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马龙确实很幸运——确切地说，不是他幸运地死而复活，而是卡尔达拉根本没有杀他的意思。
    卡尔达拉把剑刃放在马龙的脖颈上，只是一个形式。
    火刃氏族在击败对手后，如果不打算杀死对手，就会用这样的仪式，让对手记住那种死到临头的恐惧，让他们从此失去和火刃剑圣作对的勇气。
    “你输了，死亡骑士。”卡尔达拉收起了自己的剑刃，嘲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们这群被奥格瑞姆看重的盟友能有多强大，没想到不过是空有一身力气，却不明白什么是战斗的蠢货而已。”
    卡尔达拉对于死亡骑士们有一种很莫名的情绪——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奥格瑞姆并没有多兽人们说出这些盟友的来历。
    至少不像巨魔那样，大家都知道他们是丛林中的霸主，他们的首领叫做祖金。
    火刃氏族在之前和古尔丹的暗影议会来往很密切，他们一直效忠于部落的大酋长毁灭者布莱克汉，直到奥格瑞姆改变了这一切。
    奥格瑞姆疯狂般地杀光了暗影议会，也杀死了部落的大酋长布莱克汉，成为了新的大酋长。
    火刃氏族——跟随兽人大军来到艾泽拉斯世界的火刃剑圣们选择了效忠奥格瑞姆，他们并不像让部落开始分裂，何况古尔丹本人也没有什么激烈的抗争。
    不过奥格瑞姆对这些剑圣并不是太信任——否则卡尔达拉也不会以剑圣的身份，却和其他氏族的兽人一起出去放哨。
    马龙跪在地上，在刚刚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作为在和平的社会中长大的人，马龙从来没有和死亡如此接近；那刃锋逼迫在他的脖颈上的时候，马龙甚至吓得快要尿裤子了。
    当然他没有真正地尿出来，如果他这样做了，不知道这群兽人会笑成什么样子。
    当卡尔达拉的剑刃离开马龙的身体的那一刻，他大口喘息着，双手支撑在地面上，他为自己刚刚的怯懦而感到羞愧，更重要的是，他明白自己救不了那个人类女孩儿了。
    卡尔达拉看着马龙，他微微摇了摇头。
    “真没出息……”卡尔达拉轻声说道。
    每一个火刃剑圣，在获得剑圣称号之前，经历过无数次战败——即便是获得了这个称号的现在，卡尔达拉也不认为他能够击败自己的老师。
    不过卡尔达拉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实力，也从来不会任凭一场失败来打击自己的信心。
    看到马龙颓废而且瑟瑟发抖的样子，卡尔达拉可以判断，自己的这个对手并没有经过任何格斗训练，也没有见过鲜血。
    击败这样的对手，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啊……卡尔达拉叹息了一声，然后跨过了马龙的身体。
    卡尔达拉那相对人类来说巨大的脚底板踏在干草堆上，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是马龙知道他正在向那个人类女孩走过去。
    马龙没有回头看那个人类女孩儿的表情，他想要站起身来，拦住卡尔达拉，再和他打一架，至少要拦住他，不让他接近那个女孩儿。
    可是马龙动不了——他的双腿僵硬，十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在此之前，马龙一直以为电影和小说中描写的人类因为恐惧会无法控制身体的叙述是在胡编，可是现在，他亲身体验了这种经历。
    “滚开，你这软蛋。”一只兽人路过了马龙的身边，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
    其他兽人不屑地笑着，踏过了马龙的身边；尽管他们和那个塔尔拉玛一样，可能经不住马龙的一击；但是因为卡尔达拉的原因，他们可以在站这里嘲笑马龙，因为他们有着强大的同伴。
    不过这只兽人的举动帮助马龙移动了他那不争气的身体，他终于可以动了。
    稍稍恢复了一点知觉的马龙怒吼着冲向了卡尔达拉，他要在这个火刃兽人接近那个女孩儿前拦住他。
    然而马龙做不到这一切——那几只兽人抓住了他，锋利的斧刃重新搁在了马龙的脖颈上，这次是两把无比巨大的战斧。
    战斧上的血迹还没有干，破碎的肉屑挂在锯齿般的斧刃上。
    一只兽人大声吼着：“卡尔达拉，让我切掉他的脑袋！”
    已经走到了那个人类女孩儿面前的卡尔达拉回过头来，皱着眉头看着马龙，然后摇了摇头。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卡尔达拉说道。
    马龙没有挣扎，他看着那个人类女孩儿，他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淡蓝色的美丽眼珠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那个女孩儿双手环保着她的圆润的肩头，仿佛想要把她自己在卡尔达拉的面前藏起来一样。
    “不要了！”忽然，那个女孩儿说话了。
    和兽人语不同，这应该是人类和其他一些种族使用的通用语——不过恰好，马龙也能够听懂。
    她是在和卡尔达拉说这句话么？她想要阻止这只兽人对她的侵犯吗？
    “不要了，这位……这位先生！这群畜生真的会杀死你的！不要……不要管我了！如果可能的话，快逃吧！”
    那个人类女孩儿忽然爆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她是在和我说话！——马龙的双眼瞪得溜圆——她知道我在救她！她在担心我！
    马龙不知道对面的人类女孩儿叫什么名字，但他相信那一定是一个勇敢的名字——就连马龙自己，在卡尔达拉的锋刃面前都吓得差点尿裤子，可是这个女孩儿……
    这个女孩儿叫马龙快跑，叫他不要管她。
    牺牲？感恩？——马龙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这种行为，但是他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用力之大，直到他的舌头品尝到了一丝腥甜。
    马龙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心中的愤怒。
    “别动！再动砍下你的脑袋！”一只兽人感受到了马龙身体的颤抖，他不知道这是因为愤怒而产生的颤抖，但是他敏锐地觉察到了自己俘虏的异常，大声呵斥道。
    马龙的左手手腕微微扭曲着，上面闪动着忽蓝忽绿的光芒。
    下一发“凋零缠绕”已经就绪——马龙在心里默念着，目光瞄准了卡尔达拉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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