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小镇上的女孩

    用冷水泡了个澡，洗净之后，全身清爽无比。
    来到院子里，两个混混还在清理耳房瓦砾，而老五就用清出来的石料搭建新的狗舍。
    原本不大的院子，新建了狗舍与鸽棚之后，显得更加拥挤。
    这种密集感，刺激着戴岩，提醒他要努力，早日换个大房子。
    看看天色还早，戴岩跟老五交代了一声，离开亭部。
    走在街道上，听各种喧闹，看众生的百态，别有一种感悟。
    对这些普通人来说，不用有什么追求，只要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行了。
    把自己的活干完，和街坊聊聊天，跟商贩讨价还价，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戴岩其实也完全可以这么做，以他目前的身份，在镇一级来说，已经算是“中产”了，不知多少人羡慕。
    尤其是现在资质略有提升，就算没有奇遇，三十岁以前也能踏入筑基，晚年有望达到还神期。
    放到小县城里，还神期那就是一手遮天的人物。
    这比地球上戴岩对自己的期望值，可高多了。
    那会儿，别说一个县了，就算跟一个班的老同学比，戴岩都只能算中游啊。
    “大人好！”
    “戴亭长出来视察啊？”
    “给戴大人请安！”
    道旁不断响起问好声，许多镇民还恭敬地行礼。
    戴岩只向他们微笑点头。
    “亲民”也不能太过，对每个人都回礼答话，那就没有了官威。
    嗯，现在咱大小是个官儿啊。
    两旁的人，只要确认戴亭长听到他们的话，就会面露红光，显出满足的神情。
    看来戴岩上任烧的两把火，很有成效。
    眼下大多数百姓，是从内心仰慕这位新长官的。
    “说亭长称得上一方诸侯，真是不夸张啊。”戴岩暗自感慨。
    现在他越来越有巡视“领地”的感觉。
    气势、气度在渐渐提升。
    男人，就是要靠自信来铸就。
    戴岩甚至感觉，如果现在有练气七层的敌人来战，自己都不会败。
    “戴大人，来喝碗豆浆嘛。”一个甜糯的声音从道旁响起。
    戴岩只觉全身发酥，不由转头看去。
    一家小店，招牌上写着“柳家豆腐铺”。
    当然，最醒目的还是那穿着藕丝衫柳花裙的妇人。
    这妇人应该不到三十岁，虽然只薄薄地打了点粉，但和小镇上普通民妇相比，绝对出挑。
    “坐坐也好。”戴岩心里荡了一下，便走到豆腐铺前，坐在门边的长凳上。
    他也不是见个女的就有想法，不过跟漂亮女人走近点，男人总会觉得舒服，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妇人笑盈盈地给戴岩盛了一碗热豆浆。
    “嗯，不错，能加点糖么？”戴岩咂咂嘴。
    跟地球上现代豆浆相比，渣子多了些，不过在这个世界也算美味了。
    一边喝，一边同妇人聊着。
    这位“豆腐西施”是个寡妇，街坊都唤她做柳二姐。
    因为“吃豆腐”这个词有特别含义，而且豆腐都是水嫩嫩的，所以卖豆腐的女子，总能引起男人的遐想。
    不过戴岩能感觉到，这柳二姐虽然落落大方，给男人一种亲近感，但并不风骚，属于刚刚好的那种。
    能做到这一点，可不简单。
    柳二姐属于很爱聊天的女人，戴岩从她口中得到一些新的信息，尽管多数都只是捕风捉影的事。
    渐渐的，天近黄昏，戴岩准备告辞。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孩，或者说是少女吧。
    这个世界，梳双丫髻的女孩，通常不满十五岁。
    虽然还隔着几十步，戴岩都感觉一股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其实要说这女孩，也没化妆，更没穿什么漂亮衣服，但还是让戴岩惊艳到了。
    天生的眉目如画，颊染红霞，就是那么美。
    万兽门分坛的女弟子们，不是不美，而是没有这般清新啊。
    只有在小地方，休闲无争的生活，才会造就这样的女孩。
    而且还需要一个有教养的家庭。
    戴岩正痴呆中，小女孩的目光便与他相撞了。
    女孩眼神下移，看到了戴岩身上的战衣，顿时哼了一声，转头就跑。
    戴岩愣住。
    “咳，戴亭长，你看上人家了？”柳二姐揶揄道。
    “哪里哪里，就是意外此地还有这样的女孩。”戴岩又赶紧补上一句，“我在本门有相好的，正准备盖房成亲呢，怎么会对别的女人有想法。”
    “那就好。”柳二姐顿了一下，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地道：“你知道么，上一位朱亭长，也是看上了这姑娘，调笑了两句，结果三天后就被杀了。”
    “什么？朱亭长是因为这事儿被杀的？不是说……”戴岩真的惊到了。
    “我只是猜的，不过就算不是因为她，但也证明她是个扫把精了。”柳二姐轻哼一声。
    戴岩眼睛里露出深思。
    ――――
    亭部内，众人再次碰头开会。
    张大、廖二等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只是带回了许多情报，让戴岩对自己的管区大致上做到心中有数。
    最后轮到吕士奇发言，看上去他的脸色有些不好。
    “昨日酒楼冲突后，金牙帮迅速招回了主要骨干商议，赖三川的怒骂声，连墙外百姓都能听见。”吕士奇叹口气，“今天街口的事件发生后，更不得了，镇上每一名金牙帮成员都被召回，甚至镇外矿山也来了几个人，所有人进屋的时候都是杀气腾腾。”
    几名兄弟的脸色都一变。
    戴岩却淡淡一笑：“雷声越大，雨点越小。”
    吕士奇摇摇头：“这次亭长你只说对了一半，事实是，金牙帮三十几人争吵了一个时辰，到现在却安静下来……”
    “他们的会还没开完？”戴岩这次真是感觉意外了。
    “越是安静，越表示在酝酿大动作。”廖二寒声道。
    一种不详的气氛萦绕在众人身边。
    白天那近百人的队伍，还不够大啊？
    “难不成他们还敢全部来攻？”戴岩笑道，“我们十一个人，换他们全帮被灭，这种生意没人会做。”
    说罢戴岩环视一圈。
    除了自己带来的五兄弟，还有两个混混、吕士奇以及新加入的方重，剩下一个就是之前未归的洪尚。
    这个眼神浮散的汉子，直接叫吕士奇舅舅，戴岩已经知道怎么回事，关系户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但好歹洪尚还是有练气三层实力的。
    所以亭部现在能战的实力，至少九名。
    “咱们还有铁皮！”张大没忘了提醒戴岩。
    至于吕士奇送回来的那条狗，被这养犬专家直接忽略。
    “嗯，我们变强了，金牙帮却遭到两次重创，此消彼长，距离已经拉近了很多。”戴岩微笑。
    “还是差很多啊。”吕士奇哀叹，“我今天算了一下，他们光开会的人员就达到了三十五人，是我们三倍还多！”
    “要拼人多？我方家随时能战，还有张大牛和几个兄弟，只要我一句话，都会前来！”方重高声道。
    “张大牛也就是蛮力大而已，真正境界才练气二层，其他人更算不上战力。”吕士奇连连摇头，“更何况，赖三川这一个筑基期，就能……”
    剩下的话没说出来，因为除了外甥，都在瞪他。
    “想太多了。”戴岩笑道，“这样，洪尚和方重留下，人手足，今晚就排双哨，不值夜的人安心睡觉。”
    洪尚紧张的眼神投向舅舅，后者装没看见。
    吕士奇还是回家，剩下的人该干啥干啥。
    不觉到了二更。
    戴岩穿着便装，慢慢踱出卧房。
    没有灵脉灵阵加成，玉牒效果耗尽，再努力练功也没什么意义。
    还不如做点事儿。
    走到院子里，向房顶值夜的马三点点头。
    没有开门以免影响大伙，戴岩直接飞上围墙，静静地看着街道深处。
    “戴亭长，你还是不放心，怕金牙帮偷袭？”方重出现在戴岩身边。
    “没有，我只是出来凉快凉快。”戴岩笑道。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的担忧呢。
    或者说，不肯承认自己对金牙帮的判断有误。
    然而，内心深处，他又怎能平静。
    穿越者不怕死，但身边还有这么多信任自己的兄弟啊！
    万一金牙帮发疯，要拼个两败俱伤呢？
    两个人静静站在墙头，看了许久。
    乡镇上没有夜生活，安静如画。
    “我出去走一圈。”戴岩终于打破沉默，跳下围墙。
    片刻之后，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他去的是，金牙帮的地盘！”方重身体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