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娘，我上山了，不用担心我。”萧昀收拾好竹篓，将装满水的竹筒放在竹篓里面便背起竹篓准备上山。
    “嗯。昀儿，小心些。”萧兰扶着门框，将萧昀的散发伏在脑后，关切的道。
    “乌拉了。”快点。他们脚下的麟湛出声，然后看了一眼萧兰含笑的脸，心中有些不舒服，率先踩着蹄子走出去了。
    萧昀看着麟湛小小的身影已经快要走出小院子，连忙对着萧兰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团子，我抱你吧。”萧昀伸出双手，对着与他并排走的麟湛道。
    “呜哇。”不用！麟湛说了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一句像是吃味的话，然后加快了步伐不想理会他。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这样说话？
    “怎么了吗？团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萧昀以为麟湛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便继续追问道。
    “乌拉唔了啦。”真的没事，我们快走吧。
    被萧昀这样呆的人这样问道，麟湛心中小小的不知名的不满也很快的消散，同着他一起进山采药。
    好像，那是吃味？
    萧昀虎头虎脑的没有听清楚他的语气，带着麟湛从另外一条山道进山了。
    天庭，南山，南云大殿。
    麟湛的那位为南云帝尊的父亲端坐在大殿的主位上，高贵又庄严。他的身下的两侧座位上，四个老者同样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一个男子。
    “启禀帝尊。我们已经找过南山遍地，没有发现少主的身影。”那个男子脸色有些阴冷，话音淡淡的道。
    “哦？不用找了，他没事！暂时没有危险，不用管他，去准备成年礼！”南云帝尊开口，冷冷的音调与他说出来的话都可以让任何人认为他并不是麟湛的父亲。
    “可…;…;少主的安危…;…;”跪在大殿之中的那个男子做纠结的道出。
    “不用管他！死不了就行！快去准备！如果他这次成年礼没有回来！族规伺候！”冷冷的音调透着不耐烦，南云帝尊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袖袍一挥，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长老，这…;…;”那个男子再次对着几位冷脸的长老问道。
    “随族长的旨意去办吧。”苍老的音调出口之后，四位长老也消失在座位上面，化为一抹清风，回了祖地。
    “是！”男子恭敬的对着无人的五个主位道了一声，然后站起来，缓缓低着头，出了大殿。
    刚出大殿，那人的脸色瞬间不一样。原本恭敬的脸庞，已经被阴谋成功的喜悦给取代了。
    他对着麟湛渡劫的那一个方向冷笑着，缓缓吐出冰冷的语调，“麟湛，你可真有一个好父亲啊！哈哈！”
    极地冰原，一处巨大的乌黑色的石碑下，无数黑气涌动。诡异又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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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在遍布冰霜的雪地上，一道人影现出身来。
    他被白色的光蒙着，看不清楚样貌，可能看出他是一个男子。
    他缓缓走到石碑前面，顿了一下，伸出手，按住了石碑。顿时，漫天黑气暴涌而出，铺天盖地的让人害怕。
    “玉清，你来干什么？看本座的笑话？！”听不清男女的声音震耳欲聋传播在漫天冰原上面，让人害怕。
    可他不惧，手扶着巨大的石碑，一步一步的沿着石碑走着，同时开口回应道：“神虚帝尊。玉帝派我来询问，您可悔改？”
    好像听到什么笑话，黑气漫步的更加汹涌。那道诡异的声音再次开口道：“哈哈，悔改？我为什么要悔改？”
    那道泛着白光的人影听着，看不清楚什么表情，继续走着，开口道：“帝尊，那您真的想要被镇压一辈子？”
    “呵呵。一辈子？我能清楚的感受到这块用他的血肉铸成的石碑快要失效了！不过百年，本尊亦可再次出世！”那人声音拔高，整个冰原尽都是回声。
    “唉，为何您不放下呢？怀着仇恨，真的好吗？”那道白光人影没有在绕着石碑转圈，而是站在一旁，抬起头，好像在问那块石碑。
    “放下？谈什么放下？如果我放下了，我还是那个神虚帝尊吗？玉清，这是你弟弟被天庭所杀用他的血肉铸成的镇魔碑！是你的亲弟弟！你知道吗？”那声音明显开始激动，无数的黑气随着他的情绪的变化，而变得浮尘起来。
    “唉。”那位名为玉清的神灵听着他的话，不知说些什么，叹息一声便不在开口说话。
    那道声音伴随着黑气继续开口道：“哈哈。他死了，死了，被你们天庭杀死的！哈哈，哈…;…;呜。”
    说道最后，那道声音竟然好像是痛哭起来一样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玉清听着，看着那参天镇压着无穷黑气的石碑，不知在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站在石碑旁边。
    “呜呜，羽儿，羽儿，你为什么会这么傻？羽儿！”
    “羽儿！”
    “…;…;”
    那声音越念，黑气感应到他的伤心，越大壮大起来。铺天盖地的，将冰原上最后一丝光亮都盖了起来。
    顿时，魔威盖地，让玉清都有些感到心悸。
    他刚刚准备开口说道，那块石碑，就已经散发着无穷的黑色光芒，将漫天的魔气给镇压下去了。
    “呜…;…;羽儿，我后悔了，羽儿。”那道声音丝毫没有因为魔气被镇压而恼怒，一直在念叨着那个名字。
    唉。
    玉清吐出无声的叹息，再次开口道：“小羽，或许不希望你这样。”
    谁知，这没让情绪冷静，反而更加激动，刚刚被石碑镇压的魔气再次涌出，漫天震耳欲聋的冰冷的声音冷冷的传出：“你有什么资格念他的名字？啊？他被你们天庭镇杀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就在旁边看着！看着！不出手的看着啊！你又有什么一个资格念他的名字？有什么资格啊？！”
    玉清不做声了，他没有脸去做声。
    当年的那件事情，也有他的错，甚至是不容忽视的巨大的错误！如果他出手，或许，他也不会死，神虚帝尊也不会入魔变成弑杀的魔鬼！
    “呵呵，你又有什么资格呢？滚吧，看在羽儿的面子上，你走吧，别来了。”那道声音好像是累了，也或者是伤心过头，不想再说了。
    “神虚帝尊，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您悔过，天庭依旧会欢迎您。玉帝也承诺，会为你祛除魔气，让您重新位列天庭三尊之一。”玉清劝说着，看着已经勉强镇压着魔气的石碑，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天庭？三尊？！呵呵！我要三尊之位有什么用？我为什么要祛除魔气？你记住，我已经不是神界的神虚帝尊。我是一个为了爱人而堕仙的魔！一个永远等不到爱人回来的可以杀人无数的魔鬼！”他继续开口，好不容易平定下来的情绪再次被玉清的话给激了上去。黑气想要暴涌，石碑刚刚想要出来镇压，黑气却莫名的消散回归石碑底下。
    黑气消失，卯日星君掌管的太阳光芒终于全数照亮了那块石碑。
    乌黑的，却泛着鲜血一般的红色花纹。
    这是用他弟弟的全身血脉炼化的，他看着，他都能看清楚数万年前那一场浩劫。看清楚他的弟弟被天庭无数人给围杀，看清楚他的弟弟致死都抓着那块玉佩，看清楚他的弟弟死后被火焰练成石碑。
    他恨吗？恨！了又有什么用呢？恐怕是再次出现一次这种情况，他依旧会这样选择吧？
    他回想着过往，那道声音也不在哽咽，而是小心的道出让他更伤心的话。
    “羽儿，羽儿，我不乱用法力。我会等你的力量消散的，我会的。我不会冲破的。我等着你，等着你。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我等着你，等着你。”
    玉清知道，你是指那块他弟弟血肉所练成的石碑，他累了，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他生怕再在这里被羞愧致死！
    神虚帝尊，心甘情愿被镇压万年，只为能够收获他所爱的人的最后留下的身躯。
    他，不爱时，淡漠入水。
    他，相爱时，爱如骨髓。
    神虚帝尊，天庭最冷情的人。同时，也是天庭最痴情的人！
    “羽儿，等我出来了。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哪怕，找遍天涯，倾尽一生，你千万要等我啊！”
    呼哇，呼哇。
    漫天的风雪，依旧在肆虐。风雪声，依旧，也遮盖了神虚帝尊后面的呢喃。只不过，有一句话，不论风声如何之大，也能够传出。
    “羽儿，我爱你。等我复仇完毕，我们找一个净土，一起生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