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来临

    “涯，后悔吗？”茎道修一郎面带笑容，问恙神涯。
    “这种事，做了之后，就不存在后不后悔了。”恙神涯上前几步，注视曾亭所在的方向，“毕竟，我们是葬仪社啊！”
    葬仪社存在的意义，就是为被淘汰者送上葬歌，而其本身为送葬人，是那一小部分脱颖而出的人。
    “那就去吧，这个世界，不需要第二个王！我想，小时候感情再深，这么多年，也不会再束缚你了吧！”
    恙神涯瞥了这个冷静理智而又有着疯狂想法的科研者一眼，踏入了飞行器之中。
    “没错，就如同小时候对你的恨一样，小时候对樱满集的感情，也渐渐消散了，只剩下对真名的感觉，真实存在。”金色长发的男子背靠座椅，随着飞行器的起飞，扫过楼顶那变小的人影，细语喃喃。
    “时间，真是可怕！”
    再一次与恙神涯相遇，曾亭脸色平淡，恙神涯神色有些复杂，自曾亭拒绝过加入葬仪社，成立虚空军团后，他就知道两人的道路不同，也有想过两人迟早有着一场胜负之战，也许是说服，也许是谁也说服不了谁之后的杀戮，但他从未想过，这场争执会来的如此之早。
    “小祈呢？她在哪？”
    曾亭整整衣领，解开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身后的基地大门打开，楪祈穿着还未换下的舞台演出服，黑羽包裹着身体，像是落下的黑色小鸟，精致，小巧，美丽！
    四周的虚空军团战士给她让开一条直通曾亭身边的道路，她提着裙子，一路小跑着来到曾亭身边，有些惊喜的看着恙神涯一众。
    “涯，鸫，绫濑，好久不见，是来看我的吗？”
    恙神涯身后与楪祈相熟的几人张张嘴，但还是熄灭了心思，沉默着，愧疚的不敢抬头。
    “小祈，回葬仪社吧！”
    恙神涯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抹去了显露的情绪，再次成为了那个掌控一切的葬仪社领袖，被称作王的恙神涯！
    “你的任务早已经结束，是时候回来了！”
    楪祈踌躇几下，看了看双方对峙的人员，在日常生活中成长了的她有些了解事情的情况，她皱眉，认真而又呆然的问道：“涯，人与人之间为什么要互相伤害呢？和平相处不好吗？我想。。。”
    “太天真了！”
    楪祈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恙神涯粗暴的打断，他开始表露出于曾亭相同的冷酷。
    “这个世界，有些事，不是你想要和平相处就可以做到的。你的任务完成了，回来！像以前一样相信我就可以了！”
    楪祈呆愣一下，这才回过神，感觉眼前葬仪社的同伴前所未有的陌生，她摇摇头，退后几步，站到曾亭身后。
    “不行，不行啊，涯，我已经不想回去了，我想留在这里，我想过平常的生活。”
    祭的温柔，春夏的关爱，每天轻松的日子，不用去像个被人操纵的人偶一样执行任务，还有内心所想要占据的樱满集！
    祈，已经不是以前的祈，她，不想再回到从前了。
    曾亭嘴角出现一抹微笑，虽然不太在意楪祈的选择，不管怎样，他都会用强硬手段将其留在身边，但是楪祈自愿留下，他还是非常开心。
    “果然，祈你也像她一样选择了集啊！”
    恙神涯低垂着眼，热风吹过，金色长发遮挡住了他的眼神。
    “不过没关系，这一次，真名一定会选择我的。”
    葬仪社停在虚空军团基地外围的飞行器中，两名少女身着一袭紫色的礼服，缓缓走出，面无表情，走路姿势一丝不苟，像是一个机器人，虚空军团不少人都注意到她们的存在。
    待两人走近，曾亭讶异的打量着这两位少女，她们竟然与楪祈的样貌有八九分相似！
    “1号和2号，虽然是茎道赶制出来的，寿命短暂，比不上祈那么完美，但是做为生物武器，做为承担真名的意志容器，已经够了！”
    恙神涯上前几步，脱掉外套，炎热的天气即便有阴暗的天空遮挡，还是止不住翻涌着滚滚热潮，这是最热的日子。
    不知道是不是受这温度的影响，恙神涯感觉自己的心灵都随着不安的躁动火热起来，他在渴望，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而当他注射虚空基因组时，能成为他对手的，也只有同样是被称为王的曾亭！
    “说起来，小时候的我，还真是相当的崇拜你呢！集，那种勇气，那种无畏，那种理所当然的王的气量！哈哈！”
    恙神涯突然笑了起来，复杂的情绪再次涌现，他意念一动，身边两位与楪祈长的极为相似的少女胸口绽放出光芒，虚幻飘舞的基因带向着他围绕旋转缠绕。
    “那时候的你，充满着光，真是令人向往的存在啊！”
    “但是现在的你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你了，我已经成为媲美你的存在。不，我已经超越你了！”
    他昂首挺立，光为他披上一套精密亮丽的全身武装，只剩下头部区域没有头盔的存在，双手撑在一把类似西方阔剑的武器上，其剑柄处镶着一块紫色宝石，紫色披风在气浪下飞舞！
    “我，比你更强，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打败你，真名选择的亚当，就只有我！”
    葬仪社的意义，也是与此相同！
    恙神涯将这句话放在心中，他还没有愚蠢到自己散失人心的地步，葬仪社成立之初，就是为了真名，这才是恙神涯真正的目的！
    是其最初，也最原始的目的。
    被抽取虚空的两位少女立即昏倒下去，身后早有人扶着，几人合力，轻易将这两个赶制出来的人偶抬回了远处的飞行器，恙神涯甚至没有再关注过她们一眼，他心中早被自己所虚构的真名填满，对于这种像楪祈一般的人偶，根本未曾放在过心上。
    双方势力开始默契的后退，远远撤出两人的视线范围，他们都有着自知之明，以这两位超越普通人类的武力，人数起不到多少作用，他们留在这里，只是自取灭亡而已。
    “这样真的好吗？绫濑。”鸫推着轮椅，从曾亭与恙神涯矗立的身影上收回目光，轻声问，“祈真的不回来了？”
    “祈的心，已经不在葬仪社了，她的家，已经搬到了樱满集身边，也许她没发觉，不过”
    轮椅上的少女回答，随即闭嘴不言，心中甚至有些窃喜与庆幸，
    “没有了祈，也许涯会更关注我一些吧！毕竟另外两个只是替代品而已，所谓的真名，也只不过是虚幻的存在。”
    “先回去吧，祈，我马上回来！”
    曾亭的语速不自觉的放缓，声音温润，微微笑着，好像只是要处理一些小事。
    楪祈从刚刚两个与她长的极度相似的少女中回过神来，顺从的点点头，转身后撤，走了几步，复又回过头，认真的对曾亭说道：“集，需要使用的我的时候，请呼唤我！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
    “嗯。”
    曾亭哪会拒绝，他挥挥手，答应了下来。
    得到了答复的少女这时才放下心，迅速离开这里，将地方留给了这两位态度暧昧不明的男人。
    这个世界，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曾亭对恙神涯的的才能，是极为欣赏的，所以两人才有着合作，虚空军团和葬仪社才能平稳的，只发生着微小摩擦的平分领土。
    可惜，有些人的智商，好像根本没上线一般，膨胀着，贪婪的，被一些不知所谓的存在鼓动。
    这是，找死啊！
    曾亭眼神变化，锐利的眸子好似射出了神光，扎向恙神涯，胸口开出一个白色的洞口，他伸手往自己胸口的大洞探入，块块紫色结晶迅速凝结在他的身上，包裹住全身，不留一丝缝隙。
    恙神涯脚步一踏，双手持剑，往曾亭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