那我就给两位老板跳一个‘比白开水还廉价的荷尔蒙’。”
    孙静雅说完，一只手紧紧握着钢管，转了一个圈，身体开始悬空，缠绕在钢管上的身体跟随着音乐，在不停地变化着姿势，妖娆而妩媚。她的那一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到了咪咪哥的脸上，意思无非就是说，咪咪哥当年对她付出的所有情感，比白开水还廉价，一文不值。
    姜小白看着舞台上的孙静雅在尽情的舞蹈，自己开始有点坐立不安。
    尤其看到孙静雅脸上的浓妆，苍白的脸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点世俗，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春的满脸都是天然胶原蛋白的女孩子了。
    一曲舞毕，孙静雅对着咪咪哥和姜小白又鞠了一躬，咪咪哥站起来鼓掌，姜小白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这个掌到底该不该鼓。
    咪咪哥递给孙静雅一杯酒，说：“来，老同学好不容易聚到一起，把这杯酒干了。”
    孙静雅犹豫了片刻，接过酒杯，对着姜小白扬了扬，说：“姜小白，刚刚我有点生气，不是针对你，希望你不要介意，在酒吧跳舞谋生，让我羞于面对老同学。”
    姜小白有些尴尬，拿起桌子喝了一半的果汁，说：“我能理解，不过我不会有半点歧视你的意思。大家都在谋生，都很辛苦。”
    孙静雅挤出一个笑，转头又对咪咪哥说：“张总，我感谢你给我工作的机会。但是，我希望以后遇到老同学在这里消费，您高抬贵手，就不要点我出来表演了。”
    说完，孙静雅把手里的一杯酒一饮而尽，把酒杯摔在桌子上，扬长而去。
    孙静雅走后，姜小白有点不解，问道：“咪咪哥，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把孙静雅叫过来干嘛？”
    咪咪哥叹气苦笑，“姜小白，你说，我哪里不好，当年我对她可是真心实意的吧，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到头来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还被勒令退学。”
    “怎么？还对孙静雅不死心？”姜小白问道。
    “我呸。”咪咪哥有点激动，“我对她不死心，开玩笑。你看她刚刚的德行，一副婊子立牌坊的样子。在这不知道陪了多少客人睡过，这会儿装起了清高。我让她在这工作，除了多年的同学情义，我要撕掉她最后的遮羞布，让她替每一个到场的熟悉她的人，表演她的拿手节目…;…;”
    咪咪哥说这些话的时候，满脸的愤怒，手里紧紧地攥着酒瓶，似乎在宣泄这么多年来心里抑郁的不快。
    姜小白第一次看到咪咪哥对孙静雅这么恨之入骨。
    之后和咪咪哥的聊天中得知，孙静雅高中毕业以后，真的嫁给了张斌，新婚没几天，张斌就原形毕露，跟着一帮狐朋狗友在外面惹是生非，回到家对她拳脚相加。
    孙静雅和张斌育有一个女儿，被寄养在了乡下一个亲戚家里。
    孙静雅在不打烊酒吧工作了有一年了，当时咪咪哥还在部队。孙静雅不知道这家酒吧是咪咪哥的父亲经营的，咪咪哥也不知孙静雅来到这里工作。等到咪咪哥退伍之后，他的父亲张洪泉想给他找一点事情做，就让他在自己经营的酒吧中选一家。
    每个在不打烊酒吧的工作人员中发现了孙静雅的名字，就决意要接手这家酒吧。
    生活就是这么的讽刺，当孙静雅见到咪咪哥成为自己的老板之后，一直想要辞职，但是无奈于生活的所迫，只能咬牙坚持。
    咪咪哥喝了好多酒，越喝越起劲，又让服务生点了几瓶烈酒。好不容易找到姜小白这个可以吐露情绪的兄弟，咪咪哥决定再来一场宿醉。
    为了陪咪咪哥解闷，姜小白也不顾身上的伤，陪着咪咪哥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姜小白已经开始有点醉醺醺地迷离着双眼。咪咪哥更是醉的不成体统。
    两个人推杯换盏之间，却突然听到外面有一点喧闹的声音，一个服务生突然着急地推门而进，慌慌张张地对咪咪哥说：“张总，外面有几个人打架。”
    咪咪哥醉的舌头已经打弯了，噌的一下站起来，骂道：“妈的，那个混蛋，在小爷的底盘撒野。”
    姜小白虽然有点醉，但是脑子还算清醒，第一感觉，有点担心是不是邵华那个混蛋过来找事了。
    咪咪哥扶着墙，想要跟着服务生出去。但是跌跌撞撞，走道都不稳当，服务生上前去扶他，但是一百七八的重量一下子压在身上，很难吃的消。
    那个服务生知道姜小白是咪咪哥的朋友，于是向姜小白投来求助的目光。
    姜小白咬咬牙，站起身，和服务生一起合力把咪咪哥扶到了沙发上，随即整整自己的衣服，对服务生说：“我陪你去看看吧。”
    服务生连连点头。
    出了门，姜小白问：“保安呢？”
    “都在大厅。”那个服务生紧紧跟在姜小白的身后，回答说。
    “保安都在，有人在场子里打架都管不了吗？”姜小白像是一个大哥大一样，一边走，一边下楼。
    那个服务生面露难色，说道：“主要其中一个打架的，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女明星，叫王丹丹，我们怕处理不好。”
    姜小白顿时一愣，回过头问：“王丹丹？”
    服务生用力的点点头。
    姜小白立马一路小跑，火速跑到楼下的大厅中。
    音乐还在响，灯光昏暗，很多人聚在一团，姜小白挤了进去，却发现王丹丹穿的性感火热，正坐在一个桌子旁边，一只腿放在另一只腿上，脚上的高跟鞋挂在脚尖，似掉非掉，头发有点凌乱，手上端着一杯酒，时不时抿一口，看样子已经有点醉了。
    在王丹丹的对面，站着两个年轻人被几个保安架着，一个人捂着自己的脑袋，另一个也怒气冲冲。
    “怎么回事？”姜小白问工作人员。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
    一起跟过来的服务生对那几个在场的工作人员小声说：“这个是张总的朋友，现在张总喝醉了，让他过来处理一下。”
    这个时候，工作人员才解释回答姜小白的问话。
    原来是那两个年轻人见到王丹独自一人在酒吧喝酒，便要和王丹丹合照，期间对王丹丹动手动脚，王丹丹直接拎着玻璃酒杯砸到了其中一个年轻人的头上了。
    “把他们都带到一个安静的房间来。”姜小白吩咐说。
    几个保安架着两个年轻人和王丹丹离开了大厅。
    姜小白看着人群，环顾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在注视着自己，一瞬间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爽快。
    “一点小插曲，对不起大家了，大家接着玩。”姜小白对着众人鞠了一躬，转身对着音响师抬了抬手，音响师会意，播放了一个更加躁的音乐，瞬间场子又热闹了起来。
    姜小白嘴角忍不住挂起一抹笑，虽然只是一个小酒吧，但这种统领指挥的感觉让他很享受，像是一个王，受众人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