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万能’的系统！

    成功了！
    郝绅的心情是激动的，情绪是兴奋的，感情上是骄傲的：第一次正式使用资讯的力量造物，就是系统流里的万能系统，他能不得意么？
    从现在开始，咱也是有系统的主角了！
    郝绅痴迷的看着悬浮在眼前的系统，他的脑海里，奔马似得跑过无数得到系统后混的风生水起的主角们，终于感觉到自己在这场莫名其妙的际遇里，首次拿到了主动权。
    只要有了这个系统，绝对能够坐火箭一样的升级吧。接下来的剧情肯定跌宕起伏顺风顺水了吧！
    在郝绅激动的期望里，系统在空中滴溜溜的转动着，那个来自系统的声音也再次出现：
    “滴滴，侦测到唯一可用宿主，系统绑定中……绑定失败，原因未知。开启强制绑定……失败，强制绑定无效。系统开启强制启动功能以获得最高绑定权限……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百……强制启动完成，开始以最高权限强制绑定……失败……”
    郝绅：“……啥？”
    “遭遇到未知错误，系统即将唤醒本体智慧通讯协议以分析解决方案……智慧协议启动倒计时：10、9、8、…2、1，启动成功。老子问你，你他娘的就是老子的master吗？”
    郝绅：“………”
    “老子问你，你他娘的就是老子的master吗？……我糙问你呐！”系统臭骂了一句，无视郝绅天真无邪的懵逼表情，狠狠地砸在他的脑袋上。
    “疼疼，啊……是吧，不是，你怎么打人？”郝绅捂着脑袋，看着眼前的系统，还是感觉自己没反应过来。这系统怎么有点不对劲。
    系统嗤笑道：“谁让你懵了。老子作为万能的系统，当然要和宿主签订各种卖身寄生简称绑定的条约咯。系统流都这样！这叫做系统和宿主的有生力量结合，也就是咱俩的结合，那咱俩怎么结合呢？我问，你答应，这不就ok了么？来来，你刚才说是了对吧，那就开始手动绑定吧，先说好，绑定之后要想解绑的话只花元宝是不行的哦！”
    系统根本不理郝绅，发着光就绕着郝绅一圈一圈的飞，球体上不停的发出各种光来，环绕着郝绅，搞得一时之间华丽的像是熊孩子甩发光溜溜球一样。然而不到三秒，ta停了下来，冷冰冰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手动绑定失败，遭遇未知错误，请尝试修复，修复不能。错误等级提升，自主修复不能，请联系客服获得技术援助，如找不到，请联系本世界最高神。”
    系统：“……”
    郝绅：“那啥，你先别费力气了。我估计咱俩没法绑定：你知道资讯位阶顺序吧？你作为我制作的系统，如果无法获得比我还高的位阶，恐怕是没办法跟我绑定的。而我的位阶，你知道的……”
    系统继续：“………我擦你居然搞出来这么大一bug，那还怎么玩？”
    郝绅抓了抓头发，“我哪知道，不过幸好，虽然绑定是不可能了，但我也给你制作了一个依附存在的球。只要功能不影响，问题不大。而且你也可以灰来灰去，这算是顶好的亲民设定吧。”
    系统闪了两下，觉得郝绅说的还算有道理。“得，那就这样吧，谁叫你是个半吊子来着。你先等会，我自检一下，看看还有什么bug，趁着我刚出炉还热乎，你给打补丁。”
    “哦，行，那你先自检。”郝绅抹了把汗，感觉有点汗颜。不过旋即一想，我靠这节奏怎么有点不对啊。不但节奏不对，这画风也有点想跑偏啊。这系统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莫非是跟着李云龙干过的？
    郝绅顿时大纠结，正想问个究竟的时候，系统已经哗啦啦的完成了自检，然后整个球都发出红色的光。
    “你大爷的郝绅，你居然连老子是男还是女都没有设定？”
    郝绅又懵：“………哈？”
    “怎么？不理解？”系统顿了顿，似乎微微吸了口气，语气特郑重的说道：“简单来说，就是本系统是带把的还是带坑的，男女……雌雄……公母……这你要是不理解我觉得咱俩就没法交流了。”
    “不不不，这个我知道，我奇怪的是……你为啥要想这个？”郝绅甩甩脸，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
    “那还不是你的错！”系统又蹦了蹦，在空气里发出啪啪的声响，“你刚才忘记给本系统设定性别了吧？你知不知道在本系统诞生的这几分钟里，被动描述信息都是它/ta，世界信息都刷屏了好不好？本系统作为一个万能的系统流主角系统，总不能老是给人一种‘啊这家伙其实是个什么东西或者动物反正不是人类’的印象吧？”
    “……”郝绅微微张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懵了半晌才结巴道：“可是……可是……你本来就不是人类啊……你就是个……”
    “是个球？价值不到十块钱？老子跟你拼了！”系统红光大盛，对着郝绅就冲了过来，要不是郝绅躲得快，直接就被糊脸上了。
    “我糙你干蛋？”
    “干你妹……啊，你妹不就是我妹……干你！”系统绕着郝绅开始不停的转圈，气急败坏的似乎在寻找郝绅的破绽来一记糊脸，可惜从刚开始中招后，郝绅对系统就是时刻防备着了：“是人干的事么？是人干的事么？老子堂堂系统就被你放在这个七块钱的玻璃球里，而且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有你这样的创造者么？”
    郝绅一边躲闪飞来飞去的水晶球，一边也急了，“等等，等等，你先别动手……这跟我想的不一样！”
    系统顿时停了下来，瞪着郝绅——姑且就先当它……他她……还是ta吧……有眼睛吧——，不耐烦的说道：“怎么？你对本系统有意见？”
    “意见大了好吧！”郝绅崩溃道：“老子创造你出来是帮老子升级的，结果你一出来就这个傻逼样，你这样会改变咱们的画风知道么？”
    “你才傻逼，你才傻逼，这只是老子的性格，要解放天性知道不？要尊重天性知道不？”系统又蹦跶起来，对着郝绅骂了一通，不过随后又表现的有点泄气，“唉，反正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生米煮成熟饭，打补丁也打不了，本系统还追求个啥？凑合过呗，还能塞回去重做怎么地。所以这件事就先算了吧。”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啊。”郝绅松了口气，然后这才捂着脑门感叹起来：“说真的，我还真不知道你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这思维能力简直就跟人类一样了，简直吓我一大跳。”
    “切，小瞧人了吧。本系统可是被赋予万能属性的系统，能是一般系统么？不过我要纠正你一点！”系统飘到了郝绅面前，像个肥皂泡泡一样晃来晃去，“作为你亲手创造并赋予属性的造物，我在宇宙序列的等级相当之高。按照十字教的说法，我的位置就跟圣子和圣灵差不多，请不要把我和人类摆在一起好不？就算你是创造者，我也会很不爽！”
    “……哦。那我还是直接叫你系统吧……系统啊，你应该知道我创造你的目的吧？”郝绅眼睛盯着系统晃来晃去，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个系统的思维能力大大超过了他的想象，这家伙不会闹自立出去吧？那可就赔了，七块钱的水晶球呢！
    如果系统知道它在郝绅眼里就价值七块，恐怕又要化身飞球糊脸了。
    “当然知道，这不是你一开始的目的么？”
    “那就好，那就好，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要不要发布什么升级任务，然后给一大堆奖励点数让我兑换各种神器，这样升级也是很快的吧！”重新回到正题，郝绅终于又一次兴奋起来。想那么多干什么？别的小说里系统也是千奇百怪的，自己这个系统或许古怪了点，但应该不至于吊破天际。
    然而，郝绅还是没料到系统的回答，依旧是那么吊破天际：“办不到，老子不会这种技能！”
    “……啥？”
    看着郝绅那一脸日了狗的表情，系统毫不在意，一蹦一跳的说道：“没法儿发任务啊，做不到，本系统不会！”
    “不会？我糙你他娘的可是万能的！你居然跟我说你不会？”郝绅一脸抓狂的抓着头皮。
    系统也开骂了：“是啊，我他娘的是万能的，可我就是不会，你踏马的咬我啊！你觉得这事怪谁？我他娘的还觉得委屈呢，老子堂堂万能系统，居然跟个傻哔似得啥都不会，我上哪哭去？”
    “这不科学！”郝绅着急道：“我明明设定的是万能的属性。资讯粒子也是按照万能的阵列进行排序的……资讯粒子是不会出现错误的。你再试试，你再试试！”
    “不用试，再试多少次都一样！”系统看了看郝绅，顿了顿，缓和了语气：“其实这也不怪你，是刚开始你想的太简单了。把万能这个概念想的太简单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郝绅不解。
    “就是说……万能的概念是个很深奥的问题，要创造万能，首先你要知道万能究竟是什么，然而在整个资讯世界里，万能的描述本身就代表着固化，固化就代表资讯流性的终结，而资讯的终结，本身就是不万能的！”系统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看着郝绅一脸懵逼的样子，不得不又换了一种说法：“也就是说，万能其实是不存在的。就像最万能的神也不可能创造出他无法创造的东西。连神都不是万能的，更何况是你？我也是一样。不过资讯操作这种东西其实有一定渐变性的，也就是俗称的模糊处理——就像大学填志愿有调解专业一样，万能即便不存在，资讯粒子的创造也不会停下，它会退而求其次的创造出仅次于万能的或者接近于万能的东西……在宇宙序列里，你觉得谁是仅次于万能而且最接近万能的东西？”
    郝绅呆了有呆，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真神？”
    “那，在这个宇宙序列里，谁又是最接近万能的存在？”系统指了指脚下，泛指他们所在的这个宇宙。
    郝绅这下听懂了，吞了口口水，郁闷的指着自己：“我糙，你是说你是以我为蓝本制造出来的？”
    “你会的东西我都会，你不会的东西我当然也不会。我拥有你所有的知识和记忆以及接近于你的资讯操作能力：比如七岁的时候最后一次尿床，高中的时候暗恋班花胡菲菲。化工废品的六种估价方式以及和大妈砍价金句一百条……当然，这是你给的权限，你可不要后悔，也不要起什么杀人灭口的心思哦！”看着郝绅越来越危险的眼神，系统连忙正色道。“不过我可不是你，你的位置独一无二，虽然有你的记忆，但最多只能像看电影那样看……你可以把我当成个大型u盘，里面装着你存储的数据。这些数据包括记忆和技能应用什么的”
    “那不就毫无用处了么！”郝绅撇撇嘴，收起了手里的改锥：听到这个系统拥有自己所有的记忆，郝绅第一反应就是干死丫挺。但是后来想想还是觉得算了，系统，就当它是个人工智能的电脑好了。
    “怎么能说毫无用处呢？”系统立刻不服了：“我用处大了，我拥有你所有的知识，智商也比你高，留着我做个狗头军师总是好的吧！”
    “谁需要狗头军师啊……不是，谁智商低啊？”
    “…………郝绅，你有没有想过。你我可都是万能的。有没有这种可能：其实我并非是你创造的，恰恰相反，你其实是我创造的，我从沉睡中醒来，创造了整个世界，包括你在内，你所拥有的记忆和知识，其实都是我硬塞给你的，我设定了这颗星球上所有的历史进程，让人们以为那些历史真的发生过，他们今天所过的生活，是他们百年人生中最平常不过的一天——可事实上，这个世界才刚刚诞生一分钟，无论记忆还是物质，其实才都刚刚诞生。甚至说现如今我们正在进行的对话，其实都不曾发生过，只是你无数虚假记忆中微不足道的一段，你又作何感想？……郝绅？郝绅？”
    郝绅长大了嘴，一脸被狗艹了的表情：我糙，这家伙说的好有道理，难道这就是事实的真相？