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麦科玛隆，你怎么了？喂，喂！”一阵阵大声的呼喊把马龙从失神的状态拉回了现实，他定睛一看，泰隆?血魔正用力地摇晃着他的双肩。
    “什……什么事？”马龙退后了一步，挣脱了泰隆?血魔的双手，然后皱着眉头问道。
    “有事的是你啊！麦科玛隆，你刚刚怎么了？我怎么喊你你都没有回应啊，就像是个死人一样。”泰隆?血魔认真地说道，好像忘了死亡骑士本来就是个死人。
    “我……”马龙张了张嘴，却只觉得口中全是苦涩的味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他X的也想知道啊！
    和“电子游戏之神”的一系列对话，让马龙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终于知道，无论是被扔到异界也好，还是自己获得的这种神奇的力量也罢，在真正的惩罚面前，自己永远只是一个小小的、无力的凡人。
    事情已经很明确了，从现在开始，自己都会活在恐惧之中——马龙这样对自己说——因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一大群青铜龙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把自己大卸八块，或者干脆让自己完全消失。
    唯一能够避免这种事情发生的，只有自己完完全全地扮演“麦科玛隆”的角色，才能够不让艾泽拉斯世界的时间轴发生任何的改变。
    可问题是马龙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
    ——麦科玛隆有没有参与过这场战争？他在战争中扮演了怎样的作用？马龙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复制这样一个角色，尤其是在他根本不知道麦科玛隆做过什么事的情况下。
    就算知道也很困难——一个人怎么可能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马龙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
    就算自己知道麦科玛隆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大战中杀死过多少人类士兵，难道自己也要去做吗？
    就算马龙为了自保能过得去心里那一关，对艾泽拉斯的人类出手，可是难道自己在杀够数目了之后就在战场上傻站着吗？难道自己连战斗开始后第几分钟杀死几个人都能够完全复制吗？
    更重要的是，如果麦科玛隆死了——马龙不知道麦科玛隆做过些什么事，但是他可以确认，第一代死亡骑士们都不长寿，至少他们活不到阿尔萨斯成为巫妖王的那个时候。
    就算马龙在万分之一甚至亿分之一的可能性中成功复制了麦科玛隆的一生，没有让时间线发生任何改变，那么到了麦科玛隆该死的时候，他也会跟着去死吗？
    当然不会——马龙可没有这么傻——但是如果他没有在那个时间死掉，之前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反正早晚都会发生改变的。
    马龙明白了对于自己的惩罚究竟是什么——就像那些在荆棘谷练级的小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从天而降的敌对阵营干掉一般，自己也将永远地活在恐惧之中，直到自己的出现产生的“蝴蝶效应”改变了某个时间点后，被青铜龙族彻底消灭。
    “呵……”马龙发出了嘲讽般的笑，笑自己之前的那些幼稚的想法。
    帮助人类战胜兽人？挽救安度因?洛萨的死亡？阻止阿尔萨斯在斯坦索姆的屠城？避免亡灵天灾在艾泽拉斯世界的蔓延？
    这一切在现在看来都是狗屁——马龙知道自己非但不能成为“救世主”，反而必须……坐视这一切的发生，因为它们必须发生。
    马龙知道艾泽拉斯世界上发生过的所有重要的事情，而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能做些什么。
    两条路——马龙想到了两种应对措施，也许可以把自己的末日向后尽可能地推延下去；至于这个世界的末日，马龙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一个选择，插手这些事情，尽一切努力保证它们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比如安度因?洛萨，马龙必须确保奥格瑞姆?毁灭之锤能够在这里，在黑石山干掉这位联盟的统帅；比如阿尔萨斯?米奈希尔，阿尔萨斯必须确保他能够在斯坦索姆制造一起屠城，而在那之前，马龙必须在明知道的情况下，确保那带着瘟疫的粮食运入斯坦索姆……
    这听上去太可怕了，马龙觉得自己做不到这些；但这却是一种主动的选择，只有这样做才能让青铜龙王诺兹多姆认为这里的时间轴没有任何需要修正的地方。
    抛开良心上的责难，马龙也知道这样做会很冒险；虽然可以掌握主动，但是也可能弄巧成拙，反过来造成时间轴的改变。
    另外一种选择是消极的——马龙可以远离所有人。
    远离联盟和部落，远离所有纷争，反正自己是一名死亡骑士，应该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睡觉，那么自己离开了所有的人应该也能活下去吧？
    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参与，什么联盟和部落，燃烧军团和天灾军团，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自己就这样避开所有的人，在深山老林或者荒郊野外，孤独地生活下去。
    这样做对时间轴的改变一定会降低到最小——马龙这样想道，也许过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青铜龙都不会发现自己的存在。
    艾泽拉斯世界就和原来一样，纷争，和平，杀戮，联合……所有的一切和自己无关，自己甚至连一个旁观者都不是。
    可是那样做，自己真的能够活下去吗？
    这个世界里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电脑，什么都没有……一个人的生活，远远不像地球上的那些宅男一样轻松。
    那种孤独也许会让自己在被青铜龙发现之前先变成疯子——马龙这样想道。
    “泰隆……”想了好久，马龙终于开口道。
    “什么事？”泰隆?血魔但心地看着自己的同伴。
    “没事。”马龙摇了摇头。
    其实马龙是想问泰隆?血魔在生存和死亡中会选择什么的；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这样做没有意义。
    且不说这家伙也许会说些什么“为了兽人们能够更好地活下去，为了部落我可以欣然赴死”之类的话，涉及到这样的话题，问其他人又有什么意义？
    马龙决定作出自己的选择——他要活下去，用最安全的方法活下去；他决定离开，立刻，马上，离开黑石山，离开兽人的营地，和之前的计划不同，一路向南，到荆棘谷去，或者是艾尔文森林，在人迹罕至的丛林之中，像一个隐士一般，永远地、孤零零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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