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沙漠中的城市

    大灾变之前，千羽山山脉被大结界隔断，无论是天狗也好，人类也好，还是其他妖怪也好都无法通过大结界前往千羽山山脉被隐藏起来的部分。
    在大灾变之后，千羽山山脉被大结界阻隔在外的部分被纳入幻想乡之中，同时山脉更北的方向上也出现新的地貌――一望无际的沙漠。
    这片北方沙漠长期存在着巨大的暴风沙，如同新的结界一样将大多数生灵阻隔在沙漠边缘，只有少数的强者才能穿越暴风沙，前往沙漠深处。
    沙漠之中没有生物可以生存，尤其是被暴风沙摧残的沙漠边缘。天狗们曾经组织过人员去探索沙漠，试图找到这片大沙漠存在的意义，只是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找到沙漠中有生物生存的痕迹。
    后来天狗们对于沙漠探索的热情与力度大幅度下降，只保持着一定时间派出探索队去探索一下沙漠。
    在这样的情况下，某一天，天狗们在沙漠中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发现了什么？”欧阳有些好奇地问。
    “我们发现暴风沙的范围在缩小，原本很少有人能够飞过的暴风沙已经可以让大多数天狗穿越，接着，我们发现了……”近月丸一边在前方领路，一边向欧阳和妹红解释。
    说话间，三位天狗和妹红、欧阳已经穿过暴风沙的范围，进入一片宁静的沙漠。这里烈日高悬于空，散发着强烈的强光普照大地，空气中几乎没有水份，光待在这里就足够让人产生一种虚弱的感觉。
    在五人的前方，灼热的空气扭曲了光线的传播，让前方看上去是扭曲模糊的，所有的景物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到了现在，已经不需要近月丸再说些什么，欧阳和妹红都知道天狗们在沙漠中发现了什么。
    一座巨大且扭曲的城市虚影竖立在五人的前方，那是和人间之里新城区类似的钢铁都市，是人类为自己修筑起的安全居所。
    “那是……人类城市？！”妹红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沙漠中看到这种东西。
    “两位，我们还需要再飞行一段时间，现在我们看到的只是海市蜃楼。”近月丸趁着接近城市的时间，继续为欧阳和妹红进行说明，“某一天，我们的某支探索队在某一方向上找到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座城市，也找到了生活在那里的幸存者。”
    “那里面还有幸存者？在这片沙漠中！？”
    “是的，有人类的幸存者。”
    “人类……难道说！？”
    “是的，那两个人就是穿过沙漠走到千羽山的人类。”看欧阳惊讶地看向自己，近月丸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所以直接进行说明。
    妹红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近月丸身后没有说话的两位天狗，向近月丸问出自己的疑问：“既然这里有人类，为什么你们没有通知我们？为什么没有把他们送到人间之里去？”
    “藤原大人，两个人在人间之里的所做所为，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不等妹红回答，近月丸继续说下去，“我们最初也想过接这里的人类到人间之里去，只是还不等我们动手，八云大人就出现在我们面前阻止了我们的行动。她要求我们在不干涉这些幸存者的情况下，重新观察一下这里的人类。”
    听到近月丸说出八云大人，妹红不由得小声嘀咕一声“八云老太婆”。
    “重新观察这里的人类之后，我们也觉得不应该将他们送到人间之里去。”
    此话一出，欧阳和妹红立刻质问：“为什么！？”
    “我不觉得，他们能被称之为人类。而且他们的数量太多了，比人间之里的居民还要多。”
    随后近月丸开始向欧阳和妹红详细说明幸存者们的情况，同时向欧阳两人表明天狗们现在的立场。
    这座巨大的人类城市中的人类已经与人间之里的居民已经有着很大的不同，为了在沙漠中生存，他们大多数人都觉醒了异能力，虽然大部分人的能力都是念能力，还是有少数人才拥有着其他的能力。同时，现代化人类城市的正常运转需要能源供给，以及从其他地区运输进来的物资，然而这座沙漠中的城市在沙漠中无法获得应有的物资补给，根本无法维持正常运转。
    城市无法正常运作，居民的正常生活就无法得到保证。仅有的少数太阳能电池板和蓄水塔成为大量人类争夺的目标，为了生存下来，人类之间暴发战斗，很快这些战斗就升级为厮杀。城市中的人类数量越少，生存消耗的物资也就越少，活下来的人就能过得更好。
    原本正常的人类社会体系瞬间崩塌，这里成为一座活生生的人间地狱，弱肉强食是这里唯一的法则。
    “……怎么会这样！”欧阳有些不能接受，他无法想像人类如野兽般生存的景象。
    而妹红则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为了生存下去，人类可以做出任何事情。与这种情况相接近的战争时代，人类会做什么，妹红可是相当清楚的。
    “那么，你的说法中有一些关于历史信息。按道理来说，你们是不可能知道的，毕竟当你们找到这座城市的时候，这里的人类应该已经成为这个样子了。那么，那些历史的信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妹红斜了近月丸一眼，她总感觉这个天狗有一些隐藏的事情没有说出来。
    近月丸直视前方，根本不和妹红眼神接触。
    “是八云大人告诉我们的。”
    “如果八云老太婆知道这里的情况的话，她为什么不通知我们？她为什么不在道德崩塌之前将这里的人类接到人间之里？还是说……”妹红深深地看了一眼近月丸，低声询问。
    “八云大人能够感知到幻想乡的大致情况，只不过她无法知道某一地区的具体情况。只有当我们这些原幻想乡居民抵达这里之后，八云大人才会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而且八云大人是可以读取一个地区的历史的。”
    “这是八云紫说的？”
    “是的，藤原大人。”近月丸的速度开始下降，他们已经接近沙漠中的城市。
    妹红阻止了想要继续询问的欧阳，跟着三位天狗在城市边缘降落。既然天狗有意隐藏一些事实，那么无论是谁来询问都无法问出他们想要隐瞒的情报，毕竟天狗可是有着幻想乡顶级强者的支持。
    要说近月丸敢违抗大天狗的命令，妹红第一个不相信。
    在城市边缘做了一些简单的伪装，妹红和欧阳跟在天狗后面，走入这座沙漠中的城市，开始亲身体会这人间地狱般的世界。
    两天之后，欧阳和妹红在天狗们的带领下离开这座沙漠中的城市。
    正如天狗们所言，这里生存着的生物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类，他们已经没有了人类曾经拥有的高贵品德，只剩下充斥着野兽本能的负面感情。仅仅是待在这里，欧阳就感觉要忍不住想要动手，杀光这些拥有着人类外形的家伙。
    不过，是否要接纳这些人类，并不是由欧阳和妹红决定的，他们还要回到人间之里，告知人间之里现在的管理者们这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