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就在阿尔萨斯被霜之哀伤口中冒出来的“新鲜词汇”弄得一头雾水的时候，远在洛丹伦无数个千里之外的大陆南部，藏宝海湾的一间密室之中，还有一群比他更焦头烂额的人。
    或者说并不是人，而是一群地精。
    在一个阴暗的、只点了一根蜡烛用以照明的小房间里，几只地精围在一张不大的圆桌边，他们坐在自己的软椅上，一个个或愁眉不展，或坐立不安。
    这些地精不是别人，正是整个地精商会，甚至可以说是地精社会之中处于最高层的统治者，五个贸易巨头——他们没有爵位，但却被人称之为“贸易亲王”，来形容他们无以伦比的权势——用金钱堆积起来的权势。
    “那些人类现在越来越过分了，他们对外扩张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其他所有的种族……我们必须考虑他们有可能会对地精发起战争这件事了。”
    五大贸易亲王之一，锈水财阀的加里克维斯·凯赞低声说道。
    “还不都是因为拉兹登克那些手下干的好事？如果不是他们选择和兽人合作，人类也不会对我们虎视眈眈。”
    另一位贸易亲王，拥有着地精火药贸易多达百分之八十七的份额的德克兹克·瑞铎冯斯大声说道。
    “德克兹克·瑞铎冯斯，你什么意思？事已至此，你要推脱责任吗？你的手下不也把火药卖给了兽人？”
    被点到名字的贸易亲王，也是风险投资公司最大的股东，人称“巨头”拉兹登克大声反驳着对于自己的指责。
    “都别说了，德克兹克·瑞铎冯斯你要记住……当初用海盗来削弱人类日渐繁荣的海上贸易线，是我们几个共同做出的决定；而且，就算我们不去招惹那些人类，他们也未必肯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土地上——你们忘了在兽人入侵之前，那些聚集在暴风城港口的人类军舰了么？有情报说他们那个时候就想要对藏宝海湾动手了。”
    锈水财阀的加里克维斯·凯赞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人类对于利益的贪婪并不下于我们地精……想想看吧，巨魔已经被从北方抹掉了，他们几乎摧毁了整个阿曼尼帝国，并在那些原始森林上开始烧荒，打算向那里移民；为了吉尔尼斯的矿洞，他们甚至对自己的同胞发动了攻击；一个月前那场莫名奇妙的地震和火山喷发，所有的黑铁矮人都死于非命，我们有理由相信是达拉然策划了这一次战争——而且是那群人类法师私自去做的，我们在奎尔萨拉斯的朋友表示对此毫不知情……联想到这些，你们还没有产生足够的警惕么？”
    巨头拉兹登克大声说道，他一一列举了人类在最近一段时间的军事行动，同时对藏宝海湾，乃至整个地精社会的安危表示了担忧。
    “那你想怎么做？和那些人类开战？他们连兽人和巨魔都打败了，我们又能做些什么？难道你想让在黑石山发生的莫名其妙的爆炸在藏宝海湾也来上一次？那样的法术太可怕了……就算我的工厂扔掉其他的订单，工人们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生产上一百年的火药，产量也不足以造成那样的破坏……我们没有能力开战，你们必须明白这一点。”
    德克兹克·瑞铎冯斯提醒着自己的同伴们，甚至还用上了很直观的统计数据。
    “问题不是我想怎么做，而是我们应该怎么做。”
    巨头拉兹登克摇了摇头说道。
    “我说……我们在和人类之间的买卖中，做些让步，然后……一切照旧好了。”
    德克兹克·瑞铎冯斯回答道——他的负担是最轻松的，大多数在他的公司购买火药的都是地精，包括那些海盗船的水手和雇佣兵，人类们需要火药的时候，一般会通过铁炉堡的矮人向诺莫瑞根的侏儒们购买。
    “那要是他们不肯让步呢？”
    巨头拉兹登克追问道。
    “那就放弃这里好了。他们这么想要这块土地，给他们算了，我们以后可以借用人类的港口——交些租金就是了。”
    德克兹克·瑞铎冯斯耸了耸肩，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根粗大的雪茄卷烟，用夹子剪掉了封头，叼在了口中，却没有点火。
    “你疯了？这是我们在这片土地上唯一的据点！”
    巨头拉兹登克大声说道。
    “我们？我只知道，这里没有一家我的公司，也没有一家我的港口——反正都要交租金，给谁不是给？我想……拉兹登克你也只是担心你们风险投资公司的伐木场吧！”
    德克兹克·瑞铎冯斯毫不客气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大部分地精贸易的重心都放在西方大陆上的加基森、热砂港和棘齿城等地，只有风险投资公司，他们的业务在藏宝海湾是最多的，也是最难以撤离的。
    “够了，德克兹克·瑞铎冯斯！在这样的时候，我们必须团结。”
    锈水财阀的加里克维斯·凯赞阻止了两个同伴之间的争吵。
    “怎么处理？和人类开战？我们能打得过他们？何况打完之后呢？你们还奢望可以与那些人类继续进行贸易？”
    德克兹克·瑞铎冯斯点燃了自己的雪茄，冷笑着说道，然后挑衅般地把一个个烟圈喷向了巨头拉兹登克——他本打算入股风险投资公司，却被巨头拉兹登克拒绝了；转型失败的德克兹克·瑞铎冯斯只能继续做自己的火药生意，他对巨头拉兹登克充满了抱怨和愤恨。
    “我们也许没有资格和人类开战，也承担不起这个损失……但是有一群家伙，他们一定愿意，疯了一样的愿意。”
    锈水财阀的加里克维斯·凯赞嘴角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他摸了摸自己礼帽的边沿，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是指……那些兽人？可是我们怎么挑起人类和兽人之间的战斗呢？”
    巨头拉兹登克一下子来了兴趣，他坐直了身体问道。
    “我们可以提供船，让那些兽人坐我们的船回来。”
    马林·诺格弗格，这位掌握了大批珍贵药剂配方，并因此致富的贸易亲王补充道——他最常说的一句话——知识就是力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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