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世界的真实

    “嘘，别急！”嘘界眯着眼微笑，竖起食指，驱散了周边的武装人员，“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世界的真实！”
    他清楚的知道曾亭的强大，这已经不是人数能解决的问题了，倒不如现在就将武装人员驱散，避免曾亭的不快。
    “哦？！”曾亭倒是被引起了好奇心，跟着嘘界的脚步在ghq基地大摇大摆的前进。
    “这里是隔离病毒房！”嘘界背负双手，走在前头，环顾四周，为曾亭介绍，“这里的设备，原本就是为了这栋病房区而建的。”
    他停在一个一个玻璃窗台前，指着前面，“看那边！”
    曾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底下是一个宽阔的房间，一排排被精密仪器围绕着的病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床头有着编号。
    嘘界指向的533号，一个被天启病毒，又或者可以称之为默示录病毒，虚空病毒包裹住右臂以及右边少半部分头部的少年，他静静的躺在床上，被精密性的仪器监控着身体。
    旁边站着一个正在记录的护士，还坐着一个曾亭熟悉的人影，寒川谷寻。
    “他怎么在这？”曾亭仔细回想，才终于想起，王冠剧情里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件事，寒川谷寻的弟弟由于被病毒侵蚀，不得不去进行毒品买卖交易，为了筹钱给弟弟治病，甚至出卖了樱满集，随着剧情发展后面又与樱满集和好了。
    记忆太过久远，有些不太清晰，但这对曾亭毫无影响，曾亭从不会完全相信一个人，也不会完全讨厌一个人，不管他是否出卖过樱满集，还是成为了樱满集的挚友。
    成年人看到的真实，不论对错，只论利益。
    “你也发现了吧？！”嘘界以肯定的语句问道，想为曾亭解惑，“那个躺着的孩子是寒川谷寻的弟弟，他的名字叫寒川润。”
    “第一次见到他吗？那是病情进入第四阶段启示病毒的患者，这里有最先端的配备可以一直那些意外感染，或者体质无法使用疫苗而发病的人。十年前，因为启示录病毒，以及因此引发的大暴动，“失落的圣诞！”这个国家陷入混乱，之后，我们ghq所开发的疫苗，成功控制了病毒蔓延，世界总算稍微回复到正常的秩序。所以，我们才无法忍受葬仪社这种想要破坏秩序的存在。”
    “樱满同学，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不打算为这世界做点什么吗？”
    他回过头，盯着曾亭，一只眼圆润有神，一只假眼毫无光彩，只是无意义的张开。
    “做什么？”曾亭也瞥了他一眼，曾亭也是人，这里虽然是剧情世界，但是人也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对于信奉我思故我在的曾亭来说，自然也是心中不忍，被深深震撼。
    纵然他的心灵经由两个世界以及国术的淬炼，杀起人来不眨眼，可也不是铁石心肠，人该有的感情他也该有，而且比起一般人来更深刻。
    用一句话来说，爱这个世界爱的深沉！
    “真是可笑啊！”曾亭可不是幼稚的小孩子，他理智的看清楚一切，“十年时间，整个世界的人才都无法解决虚空病毒吗？太无趣了，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做吧！”
    “人才都去研究怎样将这种病毒做为强大的武器了，病毒疫苗只要能控制住日本的形势就够了，疫苗太多太强，治好了日本的人，日本恢复元气，那世界各国又怎么来分割这块肥肉呢？治好了日本，ghq这个组织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说啊！”曾亭回过头，直视嘘界，“不要拿你那幼稚，破绽十足，一戳就破的谎言来惹人发笑了！”
    嘘界惊呆在原地，有些事，是连他都没想到的，也因为他一向来不太关注这方面的问题。直到现在却被曾亭一语道破，往日迷惑他的种种立即解开。
    曾亭停顿一会，接着道：“世界一直在进行无意义的内耗，尤其是在这块土地上。我觉得，世界，是时候需要一位强大的王来引导方向了！”
    “也许吧！”嘘界面目复杂，尔后瞬间恢复镇定，好似从未听过曾亭说过什么，他喃喃低语，“其实我也向往着，那种王♂的力量啊！”
    “啊！！！”一声痛苦的哀嚎响起，那是寒川润身边的病床，532号，日暮天乐（yue），清秀的脸变的狰狞，她身上的紫色结晶不断凝结，侵蚀她的血肉，往她全身上下蔓延着。
    “天乐，你要坚持，你要好好的，等病好了，卡桑回去会煮你最喜欢吃的料理，你不能放弃，你喜欢的男孩还在等你，你不能放弃。。。”
    旁边的是她的母亲，握着她完好的右手，泪珠掉线般落下，声音却很稳定。不想让女儿看到她的软弱，她想给予自己女儿以坚强，让日暮天乐感受到生的希望。
    旁边的护士早就时刻待命，在仪器发生波动时就已发现异常，疫苗注射进日暮天乐的身体，然而没有丝毫用处。
    “加大剂量，多上一倍，不，用两倍的量！”
    疫苗再次注射，紫色结晶依旧缓慢而简单的弥漫着，护士端着盘子，摇摇头，一脸遗憾。
    “卡桑，不用伤心，还有弟弟在，他会替我照顾你的。”
    也许是知道离死亡不远，日暮天乐泪眼朦胧，被侵蚀的部位疼的她声音发颤。
    两人紧握着手，好似知道了注定的命运，不在反抗。
    旁边，寒川润被吵醒，早就见过这种场景的他问，“尼桑，你说，这世上会有神吗？”
    寒川谷寻一愣，随即安慰道：“当然有啦，神是无所不能的。”
    “那他为什么不来拯救我们呢？”
    “也许，是他太忙了吧！”
    平常长袖善舞，言谈举止自然大方的寒川谷寻找着蹩脚的借口。
    “嘘界。”曾亭忽然开口，“你们的理想太狭隘了，我想成为的，是无所不能的神明，而不是在一个村庄般大小的地方称王。”
    “不过，在成为神明之前，我想我可以先定一个小目标，成为一个王怎么样？”
    他抬脚，踏碎玻璃，碎片在精确的控制下落下，没有伤到任何人，纵身一跃，来到天乐532病床。
    “看着我的眼！”他下令。
    日暮天乐艰难的转过被结晶包裹的头，颈部柔软的肌肤紧贴结晶，体温传导，令其并没有太过冰冷。
    耀眼的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