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誓言

    “安德莉亚女士。”
    德莱厄斯在取下她的斗篷之后，却停下来动作：“那么在我对您进行治疗之前，能否先商讨一下我们的酬劳问题？”
    安德莉亚那娇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她粉嫩的红唇勾起一道弧线，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不愧是诺克萨斯的军人，真是现实的家伙，你想要什么，财富？我在安诺尔西部的庄园地下室中存放了大量的金币，我可以全都给你，我保证你在军团干上十年也挣不到那么多。”
    “还是说你想要地位？虽然我们对军方插不上手，但是我可以对你承诺，如果你退伍之后想另谋生路，我能把你介绍到南部各个行省的城邦去担任治安长官。”
    受伤的安德莉亚声音显得有些慵懒，不过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倒是蛮好听的，德莱厄斯对着她说到：“安德莉亚女士，虽然你的报酬算得上丰厚，不过对于我来说，这些东西就像天上的浮云一样，没有任何意义。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接下来的事情，谁能说的清呢？你说的那些，要我有命去享才行。”
    “那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德莱厄斯一脸严肃的伸出手指，指向了躺着的安德莉亚，一字一句的说到：“我需要你，安德莉亚。”
    安德莉亚先是一怔，然后两朵红晕迅速布满了她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庞，她黑色的眉毛倒竖起来，声音也变得尖锐：“你这是在玩火！德莱厄斯，贪婪是人类最大的原罪，你真的以为我没有反抗之力了吗？不要小看一个阴影行者的手段。”
    德莱厄斯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他摇了摇头：“恐怕你误解了我的意思，女士。您的美貌让人心醉，不过我可不是精虫上脑的傻瓜，我需要的作为一个阴影行者的你，而不是作为一个女人的你。我们驻扎于此，本来就是监视蜥蜴人的动向，如果有一个阴影行者作为帮手，那么我们整个队伍的安全就会得到极大的保障。”
    安德莉亚脸上的怒气这才消退了一些，她深邃的蓝色眼睛狐疑的看着德莱厄斯，那锐利的目光好似要穿透人心一般，“不可能，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哪有时间给你们当帮手。”
    “这世界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安德莉亚女士，我救你的命，你保护我的命，这很公平。”
    安德莉亚考虑了一下，然后低声道：“十天。”
    “一个月。”
    “不可能，最多十五天。”
    安德莉亚以为德莱厄斯还会继续讨价还价，却没想到他突然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来：“成交。”
    看到安德莉亚有些不解，德莱厄斯解释道：“其实我并没有想过让您做多少事情，只是下意识的觉得有一个阴影行者在旁边，会安全不少，有可能不到十五天，换岗的战友就会过来，到时候我们的交易就算结束了。”
    “女士，请你对着诺娜女神立下誓言吧，原谅我谨慎的戒心，毕竟等您恢复之后，我们全队都拿你没办法。”
    誓言对人来说，具有一种道德上的约束力，只要不是反复无常的小人，一般人都不会轻易的背弃自己的誓言，尤其是瓦洛兰这样一个拥有神明的世界，誓言的约束力不仅仅会体现在道德层次。
    强大的施法者或许能够欺骗其他人甚至是其他神明，但是他们无法欺骗最为公正的审批之神，特别是审判女神诺娜还掌管着死亡的神职。任何敢于在诺娜的见证下背弃誓言的人，在死后一定会被诺娜所审判，那凄惨的下场绝对是任何人都不想面对的。
    安德莉亚将左手中指和食指伸出，其余的手指握起来，放到自己的胸口前，用肃穆的语气念到：“以公正神圣的审判女神诺娜之名，先古英灵与诸神为证，我，阴影行者安德莉亚・卡提娅奥列格，愿谨守对眼前之人的承诺，尽吾所能，守护于他，直至约定之日的终结。”
    神圣的誓言从安德莉亚的口中念出，那念诵的文字如同拥有实质一般开始在空气中浮现，一股温和却又坚定的力量从天空中降临到这个小小的帐篷之内，恍惚间德莱厄斯好像看到一道庞大无比的法则之线从这里透过蓬顶贯穿到浩瀚的星空中，当安德莉亚念完的时候，这些幻像慢慢的消失了。
    德莱厄斯知道，誓言在神明的见证下，成立了。
    维斯特端着热水进来的响动将德莱厄斯从那伟大景象中拉回现实，他示意维斯特将热水放下，又一次将满脸怨念的维斯特赶了出去。
    纵然德莱厄斯拥有钢铁一般的意志，但是面对人生中第一次脱女孩子的衣服――尤其是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他的双手还是有些忍不住的颤抖。
    他将手放到安德莉亚的领口处，然后将金属的逐一锁扣拧开，这件由前后两个部分组成的皮甲就脱离开来。
    安德莉亚沉默得可怕，所幸诺克萨斯可没有封建社会那样残酷的礼教观念，所以她静静的看着德莱厄斯，任由他剥去了自己身上的束缚。
    女人美好的上身就这样裸露在了德莱厄斯面前，圆润的双~乳，纤细的腰肢，以及白皙的皮肤，通通毫不遮掩的闯进了他的眼睛，面对眼前这具雪一样洁白鲜花一样娇嫩的身躯，德莱厄斯觉得自己有些眩晕，就像是第一次坐完过山车之后的那种感觉，不过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幻觉，如今自己的身板就算是坐上十次云霄飞车也不见得会这样，这只是心理反应而已。
    他努力让自己去回忆当初高中所学的理科知识，想以此打散自己的注意力，他抱起安德莉亚，帮她翻了下身子，将受伤的背部朝上。然后德莱厄斯看到一道惊人的创口从她的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左腰侧附近，伤口附近的肌肉已经沾满了黑色的血污，就像是一条墨线染在了洁白的宣纸上。
    德莱厄斯拿起热水中的毛巾，将她的后背做了简单的清洁，然后拿起了消过毒的小刀。
    “女士，你这个创口可不是普通的割伤，伤口附近的肉已经被腐蚀了，我必须将这些腐肉割下来，然后上药，虽然药有止疼的功效，不过用刀割会有些疼，希望你能忍着点。”
    沉默了许久的安德莉亚“嗯”了一声，算是对他的回应。
    于是德莱厄斯对着这可怕的创口，开始了他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