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个老干部

    《影后是个老干部》十月凉唐
    第七个老干部
    （支持正版，晋江文学城首发）
    剧组一个电话打来告诉曲今她周四的试镜通过了，周六上午八点到剧组报道。
    小姑娘当时在公司里，她对着洗手间的大镜子揉了揉微红的脸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能拿下这个角色她很开心的。曲今，加油！
    对着镜子悄悄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小姑娘开始想怎么撇开经纪人去剧组拍戏了。
    “曲今，你在这里干什么？”林韵走进来，双眼紧紧盯着曲今，“我看你在里面太久，就进来看看了。”
    曲今正低头整理外套，“我处理一点私事。”
    对方抬头时林韵换上一脸甜笑，眼睛里也含着笑意，“男朋友？”
    “不是，我没有男朋友。”
    “没有？”林韵眼睛一亮，挽着她的手臂娇笑道：“也是，像现在这个时代交男朋友不一定管什么用，有我就行啦，我陪你。”
    这话怎么听曲今都觉得有点怪异，她们关系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吧？
    小姑娘轻轻拂下林韵的手臂，“抱歉，我还要上个卫生间，你先回去吧。”
    林韵眼神微闪，“……好，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曲今躲在单间里，拿出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给常栖发了一条微信。
    曲水流觞：常栖，我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女孩
    常栖：怎么奇怪了？
    曲水流觞：她总是喜欢找我说话，还老喜欢挽着我，可是我明明跟她不是很熟
    常栖：这不是很正常嘛？你们女孩子不就喜欢亲亲密密地挽来挽去抱来抱去的？
    曲今想了一下，好像以前上学时看到别人好闺蜜都是这样的，在国外拥抱也是表达友好的一种方式，她怎么偏偏觉得这次奇怪了呢？
    一时想不通，曲今就先搁到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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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上午曲今准时到达剧组，外景已经搭好了，曲今被场务带到导演面前，这时导演正在和副导演编剧等人讨论着什么，无暇理会曲今这个小角色。
    小姑娘也不恼，心里又默默地揣摩了一遍又一遍自己要演的角色。
    不知过了多久，导演终于转头看她，看清她的脸后眼神微微加深，“你是饰演慕容瑾的演员？”
    试镜现场导演并没有去，是以并不知道是不是曲今来饰演慕容瑾的角色。
    曲今礼貌地鞠了一个躬，“导演老师好，我是曲今，饰演慕容瑾。”
    颜值高又懂礼貌的后辈谁都喜欢，导演神色温和了一点，语气却依旧严厉。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不能打出武功套路的气势？”
    “能的！”
    “以前吊过威亚吗？”
    “吊过！”
    ……
    导演最终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很符合慕容瑾的人设，先上威亚试试吧。”
    曲今被带到幕后换上轻薄的白色纱裙戏服，虽然是长袖长裙，但对于这个季节来说，只穿那么点还是有些冷了。
    她搓了搓双手，往手心里哈了两口热气，仿佛这样全身都可以暖和起来。
    导演远远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冷得嘴唇发白，莫名有些心疼，这才十七八的年纪呢。让他想起了家里的小公主，也是这般年纪，成天去外面旅游，撒娇卖萌的时候让他们这些长辈都恨不得多宠一点。
    看了一会儿，他转头拉了一把副导演，“这小姑娘真能演得了慕容瑾？”
    可别是副导演看着人家小姑娘可怜才让人演的，这样不是害了人家嘛！小姑娘长得这么好，出名的机会多了去了，怎么能因为他们就毁了一生？
    “……”副导演接收到了他们家导演的担忧，心里实在委屈。
    ——那是因为大导演您没看到人家小姑娘的表演，还有小姑娘单手拎起一个茶几的威武场景！
    想了想，他突然坏心地想卖个关子，“能不能，等演了您不就知道了？”
    导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唔，也对，反正人找不到的话，这个锅由你来背。”
    副导演：“……”
    竟无语凝噎。
    武术指导给曲今面授了几分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朝导演比了一个大拇指，“张导，这个演员找得好啊，不用我培训了，可以直接上威亚！”
    导演有些吃惊，这才过去几分钟？就可以上威亚了？这个小姑娘看来有些实力。
    他摆了摆手，招呼威亚师和摄像师各就各位。
    试戏正式开始时，曲今倒没有试镜时那么紧张了。约摸是已经进入人物状态的原因。
    她轻吸一口气，在导演一声洪亮的“开始”下，整个人如同一只长了翅膀的白色鸟儿掠过湖面，身姿轻盈，倾城绝世。
    导演看着镜头中唯美到令人想哭的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一幕。”
    慕容瑾轻盈盈落在湖面上，掌中握着一柄轻泓细剑，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眼冰寒的光芒。
    她握着那柄剑行云流水般舞动起来，唇角还微微带着笑意，因为兄长正站在岸上检验她的剑法。
    佳人如画，情似深海。
    导演轻咳一声，提醒眼神已经有些呆滞的威亚师，副导演摄像师等人也一同被惊醒，他们回过神后若无其事地拉过一个人吩咐事情。
    导演：“……”
    不用掩饰，我都看到了……
    曲今被放下来换上夜行衣戏服，又再度被吊上了威亚，进行下一幕戏。
    ……
    几幕戏走下来，曲今被导演叫停了两次调整角度和表情，这次试戏就完美结束了。
    导演把曲今叫到跟前，满意地点评道：“你很不错，继续加油，今天试戏就到这里了，比预计的时间还早了三分之二，你今晚回去好好调整状态，明天早上六点过来正式拍摄。”
    副导演也笑道：“你这小姑娘的演技果真不错，镜头中呈现出来的效果完全出乎我的预期，真是给我长脸！”
    曲今压抑了一下雀跃的心情，礼貌地鞠了一个躬，“谢谢导演和副导演的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
    曲今走后，导演准备用多余的时间提前拍摄一些群演戏，消失已久的编剧突然一脸激动地跑过来，“人呢？人去哪里了？”
    导演等人一脸懵，“什么人？”
    “刚刚那个演员！演慕容瑾的那个！她去哪里了？你们不会把人家赶走了吧？”
    “是走了……但是……”
    编剧差点没被气得蹦起来，“人家小姑娘演得这么好，简直就是慕容瑾再世！你们居然把人赶走了！”
    导演一把压住他的肩，洪亮的声音吼道：“没赶走，是让人回去休息了！你激动个什么鬼劲儿？”
    编剧听说曲今没赶走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的眼睛突然像黑夜中的明灯一样亮起来。
    男人抓着手中的本子开心地说道：“我给慕容瑾加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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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的公寓，曲今把昨天从超市买的一些食材拿出来，准备做晚餐——她的厨艺并不怎么样，但是好在还能下咽。
    晚餐不能吃太多，想要健康还得清淡一些，选择的也应该是脂肪少、易消化的食物，而且曲今也很注意食物搭配——粗与细、干与稀、荤与素、冷与热等都需要均衡搭配。
    所以她只做了四样分量很小的菜式——豆腐白菜汤一小盅、生菜沙拉盘一碟、牛肉玉米粥一小碗，最后还有两块鲜嫩的煮鱼肉。
    吃完晚饭，曲今把碟子碗筷子端到洗碗池洗干净，免得留到明天会滋生细菌。
    她走出厨房，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突然有些无所事事，索性打开电视，开着很大的声音，一个人静静地窝在柔软的沙发里。
    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但是闭上眼睛又睡不着。
    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在变化，大脑却处于放空的状态。
    曲今蓦然坐起来，从茶几底下轻轻抽出一本陈年相册。
    她那么想一些人，但是那些人不是不在了，就是远去了，他们之间存在着不可触碰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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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早晨，曲今五点就到达了剧组，她一个人拎着保温盒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导演刚刚给她的新剧本。
    听说编剧突然给她加戏了，不知道加的什么戏份呢……
    导演助理过来找曲今，“曲今，你的微博是什么？我们互相关注一下。”
    小姑娘抬头，漆黑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我不玩微博。”
    男人愣了一下，这年头不玩微博攒粉丝的艺人太少了，现在居然给他遇见了一个。
    “那可惜了，本来想顺便给你涨涨粉的。”
    小姑娘感激地笑笑，又低头看剧本了，看来真的对微博和攒粉没有兴趣。
    这样真的是——有些太与世无争了啊……
    导演助理有些莫名地心疼，忍不住问道：“你有微信吗？我们加个微信吧，或者其他联系方式也行。”
    ——有个朋友是经纪人，或许能帮得上这个小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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