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话~不健全的记忆

    人间的两天，在黄泉国则是两年，只有小百独自承担着两年来的孤单和苦难，然而她也得到了应有的回报，那足以惊艳众人的更完美的眼睛。
    其实，小百还想继续再修行一段时间，但已经足以看穿人间情景的她发现了友人处于危险之中，便决定返回，好在，她已经足以与源义经匹敌了。
    “你到底是接受了什么样的训练？你难道不知道随意进入黄泉国的话，有可能再也回不来吗？”源义经因为丧失了绝大部分的妖力，连说话的气息都变得紊乱。
    “哎？真的吗？这个大天狗可没有告诉我。”小百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并没有觉得后怕，“即便是我提前得知了这样的危险，肯定还会接受。”
    “哼，为了向我讨还刺瞎双眼的仇恨吗？”
    “不只是这样，因为我是百目妖，我要让自己的眼睛变得更强大，之前的我，总觉得那些眼睛是累赘，让我变得丑陋，也让我无法规避那些不愿看到的景象，但是现在，我决定把这些眼睛，正式看作我身体的一部分。”
    小百的回答给众人一种不一样的印象，虽说雪野霜白和阿又仅仅两天没见她，但却发现小百在这次训练之后变得成熟了很多，她懂得正视自己的身体，无论丑陋还是美艳，那只是自己眼中的看法，还有，之前的她，是不会向别人尤其是自己的对手表述自己的心情的。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小百，从身体到心灵都获得了治愈。
    “你现在是不是都能看穿别人的内心了？”雪野霜白感兴趣地问道。
    “这倒不至于，但是你这个猥琐处男的内心不用看也能猜得到。就算是个瞎子，也能看透你肮脏的灵魂。”小百毫不客气地答道，看来她度过的这两年时间里，毒舌的本事并没有削减。
    虽然碰了一鼻子灰，但是看到小百的本性并没有改变，虽然心中遭受着语言攻击的刺痛，但雪野霜白依然有点欣慰。
    “我虽然看不透别人的想法，但是我能看到他的情绪。”小百又将目光转向源义经。
    “你……你能看到什么……”不畏惧对手力量的强大，却畏惧着对手看透自己。源义经那已经萎缩成盘子大小的黑雾头颅在到处摇曳，躲避着小百炯然的目光。
    “我看到了你的不安，你心里似乎在抵触着什么，还有，你的记忆很混乱，哼，毕竟你的脑袋是一团气体，看来脑子里不管是进水还是进气，都会变得不灵光呢！”
    在小百的语言中伤面前，源义经只觉得比遭受到身体的重击还要痛苦，然而他又无法反击，小百说得对，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头颅，仅仅在躯体中和气态脑袋中储存的那一点点记忆，的确让自己变得更加不健全。现在，他还能记着的，只有幼年时和大天狗学艺、在出师的那一晚将老师杀死、自己将要成为夜叉的诅咒，以及自己被斩首的前一刻，那有些期待的心情。
    为什么在面临死亡时，我会有些期待呢？对于这个原因，记忆混乱的源义经怎么都想不起来了，现在的他，只能做这样的解释，那就是自己内心是极度想成为夜叉的，这样，自己就可以获得足以超越老师的力量。如今，在大天狗复活之后，自己作为老师的宿命之人，也确实成为了夜叉，然而，在获得了黑夜中的不死之身之后，他却没能感受到太多的欣喜，或者说，力量给予他的欣喜和死前那种期待着什么的记忆完全不般配。
    “我还能看出，你现在有些失落，也很失望。”小百继续说着，不过不用小百解读，源义经的失落感已经让所有的人都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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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看出来了喵！”阿又附和道，“你之前的气势哪去了喵？现在看上去真是颓废！”
    “住口！你们这几个没有礼貌的家伙！”被揭穿后的源义经因为恼怒头上猛地蹿出一团黑气，但接着又沉积下去。
    “你似乎在误会着什么，诅咒你成为夜叉的，并不是你的老师大天狗，而是……”
    “不要说了！”源义经用乞求似的语气说着。“我决心化身夜叉，不愿再想起前世的事，那些阻碍着我的爱恨情仇，我不愿再想起来，让那些记忆都封存在我的头颅里吧，现在我只要知道，我要获得打败你们这群没礼貌的人还有大天狗就够了！”
    源义经虽然想不起来绝大部分的记忆，但他似乎知道，那些记忆中，既有自己身为杀戮者无情的一面，也有身为人类有情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